55 与你同在(55)三合一
与你同在(55)
行什么呀?
送走四爷后, 老道龇牙咧嘴:「那是那么容易的事吗?见地府道君, 那是要开阴阳路的。」
阴阳路,是那么轻易能开的?
七爷和八爷还不得活吃了自己?哎呀呀,难呀!
回去的路上, 林雨桐也不免问起四爷:「作何会要叫黑白无常七爷八爷?」听人家那么叫, 但具体的由来, 她真不是很清楚。
开车的是花格子,他也好奇呢,「就是那种电视上演的那种, 吐着长舌头……」
「禁声!」林雨桐瞪他:「积点口德吧你。」明清楚真有鬼, 还敢信口开河何都说。
四爷摆手:「没事, 那么说也没错。白无常名为谢必安,属阳。时常满面笑容,身材高瘦, 面色惨白,口吐长舌,其头上官帽写有\"一见生财\"四字, 予感谢并对恭敬神明之人以好运,一般尊称为\"活无常\"或是\"白爷\"。对男性吸其阴魂, 对女性散其阴魄。黑无常名为范无救,或者叫无赦、无咎, 属阴。面容凶悍,身宽体胖,个小面黑, 官帽上写有\"天下太平\"四字,意为对违抗法令身负罪过者一概无赦,尊之曰\"矮爷\"或\"黑爷\"。对女性吸其阳魂,对男性散其阳魄。」这个桐桐清楚,因此给花格子解释了之后才跟桐桐道「因其在城隍麾下地位仅次于文武判官,牛头马面,枷爷,锁爷,故又得名‘七爷’,‘八爷’。」
好吧!这么一说,林雨桐就恍然大悟了。
这是有一套完整的官员体系的。
可正是因为如此,林雨桐才道:「只怕这件事真有点难。」
「难吗?」四爷摇头,说了一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这一句叫林雨桐有些恍然,在这个世界,自己和四爷属于外来者。如果说,生命最后的归宿是地府的话,那么,是不是说,自己和四爷压根就不属于他们任何一方的管辖呢。
其实就是这样的,在此物世界里,这就是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
不受掌控偏有能力的人,不会不见的。
四爷跟林雨桐对视了一眼,就笑。四爷还跟他扯闲篇,问他说:「你说孙悟空到了地府,怎么会就能搅动的天翻地覆?」
开车的花格子却一脑门子问号,「是说西游记吗?」
「厉害啊!本事大呀!」花格子说的理所当然。
林雨桐被逗的不行,谁家看西游,想那么多有的没的,反正都是孙悟空厉害呗。
林雨桐这一笑,花格子就懵:「难道不是?」
四爷也不说是不是,只问说:「那你说孙悟空既然勾了生死簿,那怎么会二郎神烧了花果山,还死了那么多猴子猴孙?」
啊?
花格子比较懵,这有何,「出现bug,这不是很正常的事吗?大的情节不出错,看的过瘾不就行了。」
四爷只笑不语,林雨桐却若有所思,要是把西游的世界看做是一人真实的世界的话,那出现这种bug又是为何呢?「幻像?」孙悟空看到的地府,跟后来注意到的假雷音寺一样,都是幻像。不同的是,假地府里有真阎王。这只能说,那只猴子,可能被地府给涮了,人家就是配合如来佛祖演了一出戏。
她这么说,四爷还没说话,却把花格子逗的不行:「你可真能想。那照你这么说,耍一只猴子目的是什么呢?」
目的呀?
目的可能就是澧都大帝,幽冥教主,藏王菩萨这些神仙瞧着天庭那伙子不顺眼。挑拨的孙悟空此物天生天养的泼皮去落天庭的面子。事实上也确实是如此!天庭颜面大失!
她说的煞有其事,把花格子倒是说愣了:「澧都大帝……幽冥教主……藏王菩萨……」没听过呀!「不是阎王爷管事吗?」
「帝王帝王,一个帝一个王,分不清谁管事吗?」林雨桐叹气,「人人都知道玉皇大帝,可有几人知道澧都大帝?连澧都大帝都不清楚,就更不可能知道何五方鬼帝,东岳大帝了。倒是阎王,人尽皆知。岂不知,阎王何止一人?」
哦!
「我好像有点明白了。」花格子便道:「这就跟汉朝分封诸王一样,对吧!」
有点意思了!
花格子兀自道:「那这社会制度,是不是也有点太落后了?我上学的时候历史学的不行,但也清楚汉武帝的推恩令,主父偃什么的……那都是加强中央集权的……你说民间百姓只知道有阎王,不清楚澧都大帝……那这澧都大帝能不生气?」他自己说着,都悚然一惊,「这可是一场大戏。」把阎王们比作分封在外的诸侯,澧都大帝比作帝王,有点那意思了。
可要真是如此,你还有心情看戏!
下面微微波动一点,人间就会霍乱丛生!看戏?那种戏谁敢看?
澧都大帝是谁,那是能跟玉皇大帝平起平坐的人。这天道……其实挺欺负人的,规则他们定,地府被动的很呀。
四爷听两人有来有往的说的煞有其事,就忍不住又笑。
下车了林雨桐才问:「怎么?说的不对?」
对!作何不对!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
但咱们入不了那种大场子的,距离人家的高度十万八千里,犹如蚂蚁仰望人类,未免可笑了些许。只要能洞悉到一点东西,为自己所用,就不错了。
想那么远!
「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四爷拉她往里面走,「为了不遭殃,就得长眼色的懂得避让。」
可你不是想避让,你明显是想在神仙打架的时候钻空子。
她这么说,四爷就瞪他:「爷是凡人吗?」
好吧!不是!
是以,您现在厉害了呀!原先在你大千岁大哥和太子二哥的斗争中取利,后来又在你太子二哥和你贤王八弟之间取利,随后取出经验了还是作何了?现在技能升级了呀,敢在神仙争斗中取利了。
没说的——你牛!你最牛!
四爷脸上难得的露出几分傲然来:「上有天,下有地,中间是万民。本为帝王,上顶天脚踩地,中间匡扶万民,若我都不敢在天地之间争取一把,那谁敢?」
这里面不光有傲然,还有一丝……兴奋。
难遇敌手,独孤求败跟他现在的心境应该差不多吧。
行,您说作何着就作何着。只不过这事肯定急不来。人间一年,地府一天。老道而也没说今天就去办,去办了也未必就能见到。便是迟上三五日,对咱们来说,便是三五年。是以,日子该怎么过,还得作何过。
两人除了去了一趟西平宾馆看了一下那抵挡戾气的大阵之外,也没啥可干。那一片的道路只通到西平宾馆,以修路的名义,周遭所有的道理,都设置了障碍。
这个考虑也是谨慎的,戾气影响,很长一段时间内,那一片估计都是事故多发区。宁肯多绕点路,也别出事才好。
至于谁来处理的,林雨桐没专门去问方老。人家不说,那便有不说的理由。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说不管那就真不管了。四爷一天天的往福陵山跑,夜晚赶了回来跟楚教授研究编程。林雨桐是每天过来打卡,跟邱大爷交代点日常事务,就直接回家。正好陪陪爸妈。
两人这几天折腾的可以,何心理医生,佛寺道观的都跑了一遍了。好像林妈从心理上来说,还没有完全接受一般。
刚好这次的事奖金下来了,一人能拿个五十来万,林雨桐偷偷的密下了几万块,那整数就单拿出来,「要不咱找房子去吧。这几天我没事,正好去看看……」
五十万对一人小家庭来说,着实不是一笔小钱。
但林妈还是气不顺呀,嘚瑟啥呀嘚瑟,我宁愿你一月拿点糊口财物。因此,说话不免就冲:「对面那别墅现在卖的便宜,买那个?」
嗯?
对面的别墅?
「开始往外卖了?」那房子框架都好了,门窗安上,小区再收拾收拾就能交房了。可葛水根不是盘踞在那里吗?
难道解决了?
林雨桐起身,跟林妈说了一句:「妈你等会儿,我打个电话问问。没问题再买……」说着话,就进了屋子。
电话是打给方老的,「葛水根是作何回事?你么处理了吗?」
方老那边叹了一声:「……没有……只不过不见了,您就当是处理了……」
这话说的!
也行吧!林雨桐算是反应过来了,这是方老这些人跟程世明又达成某种协议了。这种协议怕是被迫的,比如,程世明这些年到底埋下多少暗钉子,在没有查清楚之前,妥协仿佛也是不得不走的路。
「明白了。」她这么回了一句,就挂了电话。然后出去就说:「行,那咱就去看看,正好,距离单位的远近没作何变。跟老同事也疏远不了。」
林妈蹭一下霍然起身来了:「真买呀?」
对啊!
林雨桐拉她妈起来,「趁着房价低,咱们去捡便宜去。现在是买多少房子,将来都不会后悔。」说着,就给林爸使眼色。
林爸也肉疼的不行,也觉着没有非买别墅的必要,但是看闺女的眼色,也对!给孩子妈找点事干,转移一下注意力,比老可着这一点事钻牛角尖强。他起身便附和:「对对对!房子一天一人价,这地段,那个价钱,以后怕是再碰不上了。不买才是真可惜。车买回来就掉价,房买赶了回来就升值,是以,车不着急,有闲财物再说。房子……着急!」说着,就去屋里换衣服,「你也赶紧的,把小妹给买的那双高跟鞋穿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好说歹说,拉着出去了。
售楼部这块的人多的很,林雨桐左右看看,这地方像是这两天才收拾出来的。只不过计氏集团,到底是大的集团公司。人才是不缺的,这不,说卖,这就开始卖了。人往过一调,宣传同步跟上。大门处又摆着彩蛋,什么买房子就砸蛋,最高奖是一辆国产的小汽车。迎宾的礼仪小姐站了两行,把人往里面迎。
打定主意要买,那自然是买两套,还有四爷一套。
因着人实在太多,是没有多少选择权的。都是抽号,抽到哪一栋算哪一栋。
售楼小|姐在一边介绍:「……户型都是一样的,小区里的每一栋都是极好的。便是边边角角的,也有边角的好处……」她指着模型,「这块的花园多出半亩,属于赠送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是以,压根就不用忧心吃亏。
自然了,也不用怕太吵。毕竟一边挨着公园,另一边是财会大学,大学校园里郁郁葱葱,紧挨着小区这边的是学校的实验楼和图书馆,一点也不吵闹。
种种的好处一说,给人的感觉就是仿佛没什么好挑拣的,都差不多。
林雨桐就说:「我要两套……」
「要两套干嘛……」林妈一拉闺女,瞪眼示意:咱有那么多财物吗?
「替朋友买的。」林雨桐这么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林妈瞬间就明白了,轻哼了一声,到底是没说话。
于是,林雨桐就伸手抽了两张,一张写着十八,一张写着十九。
看过图纸就清楚,这两栋是位置最好的别墅。
林爸属于行业内的人,打眼一看就能看出来,这会子见真就抽中了,他就笑:「看来该去买彩票。」
林雨桐不置可否,边上一人一贯没说话的小伙子,穿着黑西装挂着工牌,理应是售楼部的经理还是何的,就过来道:「意向金交了,您就能去砸金蛋了。您的运气不错,我们的小车辆如今还没有送出去,要不,您去试试。」
林雨桐别有深意的看了对方一眼,朝他点点头,走了两步回头,见刚才给抽号的箱子又搬进了一间办公室。紧跟着,又换了个人搬出来,显然,进去的跟出来的,已经不是一个箱子了。
这是有意的在讨好自己?
到了金蛋跟前,林爸就把锤子递给闺女:「手气不错,你来。」
「咱家的手气都会不错,您跟我妈一人一下吧。」她过去抱着林爸的胳膊,「您试试。」
林爸以为闺女看出何了,见闺女执意如此,他就砸了一人。
随后露出里面的卡片来。卡片里写了何,别人都看不见,只此物经理可以瞧见。只见他露出几分惊讶来,随后高声宣布:「恭喜这位林先生……价值十万的小车辆一辆!」
林妈都不敢信了:「真砸到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周遭人起哄,还有对面小区的同事朝林爸喊了:「老林啊,你这是中彩票了。」
不中彩票也没财物买房,没钱买房人家也不给砸彩蛋,自然也就中不了小车辆的。
林爸拱手而笑,觉着大概是闺女注意到自己今儿的财运旺了。还别说,是旺呀!
林妈拿着锤子砸不下去,说林爸:「你手气旺,还是你来。」
「最大的奖都归咱们了,剩下的你随意。」还能有第二辆小车辆不成?「就当是玩了,砸吧!」
林妈闭着双眸随便对着一个砸了下去,那边的经理又眼疾手快的抽了卡片,然后夸张的瞪大眼睛张大嘴巴,举着手高声宣布:「恭喜这位女士,价值十万的小汽车一辆!」
下面顿时哗然!
这计氏集团手段当真是大气,原来这金蛋里的车辆,不止一辆!
林妈都忍不住尖叫了起来,抱着林爸上下的蹦。以他们现在的工资来说,多久才能攒够十万?
只父母面上的笑,林雨桐就觉得值得。
反正计氏就算不送这些东西,他该求上门还是会求上门的。两人兀自兴奋着,林雨桐就拍了拍那经理,指了指后面的办公间。
那经理给售楼小|姐交代了一声,大致是叫招待好林爸林妈,才朝林雨桐做了个请的姿势,带着她往后头去了。
林妈这会子正兴奋,背对着林雨桐没发现此物,林爸却注意到了。瞬间他便明白了何,脸上的笑意都淡了。感情闹了半天,是冲着桐桐来的。这礼下于人,必有所求的。下这么重的礼,那这所求必然也不简单。
林雨桐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伸手朝那经理要:「给我看看,到底抽到了何?」
那经理笑了一下,极其不好意思的样子,将卡片递了过去。其实也还不错,一人电饭煲,两袋洗衣粉。
看了没再还回去,只在沙发上坐了:「请你们的老板出来吧。我的时间也不多。」
他快步朝林雨桐走来,朝她微微欠身,并没有只因林雨桐年少就有丝毫的轻慢:「您好,林大师。」
那经理不再说话,转身出去了。不大工夫,前后也就是两分钟的时间,门被推开了,从外面进来一四十上下的男人来。
「你是计轩的后人?」林雨桐上下打量他一眼,随后收回视线,指了指对面的沙发:「请坐。」
这人坐过去,递了一张名片给林雨桐,上面只有一人计氏集团的名号,职务全都没有。然后再就是一人姓名,计宏业。还有一串电话号码。
林雨桐没把名片装起来,而是问他:「计轩是你什么人?」
「祖父。」计宏业叹了一口气:「老人家现在已经是弥留……可这祸不单行,家中的祖坟又出了一些问题……」
「些许问题是何问题。」林雨桐并不松口,「你下重礼,必是有要事求上门。我收不收这礼,得看能不能办的了你的事。若是力有不逮,那只能说对不住了。」
「是……祖母……祖母她老人家……丢了……」计宏业终究是艰难的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丢了!
他祖母,就是那抛妻弃子的赵春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不是死了吗?死人丢了?什么意思?「骨灰丢了?」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计宏业摇头:「不是骨灰!我祖母去世的时候,祖父坚持土葬,葬回老家去了。前几天得到消息,说是祖坟被人动过,别的还看不出来,但是祖母的坟茔是挖开的……里面除了棺木,尸骨却不见了踪影。您或许不知道,我跟温柏成温先生关系莫逆……本来就打算今日登门拜访的,但是温先生给起了一挂,只叫我在这个地方等着便是,会遇上的。温先生的卦还是极准的。」
林雨桐冷哼一声,直接给温柏成拨过去:「三师兄这是何意思?」
温柏成哪里听不出来愠怒来,只道:「小师妹,咱们这一行,需要名气。这就是个契机!放心,师兄不会害你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不会害我?也未必就是对我好。
要是望着温柏成的面子,林雨桐嗤笑,她还真就不尿他。可这个地方面牵扯到葛水根,她特别不喜欢这种被吊在半空的感觉。方老他们对这件事没有任何要解释的意思,可这丢失的赵春花的尸首,未尝不能窥探到一点什么。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但丑话她得说到前头:「令祖父母的事,计先生可听说过?」
计宏业皱眉:「林大师是指祖母她老人家是二嫁之身?」
「抛夫弃子、忘恩负义,在你们嘴里却只是‘二嫁’而已。」林雨桐说的一点也不客气。
计宏业顿时面红耳赤:「老爷子在昏迷时,说了许多呓语……大致的事情我们这些晚辈也是才清楚不久。也才知道原来祖母早年还生过一个孩子……不过我们点了长明灯给那位早夭的大伯……」
这个大伯是葛水根的儿子葛平安。
他们是做晚辈的,晚辈都不是当事人。林雨桐说到这个地方就行了,再往深的说,也纯属是不讲道理。她就问说:「此物别墅区之前出问题,你清楚原因?」
计宏业点头:「祖父正是因为清楚原因,所以才一病不起的。」
林雨桐就笑:「人家不会无缘无故的找你们麻烦,更不会无缘无故的走了。如今你们的楼盘开始出售了,证明这边的麻烦业已解决了。可这不管什么事,不都得付出点代价?所以,赵春花的尸骨不见了,只怕跟这边的事有关。你总得付出点什么吧。因此,你若是叫我找回你祖母的尸骨,那对不起,恐怕我是无能为力。不光我无能为里,我也可以告诉你,你可着术士去找,别人都不会应承你。这一点我希望你明白,不要提出太过过分的要求。」
「明白。」计宏业意外的好说话,「祖母想来心里也是愧疚的。若是到了另一人世界,能叫他们一家团圆,这也是功德。我请先生,主要是祖坟的风水……怕有人借机改了祖坟的风水,是以,想请大师走一趟。」
「我的价钱可不便宜。」林雨桐朝后一靠,似笑非笑的看他。
「当然,那两栋别墅,都放在您的名下。今儿我就让人过手续。还有两辆车。」他这般道。
「那你明早来接我吧。」林雨桐说着就起身,直接告辞。
外面林妈还拉着林爸兴奋着说着何,闺女过来了她也不知道。林爸目带关切的询问,林雨桐笑了一下表示处理好了,随后拉着林妈就往外走。
林妈急啊:「这车……车……车还没兑现呢。」
「少不了咱们的!」生拉硬拽的给拖出去了。
但出来了,她不走,就在外面等着:「我得看看,别到时候实务跟图片不符,这上哪说理去。现在人多,这一多他们可不敢做假。现在这做生意,我跟你说……」
絮絮叨叨的说现在商人的奸诈,林雨桐看一时半会的絮叨不完,就回身去一边买了几瓶饮料,再出来就见一人小区的一位大叔,跟林爸林妈说话呢,「……我们家那小子寄回来的财物……留着也没啥用,趁着房子价儿不高,就想买一套,先交给首付,他每月都给家里寄财物,用那钱还房贷……可这都准备的好好的,结果我们是没抽上号……我出来了,你嫂子还在里面排队了,再抽一次试试,看能不能抽到……」
结果林雨桐还没走到跟前呢,就听到从里面出来的人一声接着一声的抱怨声。
林雨桐也是做过生意的,转脸就明白了对方的打算。这计宏业说是送了自己两套别墅两辆车,可一点也没吃亏。如今这房子估计一半都没卖出去,可人家必然不卖了。有自己住在里面,里面的风水肯定不会有问题。多少消息灵通的富商几倍十几倍的价钱都愿意出,还愁房子卖不出去?
只怕是一房难求了,所以,人家为什么要低价卖?想买自然就是抽空号喽。
那边那大婶也出来了,埋怨大叔:「前儿我都看见人家开业发单子,就叫你过来买。你非要观望,看!现在轮不上了吧。」
林妈越发觉得运气好,正好叫自家给赶上了!
之后又是三五分钟的时间,里面先后开出来两辆小车辆来,钥匙往林爸林妈手里一递,说了一声手续之后送家里,这就行了。
可这两人如今还不会开车呢,那大叔倒是会,帮着开了一辆回去。林雨桐自己开了一辆回去。接下来林妈的注意力明显被转移了,当天就咨询驾校,这所有的业余时间,都被驾校占据了。
林雨桐轻松了一些,不用每次出门都感觉背了一身债似的。
第二天一早,下楼就上了计家派来的车。昨晚问四爷了,四爷说不去,叫林雨桐别管闲事,注意到何就说什么,别逞强就行。因此,今儿就是计宏业出面,带着林雨桐回他的老家。
计家的老家不远,开车俩小时就到了。计家本就是西平老户了,但是说在西平的年岁长,好几代人了。但城里的这一支只是一支,老家还有好几支。平时来往少,但有个婚丧嫁娶,老辈人还会想着落叶归根。
计家的祖坟,在村子的村口。进出村子,这里是必经之路。
计宏业不是个啰嗦的人,三言两语就把事情说恍然大悟了。见林雨桐不愿意说话,他也就不言语了。
林雨桐下了车,计宏业在前面领路,能走几十米,就注意到空着的棺材和业已被推倒的墓碑:「……那天,是放羊的三叔公先发现的……村里人都有些惧怕……据说棺木都动成此物样子,可周遭却没脚印和痕迹……这事村里的人报警了,警察给出的答案也是如此。」
林雨桐蹲下来,看向倒在一面的棺木,随后问计宏业:「棺材盖呢?」
「何?」计宏业以为自己听错了。
林雨桐就重复了一遍:「棺材盖呢?」
计宏业瞅了瞅,除了棺材和石碑,再没别的。他也纳闷了:「是呢?棺材盖呢?」
身旁跟着的助理就道:「是不是被谁捡去当柴火烧了?」
这话听着不舒服吧,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计宏业就问说:「那……很重要吗?」
林雨桐指了指棺材愣子内外的位置:「你看那是什么?」
棺木质量很好,是楠木,不容易腐朽。出来之后,除了漆的颜色不鲜亮之外,木质是好着的。是以,此刻,木质上的划痕看的很清楚,就是在棺木两侧上方楞口的正中间位置,有几道划痕。
「几道?」林雨桐问说。
林雨桐点点头,朝旁边走了两步,蹲下来注意到的是棺材内部,「看里面的划痕是几道?」
计宏业‘啊’了一声,那助理就忙道:「四道。是四道的确如此。」
计宏业的眉头皱的更紧,那助理头上的汗都下来了:「……一道……是一道……」
林雨桐看计宏业,「看明白了吗?」
计宏业抿嘴不说话,助理却有些惶恐的道:「明白了……明白了……」
林雨桐觉得好笑,就看着小伙子:「看明白何了?」
「那痕迹像是手抓的。」他说着就艰难的咽唾沫,随后做出手抓椅子扶手的动作,「那痕迹……那位置,像是里面的人自己坐起来,要起身的时候扶着棺材的两边,是以,正好,棺材外侧,四个划痕,这是除了拇指之外的四根手指划下的。内侧的只一个划痕,那一定是大拇指的指甲划下的……就跟人扶着椅子的扶手起身是一样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不是丢失了!老夫人也不是被偷了!这分明就是老夫人自己从棺材里出来了。
此物结论听起来很荒诞,但是看这痕迹,作何看作何像啊!
「荒唐!」计宏业才不信此物话。
林雨桐挑眉笑了笑,不置可否。
可这不说话,计宏业也觉着当时都脸上挂不住了。有句话叫做‘棺材板都压不住了’,是说人气的给活过来了。你说这,这得后辈多不作法,才能把先人气活?
他想问林雨桐几句,林雨桐却在坟地里四处的转悠察看。此时正是夏天,这坟地里到处都是荒草,还有长在到处都是的野酸枣。酸枣结的挺多,个个都青嘟嘟的。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往前走了几步,看见一座坟头边长着两棵歪脖子柳树,一棵还有被烧过的痕迹,她摇了摇头:「叫这家的后辈把这两棵柳树砍了。要是没猜错,这家代代都有打光棍的。」
只看一眼就能看到根底,这姑娘的确是有两把刷子。
计宏业往前走了两步,看了墓碑。还真是,这一房如今三条光棍。当爹的三十岁上就丧妻,把俩儿子拉拔大。谁知道大儿子好容易结亲了,孩子都生了,大儿媳死了。二儿子如今二十七八了,还没说个媳妇。
计宏业把那点不愉快就抛了,问说:「您还看出什么来了。」
林雨桐只笑了一下,却没说话,再围着坟地转了一圈,就道:「回吧!」
嗯?
计宏业没拦着,跟着上了车。到了车上才问:「林大师,还望不要隐瞒。」
林雨桐盯着计宏业的脸看了半分钟,才道:「你在家中虽是长子……但在族中,却行二,没错吧!」
计宏业点头,温柏成对自己很了解,知道这些也不奇怪,「家中的情况稍微有些复杂,我上面有一堂兄,下面有一同胞亲弟。怎么?祖坟风水跟他们有关?」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林雨桐摇头:「跟他们有没有关系我不清楚,但我想,你该回去问问你们家老爷子。你们的祖坟被改过,这个没问题。但应该不是谁恶意改的……只能是老爷子做出了取舍。老夫人是老爷舍了,舍给了老夫人早前的丈夫和儿子。但这件事到底是影响了子孙后代,是以,改动风水,兴旺一房而保住计家基业……老爷子也算是有魄力,狠得下心肠的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话……计宏业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你的意思,是祖父授意改动的风水。」
「我发现阵眼那块,是预留出来的墓地。墓地都业已修葺的差不多了,想来老爷子一旦……必是会安葬赶了回来的。他把他自己也算进去了。若是不是心甘情愿……那墓地便会是大凶之地,是要断子绝孙的。恶鬼也没有这等能耐布下这等大阵。」程世明要想帮葛水根早帮了,不会等到现在。而且,特殊部门不会望着无辜人枉死的。因此,这一定不是有人暗算了。只能是他们自己人……做了取舍而已。
计宏业攥紧了拳头,松了松领带:「那现在这风水……一旦老爷子葬进去,旺谁?」
这旺谁的说法,其实是指夺取了全族的气运而将这些气运加到一人身上。
可这……别的人如何肯答应?
计宏业苦笑了一下:「怪不得有人提醒我看看风水,原来只我是傻子,被蒙在鼓里。」
没错!受益人反正不是他!
林雨桐跟着笑:「你们家这位老爷子,对别人狠,对自己的儿孙更狠。」
这倒是叫人好奇了,当年他为何非娶赵春花那么一个女人?看他的做派,可不是一人为女色何也不管不顾的人呀。
她就问说:「你们家老爷子,是不是懂风水?」
计宏业沉吟了半晌才点头,说了一声:「是!」
那就难怪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