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郭美冒充小5去接头

第十二章：郭美冒充小5去接头

有人玩「魔兽世界」吗？

我简单说说——

在那世界里，艾泽拉斯是宇宙中一人重要的位面。

它的东南角有个地区叫诅咒之地，诅咒之地有一扇「黑暗之门」。「黑暗之门」泄漏的魔法扭曲了那个地区，只剩下荒芜的沙漠地貌，任何生命都无法在那地区存活，它的地理地貌很像罗布泊。

穿过「黑暗之门」，就到了外域。外域是一片漂浮在茫茫宇宙中的大陆，我从未有过的骑飞鸟进入外域，被震惊了，大陆是倾斜的，天上漂浮着各种岛屿。

当时是午夜，虚空风暴只有我一人玩家，置身那个秀丽世界里，透过罩子朝外看，反差太大了，罩子之外是一片不毛之地！我有点恐惧了。

外域的边缘有个地区叫虚空风暴，由大大小小的破碎浮岛组成。其中一个浮岛，叫52区，非常荒凉，边缘有个透明的罩子，无比巨大，进入罩子，有绿色的森林和淙淙的溪水，长满各种奇异的植物，美极了。

我在公共频道用文字询问其他玩家，关于此物52区生态圈的来历。竟然没人知道。

我问了很多遍，终于有个人告诉我，他说：有个组织叫「星界财团」，那群生物对科学的理解超过了侏儒和地精，他们更热衷于改造世界，他们在52区那个荒芜破碎的空间，建立起了令人叹为观止的奇迹，让人恍若隔世。

其实，那些植物，那些溪水，那些动物，都是幻觉，根本不存在……

的确如此儿，我现在怀疑吴城和「魔兽世界」的那生态圈一样，是假的！

某种力量让它呈现出来，引诱我们进入。可是，这个幻象有不少纰漏，比如，它太完美了，就像电脑屏幕上的蓝天和草原。况且，此物幻象中出现了两个一模一样的建筑，包括里面的售货员，不巧被我和章回发现了。其实，其中一个商场只是另一个商场的复制粘贴！

要是，吴城是假的，那么一切都是假的。

我跟布布通过话，但是布布其实业已死了。她的声线是假的。

网络是假的，新闻是假的。

我发的公众号文章是假的，那些读者的留言是假的。

季风他们跟家里通话也是假的……

那么，小5和她的父亲，以及那碧碧是不是真的呢？他们是不是不小心闯入了此物幻象之城？

我说完之后，章回半天才说话：「太他妈吓人了！……就是说，我要是去自首，警察也是假的？」

我说：「要是我猜的对，警察也是假的。」

章回说：「你确定吗？」

我说：「不确定。」

我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那就是令狐山死了，眼下解除了一个**烦。

我们上了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司机是个微胖的人，他和善地问：「二位去哪儿？」

我说：「秋的度假村。」

司机说：「好的。」然后就把车开动了。

章回一直看窗外，没说话。

我对他说：「回去之后，你不要跟大家提起那两个商场的事儿。」

章回说：「噢。」

我说：「我们还不确定到底是作何回事儿，不要吓他们。」

章回依然望着窗外：「噢。」

我说：「你在想什么？」

章回把目光收赶了回来，看了看司机，突然问：「师傅，你老老实实地告诉我，你是真的吗？」

司机愣了愣，说：「我？我是真的啊！你看，那里有我的营运许可，吴城没有假出租车。」

司机误解了章回的意思，章回不再问了。

车在度假村大大门处停下来，我们付了财物，下车。

我对章回说：「你玩模拟人生游戏，你问那世界中的一个路人——你是真的吗？他会怎么回答你？」

我一人人去了季风她们的室内，告诉她们：令狐山死了。

我以为她们会雀跃欢呼，没不由得想到，她们很寂静。

只有郭美说了一句：「那么帅，可惜了。」

我瞅了瞅季风，季风正在收拾杂物，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

我走到她旁边，在沙发上落座来。

她清楚我在观察她，朝我笑了笑，然后说：「他的人在哪儿？」

我说：「下水道里……抱歉。」

季风又笑了一下，眼圈却湿了。她转身去了卫生间，关上了门，不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下午，我和郭美出发了，去见小5的那网友，另一个叫令狐山的人。

在出租车上，郭美有些惶恐，她问我：「此物令狐山见过小5没有啊！」

我说：「没有，他只见过小5的视频。」

郭美说：「那他也会知道我是假的！」

我说：「离远点儿，我都辨别不出是你是小5，他作何能看出来？」

郭美说：「他走到我跟前不就看出来了吗！」

我说：「只要他出现，我就出现了，就没你何事了。」

郭美说：「万一他在你之前发现我是假的，把我杀了呢！」

我说：「他只会迷惑，作何可能杀了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郭美说：「要是我死了，我爸肯定不会放过你！」

这时候，我才意识到，郭美只是个孩子。

我说：「我保证，万无一失。」

不多时，出租车就到了一人街角。拐过去，就是亚克西电影院了。

我让出租车停住脚步来，随后，我和郭美下了车。

郭美打起了一把绿色阳伞。

我转过身看别处，说：「去吧。」

她犹迟疑豫朝前走了，阳伞垂得低低的，把整个脑袋都截住了。走出几步，她回头看我。

我四下瞅了瞅，随后把脸转向她，朝上划了划手掌：「宝贝，你把伞抬高点啊！」

她就把阳伞抬高了一些，随后继续朝前走了。走到拐弯处，她又回头看了我一眼，大声说：「你作何不跟过来呀！」

要是此时小5的那个网友在暗处藏着，一切都露馅了。

我不能再说何，那会把事情搞得越来越糟，我戴上一副墨镜，然后朝她走过去。

郭美终究走到了电影院门口，站在台阶上，不时地朝我看过来。

我转过头去，装作不认识她。

我用余光感觉她在挥动手臂，我转头看了看她，她压着声音说：「你过来点啊！」

我真拿她没办法了。

我掏出移动电话，假装拨了个号，然后把电话举在耳朵旁，朝她走过去，站在了她侧后方大约3米远的地方，对着电话小声说：「喂……你别看我啊……你是在等人……你要做出很着急的样子……四下看……哎，要四下看……」

郭美蓦然回过头来，好奇地问我：「你在跟谁说话呢？」

我差点哭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把电话收起来，装进了口袋里，木木地看极远处。此时此刻，我多想在她那性感的屁屁上用力踹一脚啊。

她还在等我回答。

我瞅了瞅她，挤出了一丝微笑，很客气地问：「麻烦一下，请问现在几点了？」

郭美说：「你不是有手机吗！你还没告诉我呢，刚才你在跟谁说话啊？」

我像脑子进水了一样，看了看我手里的移动电话，随后说：「噢，对不起，我忘了我有移动电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移动电话显示，业已1:46分了，离小5和那网友约定的时间还有14分钟。

她赶紧转过头去，我趁机溜进了旁边的零食店。从玻璃朝外看，她正东张西望地寻找我。对了，此物样子就像在等人的了。

我装起我的移动电话，站在她的左侧，朝右侧一指：「他来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紧紧盯着从郭美身旁走过的每一人人。

看看手机，差5分钟了。

郭美站在了台阶最高处，依然在搜寻我，看那样子都快急哭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我不动声色，继续判断她四周哪个人可能是那来见面的网友。

来看电影的人并不多，绝大多数都是一对对的，我并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两点钟整，我看见郭美掏出电话，在拨号。这丫头要给我打电话了。

果然，我的电话响起来，我一看，却不是郭美，而是小5，我赶紧接起来。

小5说：「周老师，你们赶了回来吧！……」

我说：「发生何了？」

小5说：「他都清楚了，你们回来再说。」

我说：「你没什么……危险吧？」

小5说：「现在没有。」

我挂了电话，出了零食店，对郭美喊了一声：「郭美，走了，回去！」

郭美快步走过来：「你跑哪儿去了？你知不清楚我多危险！」

我拉着她上了出租车，她还在生气：「再也不干这事儿了！到了关键时刻，全都说话不算数！」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们回到度假村，见到了小5和她父亲，小5告诉我，那个网友给她打来了电话，只说了一句就挂了。

我问她，那网友说了什么。

她告诉我，他说的是：「那个女孩比你丑多了。」

这天晚上，我回到了自己的室内。

我住的是套间，进门是个小走廊，然后是客厅，有一台悬挂式电视机，有宽大的沙发和茶几，有个打牌的方桌和四把椅子。与客厅相邻有个室内，那是卧室。卧室旁边是卫生间。

夜里，我在床上刚刚睡着，就听见大门处的小走廊有声线。

我爬起来，出去看，黑糊糊的门口竟然趴着一具死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