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碧碧的伤是假的……

第十六章：碧碧的伤是假的……

在心电图室值班的，是个年轻女医生，她让我在门外等候。

我坐在了门口的长椅上。

过了很长时间，令狐山还没有出来。

我有点坐立不安了，来到门口，朝里张望。

心电图出来了，我径直迈入去，问医生：「他有何问题？」

那女医生背对着我，一贯在看电子设备，我看不到她的表情。

女医生回头瞅了瞅我，又瞅了瞅令狐山，说：「他是先天性心脏病。」

我惊呆了。

令狐山不是类人！

他只是患有先天性心脏病！

难道他真的是人类，偏巧叫令狐山？

我从心电图室走出来，令狐山有点沮丧。我和他一起坐在长椅上，他说：「其实我是个孤儿。我说我父亲在乌鲁木齐做生意，我妈改嫁了，那只是我想象出来的一个家庭。他们在我很小的时候，就把我遗弃了。」

我说：「那么……你真的是下水道的检修工？」

他说：「我一贯孤儿院长大，没上过学，找到这份工作，业已不容易了。」

我说：「那你为何约小5在吴城见面呢？」

他说：「不是我约她，是她约我！她说她在网上看过一篇发生在吴城的爱情故事，哭了好几天，是以，她提出在此物小城见面。她以为吴城在新疆，我很方便，其实我来这里需要坐一天车。」

我松了一口气，令狐山不是类人，吴城也应该不是虚假的。

令狐山把目光转向了我：「你会把这些告诉小5吗？从小到大，没人爱过我，我离不开她……」

我说：「我不会说的，然而我希望你能和她坦诚相见。」

他看了着我，我脑袋低下去了。

当年，他只因此物病被父母遗弃，显然害怕现在又只因此物病，再被心爱的女孩遗弃。

我要了令狐山的电话号码，然后一瘸一拐地回病房了。

躺在病床上，我觉着世界像是安全了。

可是，我依然觉着有个问题，更大的问题，像黑夜一样笼罩着我。那究竟是什么呢？

我努力地想，好几个模模糊糊的人影终于浮现出来，越来越清晰，他们是——小5，丛真，以及我所见的是过一面的碧碧。

我的脑袋里蓦然蹦出了一种猜测：小、5、是、类、人！！！

想到这儿，我抖了一下。

要是令狐山是正常人，那么反过来重新审视小5的言行，就有了很多问题。

我从头渐渐地回想——

我在蓝天宾馆，偏巧遇到她。她说是我的读者。

随后，她父亲出场了。父女俩说，他们是从青岛来的，见小5的一人朋友。

我们换宾馆那天，又那么巧，又一次遇到了小5，她要去了我的电话。接着，她和父亲和碧碧就搬到了度假村，又跟我们在一起了……

换个角度说，这三个人始终和我们形影不离！

我和小5聊天的时候，告诉了她类人的存在，她和父亲和碧碧理应随即走了吴城的，结果碧碧受伤了，打了石膏，偏偏要等到我们走了吴城那天才能拆掉石膏……

换个角度说，这三个人并不想走了，他们要继续跟随我们，目的不详！

尽管我一直警告，可是小5依然跟令狐山见面了。爱情有那么大力量？

换个角度说，不是令狐山想见她，而是她想见令狐山！

我来不及多想了，立即给令狐山打了个电话——

我说：「令狐山，你在哪儿？」

令狐山说：「我回旅社。」

我说：「你一个人？」

令狐山说：「自然了，怎么了？」

我说：「昨晚你和小5见面之后都聊了些何？」

令狐山说：「大叔，你为何不问问，昨晚我们见面之后都干了些什么？」

我说：「告诉我！很重要！」

令狐山说：「我们的话题太多了！」

我说：「她说没说接下来的打算？」

令狐山想了想说：「噢，她希望我带她迈入罗布泊看看……」

完了。

我感觉要出事！

小5，还有那丛真，还有那个碧碧，要是他们不是人，那么不但令狐山危险，我此物团队的6个人通通有危险！

我说：「你不要跟她去！」

令狐山说：「为什么？」

我说：「现在我说不清楚，我只想对你说一句——如果你想活命，就不要跟她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我就挂了电话。

我一瘸一拐地走了了医院。

我坐上出租车，直奔秋的度假村。

我没有去见孟小帅他们，而是直接来到了碧碧的房间大门处。

小5太了解我了，如果她不是人，肯定早就编好了一堆谎言等着我。碧碧不同，他和我互相不了解，他是我的提升口。

我「当当当」地敲门。

碧碧把门打开了，他的左腿上果然打着笨重的石膏，面上贴着几块创可贴。

碧碧很妩媚地说：「呀，老帅哥来了。」

我笑了笑，说：「我也受伤了。我能进来聊聊吗？」

碧碧说：「你有事。」

我说：「你作何清楚？」

碧碧不屑一顾地说：「你一瘸一拐来找我，绝对不是来聊天的。你是来问我些许事情，况且是关于小5的。进来问吧。这室内很乱的，真是不好意思……」

我进了碧碧的室内，关上了门：「没关系。」

我走到沙发前落座来，碧碧艰难地移动着双腿，捡着床上的衣物，说：「你喝哪一种咖啡？」

我自己给自己倒了水，说：「我喝水就行了。」

我一直注意观察着他的腿。

他看了看我，说：「你不要看人家的腿啦，丑死了。」

我突然说：「碧碧，你是哪的人？」

他在我对面坐下来：「青岛啊，我和小5是朋友。这不是你要问的问题。」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说：「青岛几个区？」

他愣了愣，表情有些不好意思：「嗯，这才是你要问的。」

接着，他眯着一双秀气的眼睛，上下打量我的脸，快速地思考着。过了一会儿，他终于说：「你怀疑我们。」

我继续追问：「回答我，青岛好几个区？」

他眨巴着眼睛，反问我：「你问此物干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我说：「你不知道？」

他说：「其实我不在青岛，我是下面一人小镇的。」

我穷追猛打：「哪个镇？」

他一步步走到我跟前来了，低头看着我，不再笑，带着挑衅意味说：「迷魂镇，听过吗？」

他身上散发着浓郁的香气，但是它盖不住一股尸体的腐烂味。

我的心迅速变冷，突然举起脚，踹向了他的左腿，石膏一下就碎了。他灵敏地后退了几步，惊讶地望着我。从他的步态看，他的腿根本就没有受伤！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突然朝门外跑去，这时大喊起来：「小5！小5！」

我不理他，直接掏出移动电话，先拨吴城的区号，然后拨110：「喂！110吗？我报警！秋的度假村，3018室内的客人吸毒！」

随后，我坐在沙发上等。

过了一会儿，小5跑过来，她满脸疑惑地走进房间，问我：「周老师，你为何打碧碧呀？」

我很平静地说：「他太笨了，竟然不知道青岛好几个区。」

小5眨了眨眼睛，对这个话题并不敏感：「那你就打他？」

我说：「小5，咱们摊牌吧！」

小5说：「摊何牌？」

我说：「我只问你，带季风走的那类人怎么会不敢见人，而你们却敢大摇大摆，招摇过市？」

小5说：「周老师！你在说何！」

这时候，碧碧也赶了回来了，他站在小5背后，像防备精神病一样看着我。

我指了指碧碧的腿：「他的膝盖根本没受伤。」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小5说：「实话告诉你吧，这是我的主意，就为了骗过我爸，拖时间。」

我说：「怎么会骗他？」

小5说：「我不想走，我想见到令狐山。」

我开始怀疑自己了，难道是我神经过敏了？

小5好像想到了何，她盯着我问：「你怀疑我们不是……正常人！」

我说：「是。」

小5哭笑不得地四下瞅了瞅，随后说：「我来告诉你青岛有好几个区，7个——市南区，市北区，李沧区，崂山区，城阳区，四方区，黄岛区。我住在崂山区……」

接着，小5叽里呱啦地说了青岛的面积，人口，她就读的学校……

最后她说：「可以了吗！」

这时候有人敲门，很重，接着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了三个穿警服的人，其中一个高个喝道：「都别动！我们是警察！」

我说：「是我报的案……」

高个警察说：「你电话号是多少？」

我就说了电话号，高个警察说：「你到门外去做个笔录。」随后对小5和碧碧说：「你们两个蹲下！」

我赶紧说：「跟那女孩没关系，她是隔壁的！」

小5恨恨地看了我一眼，低声说：「小人。」

碧碧吓坏了，赶紧蹲在了地上，还举起双手抱住了脑袋，不敢说一句话。

我发现，不止来了三个警察，应该有十多个，其他警察正在搜查相邻的好几个室内。或许，他们以为碧碧有个团伙。

我被另一人矮个警察带出去了，在走廊里做笔录。

丛真正好从外面回来，他跑到我跟前问：「怎么回事儿？」

我说：「跟我们没关系，碧碧吸毒。」

这时候，小5被赶出来，她瞪了我一眼，快步回了室内。丛真追着她进去了。

孟小帅他们都出来了，愣愣地望着我，不知道发生了何。

警察搜查了碧碧的室内，果真搜出了两小袋**。

其他警察并没有搜到什么。

十多个警察押着碧碧，走了。

我来不及对孟小帅他们解释何，快步跑下楼去。警车业已开走，我坐上一辆出租车，尾随警车而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碧碧被送进了附近的一个派出所，那是一人很寂静的小院子，要是不是大门处挂着警徽，它更像个民居……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是有意的。

如果碧碧他们三个是类人，那么牢房是关不住他的，他肯定会逃出来……

我要做个测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