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地下有人在钻行
大家都傻傻地盯着那个沙包。
只有章回机灵,他一面盯着那沙包,一面打开了丛真那辆车的后备箱,把灭火器拎出来,快速逼近那沙包。
很显然,他要砸死那活物,然后把他从沙子下抠出来。
那个沙包从碧碧脚边经过,然后继续朝远处移动,速度非常快,章回小跑着竟然没追上。
沙包越来越远,终究看不见了。
章回沮丧地走赶了回来,把灭火器放在了原处。
我四下看看,再没看见移动的沙包。
我对碧碧说:「你不是福尔摩斯吗?你能不能说说,刚才从地下爬过去的是什么东西?」
碧碧说:「我才不是福尔摩斯,我讨厌死那人了!」
我说:「作何会?」
碧碧说:「我讨厌男人抽烟!何况他抽烟斗!」
我说:「好吧,你不是福尔摩斯,我只想知道,你认为刚才那是何东西?」
碧碧盯着沙子上那道凹下去的痕迹,不再说话了。
大家都在等待。
过了一会儿,他蓦然说:「是个人。」停了停,他又补充道:「是个女孩。」
我大惊:「作何会是个女孩?」
碧碧说:「爬行的时候,男人是弓着背的,像老鼠;而女孩是塌着腰的,像猫——懂了吗?」
我说:「那为何不是女人呢?」
碧碧说:「女人爬行的时候,腰和屁股是平的。」
一个女孩在地下爬?
我马上不由得想到那个在风沙中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的哑女。
碧碧干呕了一下,掏出手帕捂住了嘴,含糊不清地说:「太恶心人了!我感觉满地都是虫子……」
我猛地回头看了看大家,1,2,3,4,5,6……总共10个人,一个都不少。郭美又走到了我身边,小鸟依人地挽住了我的胳膊。
小5用奇怪的眼光瞅了瞅我们,显然不知道现在我和郭美是何关系。
我说:「我们到了类人的地界,大家要准备战斗了。」
丛真说:「不能谈判吗?」
我说:「我们跟他们打过交道,他们没有任何谈判的迹象。也就是说,我们跟他们是你死我活的关系。」
丛真瞅了瞅此物新团队的成员,有点没信心:「除了章回,我们这些男人都不像战士……」
章回说:「丛真,你错了,周老大才是战士……」说到这儿,他把脸转向了我:「你退伍的时候是何军衔了?」
我说:「中士。」
章回说:「依稀记得你还说过,你背了三个处分,不光荣地退伍了……」
我说:「少废话。」
章回说:「哦,我泄露军事机密了。」
我对丛真说:「我们有个人,季风,她现在在他们内部,必要的时候,她会帮助我们。」
小5说:「季风作何会跟他们搅在了一起?」
我说:「她为了我们大家。」
接着,我又说:「现在,我们不了解那些类人究竟有什么特殊功能,只清楚他们会钻地,总是神出鬼没地出现。因此,大家不要分散,随时保证在一起。能待在车上就不要待在地面上。好了,我们继续走吧。」
最后,我对碧碧说:「谢谢你,对于我们此物团队来说,你很重要。」
碧碧用手掌在面前扇了扇:「我不喜欢跟抽烟的男人说话。」
上车之前,丛真对令狐山说:「令狐山,我跟你换一下。」
小5说:「为何!」
丛真说:「爸爸要跟你在一起,保护你!」
小5说:「我不愿意跟你坐一辆车,唠唠叨叨的。」
丛真说:「不行!」
令狐山对小5轻声说:「不要紧,我坐碧碧那辆车,你正好跟爸爸聊聊天。」
小5撅起嘴来。
小5说:「这个地方一马平川的,不可能刹车,我系哪门子安全带?」
就这样,丛真上了我们这辆车。他对小5,真的很像我对女儿美兮,他一上车就对坐在副驾上的小5说:「系上安全带。」
丛真说:「那也不行。」
我听着父女俩的争论,悄悄地把自己的安全带系上了。
小5很无奈地系上了安全带。
我把车开动了,继续朝着印象中太阳墓的方向行驶。
地形在变化,我们进入了大片的盐壳地,灰蒙蒙的。在沙子上开车,很软,很吃力。到了盐壳地,地面硬实起来,却很颠。
令狐山不在,小5感到无聊,不多时就靠在椅子上睡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回头看了看,郭美也倚着章回睡着了,章回困倦地望着窗外。只有丛真很操心地四下张望着。
我说:「丛真,你是中医?」
丛真说:「准确地说,我是中医学校的老师。」
我说:「你喜欢旅行吗?」
丛真说:「不喜欢。这次要不是小5挣着要来,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来这种地方的。你喜欢旅行?」
我说:「我不喜欢旅行,然而我喜欢探险。」
丛真说:「那说明你还年少啊。」
我说:「我比你小不了多少,可能跟职业有关系,我要写故事。要是这次能走了罗布泊,我一定要去一个地方……」
丛真说:「哪儿?」
我说:「百幕大三角洲。你了解吗?」
丛真说:「大概知道它的位置。你都到了佛罗里达,彼处的棕榈海滩举世闻名,你为何不去晒晒太阳,而偏偏要去什么魔鬼三角洲呢?」
我说:「我总觉着,那个地方和罗布泊有着某种关系。」
小5蓦然坐直了身子:「周老师,你要去魔鬼三角洲?太拽了!带上我带上我!」
看来她一贯半睡半醒。
丛真说:「小5同学,你提升我的上限了。」
小5回头说:「老爸,罗布泊是死亡之海,你都让我来了,魔鬼三角洲有何了不起?你要是不放心,就继续跟着我。只不过,回到青岛之后,你最好考个船照,先开车护送我,然后再开船护送我。」
我问小5:「你对百慕大三角洲了解多少?」
小5说:「我是你的读者啊!对不解之谜什么的最感兴趣了!」
接着,小5就说起了百慕大三角洲,她果然对那地区很了解。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在美国的弗吉尼亚海岸,百慕大群岛和佛罗里达群岛之间,有一片辽阔的海域,经常发生违反物理定律的神秘事件,它就是令全世界谈虎色变的魔鬼三角洲。它最深的海域接近10000米。
从1880至今,发生过200多次海难,飞机或者轮船被神秘吞噬,至少有2000人丧生或者失踪。无人驾驶的「鬼」船飘来荡去,奇光异雾时隐时现……
1945年12月5日,美国第19飞行队的队长查尔斯·泰勒,他带领5架轰炸机,从佛罗里达洲的机场起飞,进行飞行训练。
那天的天气出奇地好。
当飞行队越过巴哈马群岛上空的时候,基地蓦然收到泰勒的报告,他们说仪器突然失灵,已经不辨方向和高度!接着,信号就越来越糟了,直到变得一片沉寂。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就这样,泰勒和他的14名战友,连同5架轰炸机,在此物地球上神奇地消失了。
基地立即派出一架飞机寻找他们,这架飞机同样再没有返赶了回来。
接着,美国进行了有史以来最大规模的搜寻,包括每一寸海面。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最令人恐怖的是,泰勒曾经对基地喊话:我们现在看不见陆地……一切全乱套了……连大海也跟往常不一样了!……
大海也跟往常不一样了。
他们消失之前看到的大海是何样子呢?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一片血红?
呈现一只巨大的嘴巴形状?
数不清的美人鱼在清澈的海面下穿行?
早在1840年,一艘法国货船航行到百慕大海域,船上食物新鲜,货物完整,而船员却统统不见了。
1872年,在百慕大海域,有一艘双桅船在海上漂流,船上摆放着新鲜的水果、食物,甚至半杯咖啡还没有喝完,而船内空无一人。
1935年,意大利籍货轮「莱克斯」号的水手们,眼看着美国纵帆船「拉达荷马」号一点点被海浪淹没。5天之后,他们又亲眼注意到这艘船漂浮在海面上。
另一个奇怪事件是,装着锰矿的美国海军「独眼神」号,于1918年3月失踪,这艘巨型货轮拥有309名水手,并有着良好的无线电设备,竟然没有发出任何呼救讯号,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1951年,巴西一架飞机在百慕大海域搜寻一艘失踪的军舰,发现水面下有一人巨大的黑色物体,以惊人的迅捷掠过。
1977年2月,有人驾驶私人飞机飞过百慕大海域,罗盘指针偏离了几十度,此刻正吃饭的人发现盘子里的刀叉都变弯了。飞离之后,他们发现录音机磁带里录下了强烈的噪音。
美国海难救助公司的一位船长说,有一次他乘船经过百慕大海域的时候,罗盘指针蓦然猛烈摆动,此刻正运转的柴油机功率蓦然消失,浊浪滔天,船的四周都是大雾。他命令轮机手全速前进,终究冲出大雾。回头看,那片海域外的海浪并不大,也没有雾……
1979年,美国和法国科学家组织的联合考察组,在百慕大海域的海底发现一人巨大的水下金字塔。根据他们拍下的照片,可以看到此物水下金字塔,比埃及大金字塔还要巨大。塔身上有两个黑洞,海水高速从洞中穿过……
等等等等,不少不少。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虽然美国亚利桑那州立大学图书馆员拉里·库舍,声称他查阅了大量美国空军、海军、海岸警备队、海洋保险机构的相关资料,出版了《百慕大三角神秘——已解》一书(1975年),对百慕大三角洲的神秘事件进行了梳理,认为有三人成虎的嫌疑,甚至是哗众取宠,然而,他毕竟不能合理地解释那些谜团。
我也不能排除这位作者同样是在哗众取宠。
不信请看他的书名。
小5他们的车上带着吃的,下午的时候,大家在路上匆匆地填饱了肚子。
天渐渐黑下来。
我们走了一天,依然不见那太阳墓地。
我把车速逐渐慢下来。
我真的感觉这样寻找下去太盲目了,油箱的指针已经快到底了。
丛真和碧碧都带了帐篷,只不过小些许,我们不能继续前行了,找个平坦处,安营扎寨。
旷野之上,无遮无挡,尽管夜空晴朗,繁星满天,依然能感受到浩浩荡荡的风。
这天夜里,大家自由组合——我和小5、丛真、碧碧、令狐山住一人帐篷,孟小帅、吴珉、白欣欣、郭美、章回住一个帐篷。
我开了一天车,太累了,躺下就不想再起来。
我听见大家在外头聊天。
风鼓动着帐篷,「呼啦呼啦」响。
很快,我睡着了。
蓦然,一阵叫声把我吵醒了,好像是丛真的声线。我大概睡了一个多钟头。
我一下就爬起来,跑出去。
营地中央,开着一盏应急灯,很亮。然而极远处就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了。
大家依然围坐在应急灯四周,聊着天。他们也听见了丛真的叫声,全体霍然起身来,四下张望。
我看见丛真扶着小5,跌跌撞撞地走回来,后头紧紧跟着令狐山。小5的脸色异常难看。
孟小帅问:「你们怎么了?」
小5一下坐在沙子上,哭起来。
通过小5和丛真的讲述,我才知道,刚才小5差点送命。
两辆越野车停在帐篷的东北方,中间的空当可以穿过一个人。
大家聊天的时候,令狐山去撒尿了。过了半天,不见他回来,小5就去找他。
她走到那两辆越野车附近的时候,停住脚步来,喊了一声:「令狐山!」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结果,跟前竟然出现了两个人——令狐山一面系着裤子一面从远处跑过来,还有一人人,在两辆车中间轻飘飘地闪了出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这个人很年轻,小5并不认识。
营地附近作何突然就冒出了一个陌生人呢?
小5大声问:「你谁呀!」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这个人突然冲过来,准确地卡住了小5的脖子。小5想叫却叫不出来,只能发出「呃」「呃」的声音,她拼命地蹬着腿。
令狐山吓傻了,竟然「扑通」一下,给那个人跪下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那人很有力气,小5快要被勒死了,她绝望地望着令狐山。
令狐山全然不知道作何办了,就在那里跪着,没有反抗,没有求情。
丛真听到了一点声音,他跑了过去,注意到女儿被一人人勒着脖子,一面大喊「来人」一边扑过去搏斗。
那个人看见有人冲过来,松开小5,像野兽一样四肢着地,跑掉了……
我说:「小5,他长得何样?」
小5只是哭。
碧碧说:「你长点脑子的话,就不要再问啦,肯定是你们认识的那令狐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