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继续在车载视频上看真实的吴城故事
我们继续在碧碧的车里,在车载视频上,从另一个视角看吴城的故事——
另一人周德东在蓝天宾馆门口发现了我,他朝我扑过来的时候,被令狐山误以为是我本人,拽进下水道,弄死了。
我和季风打算又一次搬离蓝天宾馆。
走了之前,我见到了章回,吴珉,孟小帅,郭美,白欣欣。认识了小5,丛真和碧碧。
大家一起搬到了秋的度假村。
另一人我穿着墨绿色T恤,米黄色短裤。他被挂在假山的顶部,脑袋低低地垂着,看不到脸,显然脖子被吊了起来。两只脚悬空,微微晃动着。
这天晚上,我和章回去找令狐山,在假山处注意到了我的尸体。
我朝假山上爬去。
两个男子迈入了度假村,他们方才喝完酒,走路有点踉跄。其中一人高个朝假山看过来。假山「哗啦啦」淌着水,下面是个水池。几束红红绿绿的光从底部照上去,很漂亮。
高个男子说:「你看见了吗?假山上有个人……」
另一人矮个男子说:「不,是两个。他们好像是同一个人……」
高个男子揉揉双眸,说:「我们都喝多了,其实假山上一个人都没有……」
两个人并不较真,摇摇晃晃走进了度假村的客房。
最初我们搭过的那小卡车又连夜奔回吴城。
在离吴城十几公里的地方,那胖司机看见沙漠上燃起一堆火。
他是个胆子很小的人,他没有停车观看,加速开过去了。
这天夜晚,我和季风、孟小帅、郭美睡在一个室内里。
她们害怕。
三个做皮毛生意的人,他们住在此物度假村。
每个人一张床。
A在洗澡,B在看电视,C在跟老婆用微信聊语音。
A出来之后,B说:「这室内有香味,你们闻到了吗?」
A擦着头发,很有见识地说:「高档酒店,都是此物味儿。」
B说:「不,我觉得是女人的香味……」
A说:「你想女人了吧?」
B说:「你们不想吗?」
A说:「走,哥带你找找去。」
B说:「好!」
C置于手机,说:「我也去!」
B说:「你别去了,你跟你老婆用微信亲密吧。」
C说:「那你们也别去了,明天,我们还得起早赶路呢。」
B看了看A,A说:「那就休息吧。」
三个人躺下之后,关了灯,很快A就打起了呼噜。
度假村**静了,似乎只有A孤独的呼噜声。
不清楚过了多久,C说话了:「哎,你醒着吗?」
B说:「你他妈还在想女人啊?」
C说:「我作何有个奇怪的感觉……」
B说:「怎么了?」
C说:「此物房间里仿佛住着很多人……」
B说:「你是不是说梦话呢!」
C说:「真的……我感觉那香味越来越浓了……」
B说:「想女人想疯了。」
C说:「刚才我迷迷瞪瞪还听见了一个女人说话,她说——孟小帅,你有没有感觉到,这房间里不止住着我们4个人……」
B说:「孟小帅?」
C说:「仿佛是……」
B说:「你他妈还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让不让我睡了?」
C就不说何了。
第二天,吃完早餐,我和章回出去了。
从车载屏幕上看,我们像两个幻影一样,在大街上游荡着。
我们在一人胡同里,遭遇了令狐山。
这天太阳很毒辣,人们都躲在室内。章回遇到过的那两个小混混,快步从对面走过来,神色异常慌张。
黄发男孩小声问黑发男孩:「你看看,有多少财物?」
黑发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钱包,数了数:「才400多……」
黄发男孩说:「有卡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黑发男孩说:「有,两张。咱们不知道密码啊!」
黄发男孩说:「留着。」
黄发男孩说:「扔了!那种东西都成街机了,要它干何!抢劫被逮着,大部分都是移动电话坏的事!」
黑发男孩说:「我拿来了他的移动电话,苹果的,4S。」
说着,黄发男孩停住脚步来:「你捅了他几刀?」
黑发男孩说:「仿佛是三下吧……」
黄发男孩说:「你觉着他死了吗?」
黑发男孩说:「不清楚……」
黄发男孩细细瞅了瞅黑发男孩的衣服:「身上没迸上血?」
黑发男孩低头瞅了瞅,说:「就手上有点儿。」
黄发男孩说:「那就好。」
话音刚落,突然不清楚从哪里冒出一股血,正好射到黑发男孩的衣襟上了。
那是令狐山的血。
两个小混混都愣住了,他们惊恐地四下张望,还是不知道血是从哪儿来的。
黄发男孩说:「快跑!」
两个小混混撒腿就跑。
跑出一段路,背后传来移动井盖的声线,他们回头看去,一个井盖被搬开了,里面黑洞洞的。他们盯着那个井盖,一步步朝后退,那井盖又自己回到了原位……
我和章回急匆匆朝前走。
章回说:「周老大,不行,你还得告诉我,那两个商场是作何回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我看了看他,突然说:「吴城根本就不存在。」
章回半天才说话:「太他妈吓人了!……就是说,我要是去自首,警察也是假的?」
我说:「要是我猜的对,警察也是假的。」
章回说:「你确定吗?」
我说:「不确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天下午,我带着郭美去见大山,被他识破,我们返回了度假村。
令狐山并没死,就在这天夜晚,他潜进我的室内,来「还我刀子」。
这天夜里的月亮甚是圆,像是比平时大一圈。
一人姓高的男子,他是某公司的销售经理,这一天,他来到陕北出差,进入吴城之后,住进了这个度假村。
他就在我的楼下。
他有严重的失眠症,只不过,吴城很干净,客房很干爽,他很轻松地睡着了。对于他来说,这种状况极其难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睡到凌晨2点钟的时候,蓦然楼上传来了一声脆响,仿佛楼上的客人把玻璃杯摔了。
姓高的男子一下被惊醒了。
他顿时满腹怒气。
接着,楼上又传来了一声脆响,楼上的客人竟然又摔了一人玻璃杯!
姓高的男子一骨碌爬起来,冲出房门。楼梯正对着他的房间,他不多时就冲上了三楼,擂响了我的门,大声叫起来:「深更半夜,你摔何啊!不让人睡觉吗!」
房间里没有任何声音。
他继续敲,同时嚷道:「你再摔的话,我就报警了啊!……」
室内里还是一片死寂。
他骂咧咧地下了楼,发现他的门锁上了,他摸摸睡衣口袋,这才意识到,他忘了带钥匙。
他大声呼叫服务员。
一人服务员迷迷糊糊从值班室走出来。
姓高的男子说:「我把自己锁外头了,你帮我开下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姓高的男子又气又急:「你没看我穿着睡衣吗!我刚出来,忘了带钥匙了!」
那服务员说:「先生,抱歉,我不能私自给您开门。您得去楼下前台核对一下身份……」
服务员说:「对不起,这是我们的规定……」
姓高的男子嘟囔道:「真麻烦……」
服务员说:「不麻烦,只要您到前台报一下您的姓名,随后他们立即就会给你一张复制的钥匙牌……」
姓高的男子「噔噔噔」地跑下去,来到前台,说明了情况,服务员立即给他复制了一张钥匙牌。
姓高的男子接过钥匙牌,说:「我楼上住的那个家伙太讨厌了,半夜不睡觉,一人接一人摔玻璃杯!何毛病!你们给他打个电话,告诉他,楼下的客人很大怒!」
前台服务员查了查电子设备,说:「先生,您楼上没住人啊。」
姓高的男子一愣:「那不可能!摔玻璃杯的声音,就在我头上!」
前台服务员说:「先生,真的,您楼上的那个室内空了几天了。」
姓高的男子说:「不可能!难道是4层的声线?」
前台服务员说:「先生,我们只有三层。」
吴城骨科的大夫上班了。
两个大夫一人诊室,都是女的,在此物故事中,她们不作何重要,我们也别追问她们的真名实姓了,反正一个有点胖,一个有点瘦。
瘦大夫迈入诊室的时候,胖大夫早到了。瘦大夫换上白大褂,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坐下来,打开了电子设备。桌子上有一张X片,她拿起来瞅了瞅,上面写着患者姓名:周德东。
她问对面的那个胖大夫:「这是你的患者?」
胖大夫说:「不是啊,我也刚来。」
瘦大夫没有在意,随手把那张X片放在了一旁。
上午,病房里住着一个老太太。另一张床空着。
护士进来,给老太太换吊瓶。那张空床的旁边,放着一台乳白色的脑电波仪。这个护士感到很奇怪——谁把它搬进来的?
护士正要离开,那台脑电波仪上蓦然出现了画面——
一片荒漠,刮起了风沙,遮天蔽日,黑乎乎一片。
荒漠上有两个人影,一人男孩,一个女孩。女孩的身上背着很大的包袱,手里拎着两个塑料编织袋。她像是不太情愿前行,不停地回头看。
这时候,一人中年男子出现了,奋力追赶着两个人。
那男孩突然松开女孩,趴在地上,像老鼠一样挖掘起来,不多时人就不见了。
女孩喊起来:「周老大,快跑啊!——」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中年男子没有跑,他原地转着身子,死死盯着脚下,观察前后左右。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突然,中年男子一下跳开了,他站着的那个地方,露出一张脸,平平地镶在沙子中,此刻正恶作剧地笑着……
「哗啦」一下,画面就没了。
护士神色慌张地嘀咕了一句:「这机器作何播上恐怖片了啊……」接着,她快步走了出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正巧,她遇到了一个大夫,她说:「黄大夫,那台脑电波仪上怎么出现画面了啊!」
黄大夫说:「画面?」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护士说:「好像是恐怖片!」
黄大夫说:「不可能啊,那台机器里是脑电放大器,CPU芯片,墨水笔记录器之类,怎么可能出现画面?」
护士说:「可是我真的注意到了啊!一人人钻进地下了……」
黄大夫开玩笑地拍了拍护士的脑袋,说:「你该做一次脑电波测量了。」
黄大夫走开,护士愣在原地,又朝病房里的脑电波仪看去——那台仪器上又一次出现了画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