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警察注意到的不是**而是石膏……
我开始回想我写过的一人故事《天堂芃》。
脑电波仪上就上演了这个故事。
不用投资,不用苦逼地寻找靠谱的导演和演员,我的故事就被拍成画面了。赞一个。
(写到这儿,我大脑里那根胡搞的神经又开始活跃了……)
回到碧碧的车里。
我说:「我们就像梦中的影子,进入了真实的吴城,他们更多时候对我们是视而不见的,或者说,我们更多时候是不存在的。然而,我们做的梦却无比真实地留在了他们的仪器里……」
郭美说:「周老大,你没梦见我哦!」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说:「要是我梦见你,那画面肯定是污浊不堪的。」
大家继续看。
老太太输液无聊,很新潮地玩起了移动电话游戏。
旁边传来了一男一女对话的声线。
男:「谁?」
男:「你自己来的?」
女:「司机在楼下等着。」
女:「我刚听说,你光荣负伤了。」
男:「负伤了,但是一点都不光荣。」
女:「后天就通火车了,你这个样子走得了吗?」
男:「没问题……碧碧作何样了?」
女:「他快好了。」
男:「我才清楚,身体动不了有多痛苦……」
女:「碧碧有办法,他嗑药……这是秘密,你千万不要让我老爸清楚。」
男:「回去之后,你最好离他远点儿。」
女:「你放心吧,我绝不沾那些东西。」
……
老太太使劲摇了摇脑袋,突然叫起来:「护士!护士!」
护士跑进来。
老太太说:「我是静脉曲张,怎么出现幻听了呢!」
吴城110报警中心。
电话响了,一人女接线员接起来。
电话里传出一人中年男子的声线:「喂!110吗?我报警!秋的度假村,3018房间的客人吸毒!」
接线员说:「好几个人在吸毒?」
中年男子说:「一人。」
接线员说:「你在现场吗?」
中年男子说:「我在!」
接线员说:「请你留在原地等着,我们旋即派人过去。」
服务员在电子设备上查了查,说:「3018没有客人。」
接着,某派出所出了了三个警察,钻进了一辆警车,那是辆很旧的面包车。还好,警灯和警笛都没坏,车一开动,警灯就红红蓝蓝地闪烁起来,警笛就威风地响起来。
警车开进秋的度假村,高个警察到前台亮出了证件,随后说:「3018房间住着何人?」
服务员不知道发生了何,赶紧拿着钥匙,带着警察上了楼。
高个警察皱了皱眉:「你们派个服务员,帮我们把门打开。」
高个警察敲了敲门,里面没声音。
高个警察给服务员使了个眼色,服务员就把门打开了。
三个警察冲进去,搜查了一番,发现空无一人,只有地上散着一些石膏碎块。
高个警察走过去,捡起一块石膏碎块闻了闻,又使劲闻了闻。
另一人矮个警察问:「是**?」
高个警察把石膏碎块扔掉了,说:「石膏。」
接着,高个警察掏出出警记录瞅了瞅,拨了一个电话,里面传出一人冰冷的声线:「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
他又在手机上查了查,说:「报警人用的是兰城的移动电话。」
另一个矮个警察说:「我们肯定被忽悠了。」
碧碧被抓走的这天,夜越来越深。
有个短发女孩独自出来旅行,她住在秋的度假村。在火车上,她认识了一个眼镜男,不知道是真是假,他说他也是出来旅行,两个人就结了伴。
住进度假村之后,两个人买了一堆啤酒回到房间,一边喝一面聊。那眼镜男还给短发女孩唱了歌,祝她生日快乐。
短发女孩问眼镜男:「你作何知道我今日生日?」
眼镜男说:「我看到了你的身份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短发女孩说:「身份证填错了,我下个月才过生日。」
眼镜男说:「那时候我们就该分开了,算是我提前祝你快乐了。」
短发女孩很动容。
看得出来,不出意外的话,眼镜男今夜要得手了。
两个人喝着喝着,都有点多了。
眼镜男就坐在了短发女孩旁边,微微搂住了她,短发女孩就顺势躺在了眼镜男的怀里,眼镜男很吃力地把她抱起来,放到了床上……
两个人恩爱的时候,短发女孩的叫声太大了,好像一百年没有做过爱了。
眼镜男有点惶恐,一面劳动一面低低地说:「别出声啊,宝贝!别出声……」
蓦然,外面传来开门的声音,接着,有个中年男子说:「你……作何回来了?……你逃出来了?」
眼镜男停止了劳动,一下捂住了短发女孩的嘴。
门外传来一人男孩的声音,有点女里女气:「我恨死你了。」
中年男人又说:「其实……我并没想举报你……」
男孩叫起来:「虚伪!」
眼镜男慌乱地说:「完了,查房的!你叫什么名儿?快点告诉我!」
短发女孩说:「张月……」
眼镜男说:「是真名吗!」
短发女孩说:「你怀疑我?你他妈不是看过我的身份证吗?」
眼镜男说:「抱歉……我叫李天梭,木字旁的梭,记住啊!」
短发女孩说:「你不叫李天?骗子!」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眼镜男说:「不就差一个字吗!」
随后,他爬起来,渐渐地走向了门口。短发女孩擦了把汗,望着他。
眼镜男走到猫跟前,朝外看去,走廊里不见一人人影,却能听见说话声,中年男子说:「抱歉,可能是我太多疑了……好了,你休息吧。」
男孩说:「还作家呢!坏心肠的作家!一辈子都不会买你的书!气死你气死你!」
随后,「啪」的一声,有人关上了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短发女孩说:「到底是谁啊?」
眼镜男轻轻打开门,朝外看了看,然后缩赶了回来:「怪了,没人……」
说完,他再次爬到床上,短发女孩却推开了他:「滚开!」
随后,她匆匆穿上了衣服,离开了。
上午的时候,天气业已很热了。
开车的人躲在有冷气的驾驶室内,骑自行车的人躲在遮阳帽下,步行的人躲在树阴里……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出了一段路,安全带警报蓦然响了,「嘀嘀嘀……」
有个司机在秋的度假村大门处等活儿。他的皮肤白白净净,戴着眼镜,很像个知识分子。等了很长时间,不见何人出入,他就把车开走了。
司机低头看了看自己,他系着安全带。可是,警报作何会会响呢?
他靠边停了车,把副驾的安全带拉过来,扣上,警报这才解除了。
他挠了挠脑袋,极其诧异。
接着,他继续朝前开,前方有个女孩正在摆手拦车,他赶紧把车开过去。
这个女孩正是昨夜偷情的那短发女孩。
可是,短发女孩似乎对这辆出租车视而不见,她使劲挥着手,朝后面跑过去了。
司机以为有人接她,从反光镜看去,她坐进了后面的一辆出租车。
这个司机很不理解,他想着想着,突然朝副驾看了一眼,副驾空着,却系着安全带……
他掏出电话,打给了另一人出租车司机:「我今日可能遇见鬼了……」
对方说:「怎么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此物司机说:「我总觉得旁边坐着一人人……」
对方说:「哈哈,女鬼吧?你要是不想拉,把她交给我,我要。」
蓦然,车里响起一个电子女声:「前方去往目的地,吴城市**。车辆位于洪洞大街,前方400米请掉头……」
此物司机真的害怕了,他赶紧掉头往回走。那个电子女声再次响起来:「路径重算中……前方200米请掉头……」
此物司机一边朝前开一边琢磨,终究,他狠狠心,掉了头,渐渐地朝洪洞大街方向开去。
他一贯按照那电子女声的指令,经过很多街道,最后竟然开出了市区,来到了郊外,两旁是无边无际的毛乌素沙漠!那电子女声又说话了:「前方接近目的地,本次导航结束。」
司机把车停下来,四下看了看,随后掉头,快速朝城里开去。
进城之后,他拉了两个乘客,情绪稍稍有所缓解。两个乘客都是女的,她们上车之后,都很自觉地系上了安全带。
接着,他又拉了一人男的。
这个男的坐在副驾上,一上车就掏出移动电话开始打电话。
乘客:「小帅,你在哪儿呢?」
对方:「我和周老大出来兜兜风。」
乘客:「我也坐出租车兜风呢,要不,我去找你们,咱们锵锵三人行?」
对方:「我们回度假村了。」
乘客:「那好吧,我也回去了。拜拜。」
对方挂了电话。
司机把此物乘客送到秋的度假村,他付了车费,下车之后,此物司机的眼睛又落在了副驾位子上——
一路上,这个乘客都没有系安全带,可是安全带警报却一直没响。
这个司机又一次掏出电话,打给了另一个出租车司机:「我今日真的遇见鬼了……」
对方说:「又作何了?」
这个司机说:「刚才拉了个活儿,那男的就坐在我旁边,一路都没系安全带,警报却一直不响……你说,他是人吗?」
对方说:「你别拉活儿了,赶紧回家休息吧!」
镜头伸进了位于城北的吴城看守所。
黑漆漆的大门,国徽高悬。高墙之上拉着铁丝网,岗楼上的武警荷枪实弹,来回走动。不见乌鸦。
某个牢房里,总共11个犯人。他们都穿着黄色囚服,理着秃头。除了睡头铺的那牢头狱霸,所有人都直挺挺地坐在通铺上,小声背诵监规。
灯光昏黄。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铁门「哐当」响了一声,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犯人们朝铁门看去,铁门锁着,并没有人进来。
睡在头铺的人极其瘦小,他裹着被子,懒洋洋地说:「真是法制社会了,多少天都没有新鲜玩物了……」
毫无疑问,他是牢头狱霸。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睡在二铺的人,长得五大三粗,头顶有道长长的刀疤,他说:「继续玩奶妈吧!奶妈,你他妈过来!」
通铺上一人胖乎乎的犯人立即霍然起身来。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牢头狱霸摆了摆手:「我此物人喜新厌旧,放过他吧。」
奶妈赶紧鞠躬:「谢谢老大!」
牢头狱霸说:「好了好了,你们继续背诵监规吧。」
然后,他拉了拉被子,蒙住了脑袋。
睡在二铺的刀疤立即小声说:「老大要休息,谁他妈出声,我把他的嘴缝上。」
牢房里立刻鸦雀无声了。
牢头狱霸很快就睡着了。
他隐约看到,地面站着一人人,面对贴在墙上的监规,正在默读。
牢头狱霸摇了摇脑袋:「你是谁啊?」
这个人慢慢转过头来:「我叫章回。」说着,他凑近了牢头狱霸的脸:「今夜晚我能睡你的铺吗?」
听得出来,此物人操一口东北口音。
牢头狱霸说:「怎么会呢?」
牢头狱霸转头看了看刀疤,刀疤正在监视其他犯人背监规,像是看不到这个东北人。
东北人小声说:「要是你坚持要睡在这儿,那我就睡在你身上。」
牢头狱霸说:「我在做梦吗?」
东北人说:「的确如此儿,你在做噩梦。」
说完,东北人蓦然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塑料牙刷,撅断了,他把两根半截牙刷抓在两只手里,直接朝牢头狱霸的双眸戳过来……
牢头狱霸惨叫一声,一下就坐起来,醒了。
刀疤被吓了一跳,转头看了看他,小声问:「老大,你怎么了?」
牢头狱霸问:「我进来之前,谁睡在我这个铺上?」
刀疤说:「一个姓张的。」
牢头狱霸说:「他犯了何事?」
刀疤说:「抢劫杀人,半个月前被崩了……」
牢头狱霸立即说:「都朝那边挪挪!」
其他人不敢问何,纷纷朝旁边挪铺位。
最后,牢头狱霸睡在了二铺上,把头铺空出来了。
夜里,一个狱警去解手,赶了回来的时候路过禁闭室,听见里面有人在唱歌,他随即停住脚步来,是个男声,唱歌有点跑调。
他离开之后,快步回到值班室,问另一人狱警:「老张,今日禁闭室里关着人吗?」
另一人狱警说:「没人。」
这个狱警说:「我作何听见有人在里面唱歌?」
另一人狱警说:「不可能啊。」
此物狱警说:「走,你跟我看看去。」
两个狱警拿着钥匙就去了禁闭室。
吴城看守所的禁闭室正在改建,这间禁闭室是临时的,用一人楼梯间改造而成,因此是个三角形的房子,一扇铁门,上面有个透风口。两个狱警走近禁闭室之后,那个透风口蓦然露出两个眼珠子,死死瞪着两个人。
两个狱警后退了一步。
那双眼睛随即就消失了。
那被称作老张的狱警不信邪,用钥匙把禁闭室打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