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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布德发现徐兴夏从后面跟上来,也是脸色铁青,又是大怒,又是惊恐。他忽然发现,自己业已陷入了难以自拔的泥沼了。此物徐兴夏,就是一个魔鬼。要是他死死的跟在鞑靼人的后面,鞑靼人的麻烦,将会越来越严重。现在的问题,不是全部的鞑靼骑兵,是否可以逃脱的问题,而上他本人能不能逃脱了。
很显然,在徐兴夏的变态箭术面前,他身旁的这些人,都是阻挡不住的。换言之,他们最终还是要死在徐兴夏的箭下。就算侥幸没有统统死掉,也肯定会死掉大部分。一不小心,他这个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都有可能葬身在这个地方。必须当机立断了。
「撤!」
「分开走!」
「不要断后了!」
索布德无奈的大声叫道。
发出命令以后,索布德随即夹紧马腹,驱动胯下的大宛马,拼命的向北方飞奔。他的坐骑迅捷不逊色于徐兴夏,这是他唯一可以依赖的逃命神器。至于其他的鞑靼骑兵,他肯定是照顾不上了。如果他想要保护其他人的周全,最后的结果,肯定是连自己都搭上。
索布德估算着,从这里到镇远关,业已不是很远了。只要出了镇远关,进入乌兰布和沙漠,就基本上安全了。徐兴夏的胆子再大,也不会追到乌兰布和沙漠深处的。因此,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尽一切的可能,逃入大沙漠的最深处。
那些鞑靼骑兵也不是笨蛋。从索布德的话里,他们感觉到,这是要他们自生自灭了。是否能够逃脱徐兴夏的毒手,得看老天的意思。不过,分开走,的确是不错的选择。徐兴夏只有一人人,不可能追到每个人的。没说的,鞑靼骑兵随即放开马蹄,向不同的方向逃窜。当然,主要的方向,还是北面的大沙漠。
「哒哒哒!」
「哒哒哒!」
「哒哒哒!」
急促的马蹄声响起来,鞑靼骑兵仓皇北窜。
徐兴夏当然不会迟疑,就在后面拼命的追赶。部分的鞑靼骑兵向别的方向逃跑了,人数可能有七八个,但是,大部分的鞑靼骑兵,还是向北方逃窜的。毕竟,这是主要的道路所在,索布德本人也在他们的中间。作为海勒金部落的大王子,他的身旁,不可能没有护卫的。徐兴夏首先要干掉的,就是他们。
跑得慢的鞑靼骑兵,只要被徐兴夏追上,就是死路一条。来自背后的黑羽箭,将他们从马背上撞下去。在高速疾驰的时候,从马背上摔下来,肯定是要在地上不断的翻滚的。甚至,偶尔间,连战马都会跟着倒地,在草地面不断的打滚。大大几百斤重的战马撞倒在地上,威势可想而知。这样的场面,实在是太壮观了。
威镇堡的军户,很快又注意到令他们难以忘怀的一幕。几乎所有的军户,都聚集到了威镇堡西面的堡墙上,神色各异的望着外面的一切。他们都感觉,今天所发生的一切,让他们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刚才,是一群的鞑靼骑兵,追着徐兴夏南下,大家都为徐兴夏忧心不已。现在,则是徐兴夏撵着一群的鞑靼骑兵北上。这个场景,就仿佛是牧羊人,撵着一群的绵羊。
徐兴夏的老爹徐福庆,也被刘大脑袋背着,在西面的堡墙上望着外面的场面。看着自己的大儿子,单枪匹马的就将一群的鞑子撵得鸡飞狗跳的,老人的眼泪都快要流出来了。他努力的想要忍住,最后却还是没有忍住,两行浊泪顺着脸颊不断的往下流淌。自然,这是欢乐的激动的泪水。该死的鞑子,你们也有今日!
好像徐福庆这样情难自禁的军户,还有不少不少。他们的内心,都仿佛是泛起了无数的波澜。外面发生的一切,颠覆了他们一辈子一来的统统认知。要是不是亲眼看到,谁能相信,徐兴夏一人人,竟然可以撵得十几个的鞑子狼狈逃窜?谁能想象,一直欺负他们的鞑子,竟然也会有如此狼狈的时候?
「真是一群没用的废物……」
自然,不待见跟前的一切的人,也是有的。王守禄就是其中的一个。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这么多的鞑靼人,竟然奈何不了一人徐兴夏。现在,竟然被徐兴夏单枪匹马的就撵得仓皇逃窜,简直是太废物了。这些鞑靼人,作何会废物到这样的地步?
在埋怨鞑靼人之余,王守禄又开始感觉到了一丝丝的恐惧。如果鞑靼人这次的计划没有成功,要是徐兴夏从鞑靼人的嘴里,得知消息的来源,那么……后果会很严重。只不过,王守禄在稍微惊慌以后,又渐渐地的镇静下来。只要徐兴夏没有抓到索布德,他就不可能清楚真相。既然不知道真相,那就没有必要惶恐了。
「鞑子在逃跑!」
「后面好像是徐百户!」
「的确如此!在后面追赶鞑子的,就是徐百户!」
当徐兴夏追到牛角墩的时候,牛角墩沸腾了。谁也想不到,局势的变化,居然如此之快。刚刚一个时辰不到之前,还是鞑靼骑兵追着徐兴夏南下,气势汹汹的,仿佛不干掉徐兴夏就不肯罢休。没想到,转眼之间,就换成了鞑靼骑兵被徐兴夏追着北上。这猎物和猎手之间的转换迅捷,也忒快了一点。换了一般人,还真是无法恍然大悟过来是怎么一回事,感觉就好像是做梦一样。
幸好,牛角墩的士卒,都不是普通人。他们都已经见过徐兴夏的变态本事。这样的结果,想想也是情理当中。以徐兴夏的变态箭术,挡住几十名,甚至是上百名的鞑靼骑兵,并不是何难事。索布德身旁的鞑靼骑兵还不到百人呢。古时候传说的千人敌,万人敌,仿佛比徐兴夏还要厉害多了。或许,徐兴夏以后同样可以成为千人敌,万人敌的。
「出去杀鞑子!」
有好几个士卒不约而同的叫起来。
「出去杀鞑子!」
更多的士卒叫起来,满腔的兴奋。
这时候的鞑靼骑兵,已经全然无心恋战,只想着北逃,正好给牛角墩的士卒练练手。张全复点点头,答应大家出战。不多时,牛角墩的士卒,就纷纷骑马冲杀出来了。
「大伙儿一起上!」
徐兴夏挥舞着手中的铁背弓,大声喝道。
现在正是痛打落水狗的时候,他自然不会迟疑。实战本身就是最好的训练。特别是这样的顺风仗,的确是太难得了。既能够获得宝贵的实战经验,又能够避免大规模的牺牲。自然,少数人的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和鞑子作战,想要不死一点人,只怕是不太现实的。
「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