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帮倒忙

之后，王署叫来几个心腹，交代一番。

这些人便迅速去了汴京城中，开始散布太子赵祯发明制冰术之事，特意散布给丁谓、曹利用、王钦若等府上下人的三姑六婆。

……

傍晚。

管家走上来，笑眯眯地出声道：「老爷，小的倒是有个好消息，是关于太子的！」

丁谓回到府上，开始气急败坏地摔东西，气急败坏地吼道：「岂有此理，简直岂有此理……太子欺人太甚，当初说好，只要寇准回朝担任宰辅，他立即将步举放了，可这都两日过去了，步举还未赶了回来……」

丁谓没好气道：「老夫听到的，只要是和太子有关的，就没有一人好消息！」

管家笑呵呵地出声道：「老爷，现如今，汴京城中，悄悄流传，说当今太子沉迷于制冰术的研究，不好好学习治国理政，不务正业，如此储君，让百姓们很是失望……」

嗯？

丁谓蓦然眼睛微微眯起，嘴角出现一抹冷笑：「好啊，既是太子不仁，那就别怪老夫不义了，要是整个汴京城的百姓都清楚太子不务正业，就有好戏看了，嘿嘿……备轿，去王府！」

他准备去王府找王钦若商量一番。

丁谓刚出大门，却见一面来了顶轿子，正是曹利用。

二人见面，曹利用问道：「想必丁相公也得知消息了吧？」

丁谓笑道：「曹枢密，咱们的目的应该是一致的，不如，去王参知府上商议吧。」

「也好！」

二人改乘同一顶轿子，急匆匆赶到王府。

……

夜深时分。

王府后院。

丁谓，曹利用，王钦若，三人聚集在一起。

丁谓咬咬牙出声道：「太子乃是储君，按说我等不应与他作对，可如今看来，太子喜爱寇准、李迪、王曾等，却无故厌恶我等，照此下去，一旦他影响力大了，担起监国之任，定然不会放过我等，咱们不能坐以待毙，必须给太子找点麻烦，断绝寇准想让他监国的可能……」

曹利用和王钦若同时点头。

丁谓安排道：「既是如此，咱们便各自行动。」

「丁相公言之有理！」

「也好！」

三人相继散去。

殊不知，旁边一人院子里，靠墙蹲着一人年方十五六，身材亭亭玉立的女子。

女子聚精会神，频频皱眉。

旁边的丫鬟小声道：「小姐，老爷他们在谈论军国大事，你在此偷听，若被发现，要被责罚的！」

女子霍然起身身来，不高兴道：「爷爷也真是的，在自家后院说话还这么小声，我只是断断续续听到一点，仿佛是，当今太子，发明了一种制冰术，可指水成冰……」

丫鬟双眸一亮，「小姐，太子殿下可是你未来的夫君啊！要是他能指水成冰，那你以后岂不是在夏季也能吃冰了？」

女子剜了丫鬟一眼，自言自语道：「制冰术，理应能赚不少财物吧！」

……

次日开始，汴京城中，开始流传赵祯不务正业，沉迷于制冰术研究的事。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都在盛传。

一切，都按丁谓等的预计进行着。

……

寇府。

天黑时分，王署惴惴不安地来到府上。

一见到寇准，王署便不安地出声道：「岳父，有件事，殿下千叮咛万嘱咐，让我不要告诉别人，可这两日，事态越发严重，我越想越觉着不安，事情是这样子的……」

他将赵祯的安排简单一说。

寇准听了，蓦然面色大变，啪的一拍桌子：「晦叔，你糊涂啊！太子年幼，你身为太子宾客，担负有纠错之责，你怎能明知道他犯错还听从他的命令呢。」

王署无奈道：「岳父，你是不清楚，殿下的气势，比官家还大，我……我实在不敢反驳啊！」

寇准无可奈何道：「老夫思前想后，也没想通这其中的关键，或许真是殿下一时兴起也说不定，晦叔你说的没错，咱们不能坐视不理，如今唯一的法子，就是阻止消息散播，你我二人，分头行动，分别联系咱们信得过的人，出动一切力气，禁止汴京城中传播制冰术的消息，关键时候能够采取非常手段……不过，此事，先对殿下保密！」

王署郑重地点点头，「是，岳父！」

事关赵祯的名誉，也关系朝廷的名声，寇准和王署都很重视。

寇准当即联系了左谏议大夫王曾、翰林学士杨亿等人，王署联系了自己信得过的同僚，翁婿二人，各自使出了九牛二虎之力，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消息传播。

……

坪山。

陈琳擦了擦头上的汗水，惶恐说道：「殿下，这几日，汴京城中，不少人都在谣传，说殿下沉迷于研究制冰术这种无用之物，却不管不顾朝政，有人甚至说……自古以来，就没见过像殿下这么没正形的太子，甚至……甚至说，大宋要完……」

「哈哈哈，太好了！」赵祯听了，开心道。

陈琳一脸懵逼。

殿下是疯了吗？

听到不利于自己的消息，竟然还高兴？

当然，他不敢说出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叹息一声，小声自言自语道：「幸好，官府业已出面制止此事了。」

赵祯眉头一挑，噌的一下霍然起身身来，问道：「陈伴伴，你是说，官府出面，阻止这则消息传播？」

陈琳点点头。

赵祯勃然大怒：「是哪个勾日的，丁谓？不可能，这些消息散布散布得这么快，就是他们干的好事，他们巴不得越多人清楚，怎么会出面阻止，刘娥？仿佛也不可能……会不会是寇准？不对，寇准提前不清楚此事，理应还没反应过来……」

他猜测半晌，也没搞清楚帮倒忙的是谁。

赵祯挥摆手：「陈伴伴，去查，彻查清楚，到底是谁在捣乱。」

「是，殿下！」

陈琳派人追查一番，竟然毫无头绪。

赵祯也有些懵了：「到底是谁？若是寇准，不应该瞒着本宫才是，朝中，能搞出这么大的动作，却能掩人耳目的，就这么好几个人啊！」

无奈之下，他只能让陈琳继续追查。

……

与此同时。

丁谓、曹利用等也得到消息，可他们怎么会放过报复赵祯的好机会，于是，继续投入更多的财力，人力，不屑一切代价扩大散布消息的力度。

因此，哪怕官府业已出面禁止消息传播，却业已阻挡不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