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当兵的见赵一凡和铁牛对他们下手如此毒辣,自然也是很惧怕的,虽然他们还有十个人,但刚才短短的时间之内,他们业已有五个人死在了赵一凡和铁牛的手里。
好几个当兵的哆哆嗦嗦的往赵一凡和铁牛的两边小心地移动,双眸直勾勾的盯着二人,紧紧观察着赵一凡和铁牛的一举一动。
此刻,只要赵一凡和铁牛现在稍有动作,他们便会拔腿就跑。
可是赵一凡二人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此轻易的逃跑,铁牛拖着那条受伤的腿,握着剑又向离他最近的那几个人砍去,赵一凡这边那些当兵的,见铁牛开始动手,他们根本就没有想要再和赵一凡搏斗的意思,而是撒腿拼命往树林外面跑去,赵一凡起身一脚将他侧面正急着往外跑的其中一人踢倒,又抡刀撇向另一人往外跑的人,「噗呲」刀应声刺入那人的后背。
赵一凡顾不得捡起刀,起身又去追那三个逃跑的人,赵一凡飞快地跑到其中一个人的身后方,猛地飞身弹了起来一扑,将其按倒在地,拼命逃跑的那人见赵一凡飞身将自己扑倒,便横刀护在自己身前,赵一凡一脚踢在那人握刀的右手腕上,「当啷」一声,他手中的刀飞了出去,他见手中的刀掉落地上,赶紧回身往刀的方向爬去,赵一凡自然不会给他此物机会,抓紧起那人的衣服向后一拉,随即骑在他的后背上,赵一凡用右臂紧紧地勒住他的脖子,赵一凡咬着牙将左臂也按在自己的右臂之上,勒住他脖子的双臂越来越紧,直到那人不再拼命地挣扎,没有了呼吸,赵一凡这才放开手。
赵一凡转头看向另外两个人,他们已经跑出了树林,他只得转身回去帮铁牛。
赵一凡又一次出现在铁牛身旁时,他业已砍死两人,其余的人也业已跑了。他正提着刚才被赵一凡一脚踢倒的那人。赵一凡刚才一脚重重的踢在那人膝盖处,想必是膝盖已经粉碎,若是能跑,他自然不会在这里等死了。
「大爷,饶命啊,大爷饶命,我是魏国兵士,我是无意跟着他们,才来到这里的,我可没有杀人,全是他们干的,你别杀我,我把身上的财物财都交给大爷,求你们放了我吧……」
铁牛把那个祈求饶命的人高高地举了起来。
「你没杀人?那你身上的财物财又是哪来的?你这种鬼话,还是留到下面去和那些惨死的村民说吧。」
说罢,就将这人的头朝下,用力地向地面砸去,这人一头扎在地面,瞬间便没了呼吸。
被我们救下的灵儿业已守在她娘的身旁,他娘此时还是赤裸着身子,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不住地在颤抖。
赵一凡捡起地上的衣服递给她。
「灵儿他娘,穿上衣服,我们带你出去。」
他说完便转过身去。
铁牛回头看了一眼地面这些女人和孩子的尸体,痛心地叹了一口气,抓起地上的刀,又狠狠地砸向地面……
二人带着灵儿和他娘一路出了冷泉谷,赵一凡站在山间的道路上,回望向身后的冷泉谷,曾经的那个与世无争的世外桃源,现在却如那人间炼狱一般,谷里的村民只有灵儿娘俩侥幸逃出,其余的人皆已丧命于此。
难道动荡的乱世,就一定要让这些无辜的人们付出性命代价吗?难道这些普通人生逢乱世就不配再活下去吗?这些人从四处历经万难才来到秦国,他们想要远离纷争才会居于此地,在这乱世当中,只是想要活着啊,却还是没有逃脱他们最终的命运——死亡。
「咱们得快些走,刚才在谷中的只是魏军屠谷撤离后,留下的一小股残余散兵,杀了这些余孽,魏军清楚后,肯定会来报复我们的。」
铁牛拖着自己受伤的腿,对几人说道。
「铁牛,你的腿不要紧吧?我们出谷也有一段距离了,还是先找个地方歇一歇,我也好给你包扎一下伤口。」
「好吧,但愿那些天杀的混蛋不至于追得这么快,听你的,咱们就到前面的半山腰休息一下,那里便于观察周围的情况,我这腿也是实在疼的吃不住力了。」
铁牛呲着牙咧着嘴,一瘸一拐地好不容易来到这处位于半山腰的小路上。
从冷泉谷出来,他们要走的都是这种绕山而行的狭窄小路,到处都是丛林密岭,而且还要上山下坡,确实是难行得很。现在休息的地方就是这一段山路的最高点,刚刚上至此物半山腰,再往前行,就又是好长一段下山的坡路,路的两侧一面依靠着陡峭且巨大的山体,另一侧则是深不见底的深谷。
一路上灵儿都是紧紧地拽着他娘的衣角,尽管赵一凡和铁牛一路走来都感觉很吃力,然而,灵儿却始终是一声不吭,两只水汪汪的大双眸一刻不离地望着自己的母亲。
走了这么久,灵儿的娘什么话也没有说过,但身体从始至终还是一直在微微的颤抖。
这一切赵一凡虽然都看在眼里,却不清楚该说些何去安慰她,不管现在对她说何,无疑都是撕开她的伤疤,或许只有时间才能够渐渐地地将她的伤口抚平。
赵一凡坐在铁牛身边,解开了包扎在他伤口处的布,血业已渗透了整块布,再次查看他腿上的伤口,这处伤口是又长又深,伤口周围也都肿的很厉害,要是再不对伤口进行彻底的消毒,肯对会发生感染的,只盼着能早些找到有人的村落,再好好为铁牛清理一下伤口。
此刻正赵一凡替铁牛查看伤口时,坐在一边的灵儿他娘蓦然用手捋了捋自己凌乱的头发,她此刻的身体不再那么抖了,或许是自己有意努力控制,她用手捋完头发,渐渐地地将目光移到了灵儿身上。
她冲灵儿微微一笑。
「我的灵儿,现在都清楚保护娘了,灵儿长大了。你以后要自己保护好自己知道吗?娘的灵儿以后一定会好好的。」
她说完这些话,眼里的泪水就不由自主地落了下来。
灵儿见娘对他说话了,使劲地朝他娘微微颔首。
她见自己的孩子这般懂事,一下子把灵儿抱在了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铁牛见状也是不住地摇头叹气,并轻声出声道:
「哭吧,哭出来就没事了,要不然非要把人给憋坏了。」
可是灵儿的娘哭着哭着,猛然地把抬起头,她朝赵一凡和铁牛这边喊道:
「求求你们,以后一定要帮我照顾好灵儿,求求你们了……」
不好,她莫非是想寻死不成?
赵一凡向灵儿娘俩坐的地方猛蹿过去。
此时,灵儿的娘一把推开灵儿,自己纵身跳下了路边的深谷。
说时迟,那时快,赵一凡猛地跳过来,奋力一把抓住了她悬在半空的一只胳膊。
「就算我答应你!能够后灵儿作何办?你作何能够这么自私,你自己的孩子,只有你才能保护他一辈子!」
这一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一旁的灵儿嚎啕大哭起来,见自己的娘跳下了深谷,灵儿的小脸蛋瞬间挂满了泪水,他一面抹着眼泪一边哭着嚷道:
「灵儿要娘!灵儿要娘!灵儿会一直听娘的话,灵儿懂事,娘你回来……」
赵一凡极力地拉住她的手臂,吃力地往上拉,赵一凡的身体紧紧地贴着地面,不敢再让她往下滑落半步。
灵儿赶紧跑过来,抱着方才被救起的娘,此时这对母子抱在一起放声大哭。女人哭的撕心裂肺,让人听了,顿生无尽的凄凉……
铁牛见状,也过来使劲地抱住赵一凡的身体,二人一起用力,才总算将这个女人从下面拉了上来。
家人被杀、自己又在孩子面前失贞,这一连串的打击,的确足以把她整个人给压垮,或许任何一人人,在面对如此大的伤害时,理应都会承受不住的。
哭了好一会,女人终于停止了哭声,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灵儿的小脸蛋,满眼都是怜爱。
「要是刚才我没有拉住你,现在灵儿真的就没有娘了,他真的就变成了一个再也没人疼,再也没人管的孩子了,以后不管他是冻死、饿死,也没有人会为他掉一滴眼泪,这就是你想要的吗?」
女人听了赵一凡的话,难过地低下了头,颤颤巍巍的对赵一凡出声道:
「我错了,真的是错了,我再也不会丢下我的孩子了……」
「没有何事是过不去的,以后不要那么傻了,孩子不能没有你。」赵一凡在一面劝道。
「灵儿……不能没有娘了,娘……灵儿,以后,再也不……惹娘……生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灵儿眼巴巴看着他娘,抽泣着出声道。
灵儿这孩子真的是甚是乖巧懂事,有灵儿在她身旁,她们一定会好起来的。
赵一凡和铁牛听见灵儿说的这些话,心里也是泛出一阵阵的酸楚。
赵一凡看着他们娘俩,又想到了自己,他自己又何尝不是一人没有娘的孩子呢……
经历了冷泉谷的这一场屠杀,难道生逢这该死的乱世,无辜的人们就理应被毁了他们的一切,夺走他们的全部吗?
难道他们的血就不是血吗?难道他们的命就不是命吗?难道他们的尊严就可以随意被践踏吗?这些无辜的人们就理应像蝼蚁一样被人轻视吗?
不会的,既然生逢在这该死的乱世是不能够选择,那么自己的命运就一定要自己把握,冷泉谷的这笔血债赵一凡沉沉地地记下了,这笔债他一定要让这些做恶者付出十倍、百倍……的代价来偿还!
赵一凡心中充满了大怒,心中的一团火焰被迅速的点燃,在心里肆意地燃烧起来。此刻,这团熊熊燃烧的大怒之火,使得他的双眸似乎都已经变得血红……
忽然,在赵一凡脑中传来一人声线。
「找到你想要的答案了吗?这就是我想告诉你的,我的战神,我需要你,回来吧……」
一人女人温柔的声线在赵一凡脑中不断重复着,他感到头痛欲裂,眼前的世界开始不停地摇晃起来,他痛苦的嘶吼起来,随即跟前一黑,赵一凡便坠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