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芈月的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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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以后，赵一凡缓缓地睁开眼睛。

一位绝世美女正坐在他的床前，深情地凝望着他。

女子见赵一凡醒来，她的面上随即浮现出一抹温暖的笑容。

「你刚才睡着的时候可真寂静，要是你能永远这样陪着我该多有好。」女人深情地对赵一凡出声道。

这位绝世美女不是别人，正是大秦帝国的宣太后芈月，也是那个从小就被赵一凡视作亲妹妹的苏佳。

此刻赵一凡躺在床上，他的头还是痛得很厉害，他用手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回想着自己在刚刚两个梦中的经历。

「你昨晚给我吃的是何？我刚刚做了两个很奇怪的梦。」赵一凡问身旁的芈月。

「那些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不是梦，那都是你内心深处最难忘的记忆。」

芈月顿了顿，又接着出声道：「我们生生世世都在不停地轮回，每一人不同时代都有不同的你和我，而你和我注定要生生世世绑在一起，躲也躲不开，逃也逃不掉，这就是我们的命运。我给你吃的药，它能帮你找回心灵最深处的记忆。」

「轮回？在此物时代我真的是白起吗？」赵一凡向芈月轻声追问道。

芈月看着赵一凡没有说话，只是肯定地对他点了点头。

「幽兰村和冷泉谷的事难道都是真的？」赵一凡似乎有些许不太相信。

芈月又微微微微颔首。

赵一凡相信芈月说的话，只因赵一凡清楚，眼前此物自己最信任的人是绝不会骗他的。可赵一凡心中还有一个最大的疑问，一直在等着芈月来给自己答案，就算赵一凡相信她所说的轮回，可他明明是生活在未来世界，只是无意间才穿越到这个地方的，自己作何可能会是此物时代的白起呢？

赵一凡把此物一直困扰他的问题告诉了芈月，希望芈月能给予他答案。

芈月听赵一凡这么问自己，她面上的神情似乎另有所思，她把头抬了起来，望着赵一凡，眼睛里闪烁着无比的深邃。

「我们之是以出现在这一世上，是只因我们在这一世的使命还没有完成，身体只是我们的一副皮囊，对你和我而言，我们的思想才是永恒的，是永远不会被磨灭的。你既然赶了回来了，就要完成你自己的使命，这一切都是注定的，是命运的安排，你和我都别无选择……」

面对芈月所给出的答案，赵一凡陷入了沉思。

沉思不一会之后，赵一凡决定要亲自去证实一下自己的梦境。

「我要回一趟幽兰村。」

赵一凡和芈月说完，不等芈月再说何，他就起身出了军帐，他吩咐账外的卫兵给他牵来一匹马。

芈月也跟着赵一凡走出军帐，她的目光一贯都放在赵一凡身上，就那一贯含情地望着跟前的这个男人。

她见赵一凡翻身上马，准备离开，便对身边的卫兵嚷道：

「传令二百锐士，立即跟随保护公孙将军。」

「嗐。」身边的卫兵旋即跪着应到。

一路疾行，赵一凡终究又回到了他梦中的幽兰村。

又一次来到那片幽静的竹林，他径直走了进去，在记忆中的位置，找到了娘的家。

记得他上次离开的时候，这里还是一座没有宿草的新坟，如今坟前已经长满了杂草和青苔。

原来梦中的一切都是真的，娘就躺在这个地方，要是娘还活着该有多好，我就可以把好多事告诉娘，娘一定会很高兴的，赵一凡心里想。

赵一凡跪在坟前，两手微微地抚摸着坟上的泥土，心中感慨万千。

跪在娘的坟前，赵一凡没有流泪，因为他清楚，娘此刻一定是欣慰的，娘所要做的事都做到了，一切都如娘的愿了。赵一凡心里对娘说着：娘，您的起儿赶了回来了，起儿做官了，做了很大很大的官，孩儿从今往后再也不用受苦了……

不知在娘的坟前跪了多久，赵一凡终究走出这片竹林。

他又重新来到了村子里，要去和娘曾经住过的房子看看。

「你们别跟着我了，就留在这个地方吧。」

赵一凡对他身后的卫兵们说道。

「将军，卑职不敢抗命，太后让卑职们保护好将军的安全，我们不敢走了将军半步。」卫兵们为难的对赵一凡回道。

「算了，你们要来便来吧，只是此物村子太小，你们少量人随我同行就好，以免惊扰了村民。」说完自己转身向幽兰村里走去，赵一凡清楚这些卫兵不敢抗命，也就不再去管他们了。

其实从赵一凡和他的卫兵们刚回到幽兰村时，幽兰村的村民就业已清楚了。

几百人骑马而来的场面，在这个偏远的小村落并不多见。村民们只是不知道到底是谁来到村子，便都没有敢出去看热闹。

现在赵一凡一进村，村民们纷纷认得是他，也就都跑出来相迎。

这些村民赵一凡差不多都是认得的，尽管如今印象不深了，但还是依稀依稀记得他们。

在村民们的簇拥下，赵一凡来到了他曾经住过的老房子。

伴着「咯吱」的一声，赵一凡推开了老屋的房门，这个地方的一切还是那么熟悉，一张小木桌，一条长椅，还有他那些堆在窗前的书简，只是室内里到处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尘土。

许久没人来了，许久没人来了，赵一凡在心里默默地念叨着。如今这里的摆设还是依旧，可随着时间的推移，一切早已物是人非。让赵一凡一贯惦念在心的，就是和娘曾经生活在这间小木屋里的生活，这就是娘留给他的最后回忆，那记忆中，娘温暖的手握着他的小手，他们一起开心欢笑的地方……

赵一凡走了幽兰村，又重新回到咸阳。

芈月和众大臣也从骊山返回了咸阳。

在咸阳宫，一处侧殿之中。

赵一凡和芈月相对而坐。

「我回来了，现在你能够把一切都告诉我了。」

赵一凡看着对芈月出声道。

「既然我等待的战神，真正的赶了回来了，是到了该告诉你所有一切的时候了，那就从我的身世开始说起吧。」

芈月说这些话时，语气里带着些许的忧伤，其实她是最不愿意提起这些事的，至少是不愿意向赵一凡提起，但是现在业已到了理应告诉他所有答案的时候，她还是把那深藏在心底的全部秘密都告诉了他……

芈月和赵一凡目光相对，缓缓开始了她的述说：其实可能你永远都不会恍然大悟，这些年我到底经历过了多少世事无常和人心险恶。自幼我生长在楚国，我的父亲是楚国令尹昭厘帐下的一位将军，父亲他一生追随昭厘二十几年。

后来，我渐渐地的长大了，从一个天真的小女孩出落成亭亭玉立的少女，因为我长得很好，在十几岁的时候，昭厘便为了拉拢讨好当时还是楚国太子的楚怀王熊槐，就把我送给了熊槐。那时的我还未经世事，只是一人想法单纯的小姑娘，本以为跟了楚国的太子，我的父母就能够过上起好日子了，可以享受荣华富贵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是，我万万没有想到，这才是我人生噩梦的开始。令尹昭厘把我送给熊槐的事被楚威王清楚后，楚威王大怒，在楚威王看来，当时楚国的几大家族干涉楚国王室内事那是绝对不能容忍的。便，楚威王立即罢免了昭厘令尹的官职，而我们一家人也被楚威王驱逐出了楚国，被流放到塞北的苦寒之地。

在那远离故士，遥远的塞北，我们一家人艰难地活着，本以为能安稳的生活下去，可是造化就是那么爱捉弄人。这一年我们一家人在塞北之地又偏偏赶上了几十年不遇的暴风雪，就那一年的冬天，因为极度的严寒和食物的短缺，我的父母被永远地留在了那该死的地方，永远的留在了彼处……

我和两个兄弟挣扎着，好不容易熬过了漫长的寒冬。可是当时我们所在的地方，又偏偏遭到了北方游牧部落的抢掠，在那一场残酷的战乱中，我和魏冉、芈戎失散，我被那些蛮夷抓去了漠北。几经辗转，我屈辱地活了下来，可我却又被他们当成礼物送给了义渠国的单于。可是没过几年，义渠国的单于也一命归天。后来，义渠国为了讨好秦国，又将我以义渠番妃的身份送给了老秦王。

你清楚这些年我是怎样熬过来的了吧，我活着就是为了复仇，我要把我这么多年所受到的所有屈辱，统统还给他们，我要亲手夺走他们的一切，毁了他们的所有。

如今我如愿掌管了整个帝国，这些债是那些人该还的时候了……

芈月停顿了许久，接着又开口继续讲述整件事情的原委。

随着芈月的娓娓道来，始终困惑赵一凡最关键的问题，也终究在这一刻都有了答案。

「还依稀记得那一次，我们一起去紫云镇寻找我的亲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