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前因后果
「老衲受佛祖所托,特来开解女施主些许事情。」
「你这主持也真是,我有什么事情需要开导的?」娄依依笑了笑,并未把悟方的话放在心上。
悟方也不恼娄依依不在意的态度,依旧温和道:「女施主为何来到这个地方?又会何时离去?是前世的因,还是今世的果,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定数。」
「你知道?」娄依依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一根稻草,看见了希望却也恍然大悟机会渺茫。
「老衲清楚却也不知道。」悟方低头转了一圈佛珠,等着娄依依回复,不再言语。
「好吧,我跟你去聊聊。」娄依依压住心中的疑惑,转头对着夏江绾几人道:「你们先回去吧,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主持。」
夏江绾点点头,也没有追问何,带着青儿和冰儿就走了了。
「主持?」娄依依做了一人请的姿势,并肩与悟方向前走着。「您清楚的有多少?」
「不多不少。」悟方慈祥的望着娄依依,不紧不慢的答。
娄依依头上闪过一排省略号。
「您这样就不好玩了,我并非佛门中人,不喜欢卖关子,咱们走直线不好吗?」
「女施主所言极是。」悟方点点头,单刀直入道:「我知女施主一个多月前才来到此方世界。」
「的确。」娄依依也不故弄玄虚,直白的承认了。「我确实不是此方中人。」
「是,却也不是。」悟方却给出来一人磨轮两可的答案。
「何意思?」娄依依不解。
「施主可信佛?」悟方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过来问娄依依。
娄依依想了一会儿,有些不确定的试探道:「主持是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似是没有不由得想到娄依依会这么问,悟方爽朗的笑了一声,连称呼都有了改变。
「小友果真是有趣,真话作何说?假话作何说?」
「若是假话,就是信,若是真话……」娄依依没有继续说下去,但是未尽之意不言而喻。
「小友对待我佛的态度如何?」悟方接着问。
「能够不信,然而尊重。」娄依依想了想,给出了八个字。她可是生活在马克思主义光环下的社会主义接班人,将来是要将所有的热情和精力都奉献给国家的,嗯……尽管现在还不清楚能不能回去,但是,她心中的小红星永远都向着祖国。
「我佛讲究前世、今生与因果。」悟方听到了回答,再次笑了起来,终究为娄依依解释道:「这么来说,小友可以将现在的世界当做前世,原本的世界作为今生,只因一些特殊的重合,让小友得以来到这个地方。」
「如果这么说,今生的我来到了前世,那么前世的我也就到了今生,在我的那个世界,是不是也有一人我继续着我原本的生活?」娄依依停下来脚步,看向悟方。
悟方缓缓的摇头叹息。
「女施主的前世是早夭之命。」
「主持的意思是,如果今生的我没有来到这个地方,那么这具身体,也就是娄三小姐现在已近是个死人了?」
悟方没有反驳。
「那我在那个世界的身体作何办?」娄依依有些难过,难道回不去了吗?
「无须忧心。」悟方再次捻了一圈手中的佛珠,宽慰道:「另一人世界对于现在的小友来说是静止的,小友在这个世界经历的所有,在另一面只只不过是一刹而已。」
「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娄依依松了口气。「那我还能够回去吗?」
「时机到了,自然会回去。」悟方并没有给娄依依一人具体的时间。
两人又继续向着前方走着。许久,娄依依才问:「如果没有特殊的重合,这个世界上原本的轨迹将是何样子的?」
「小友已经猜到了,不是吗?」悟方并没与深入此物问题,有些冥冥之中一系列的改变,不能言,不可说。
其他的不清楚,然而,太傅府,娄依依业已猜到了结果。前几天,她无意间听说了自家娘亲只因自己要与父亲、哥哥和姐姐决裂的事情,要是她没有穿过来,那么,依照娘亲那般决绝的性格,可能早业已搬回将军府,甚至会一辈子沉浸在失去女儿的愧疚之中,郁郁而终。骤时,太傅府家不成家,人不成人,四分五散。或许她过来,就是来弥补前世的遗憾的。
「还好,我过来了。」娄依依淡淡一笑,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老衲很好奇,到底是何样的世界可以让小友又如此不凡的言行见底?」这下轮到悟方开始好奇。
听到悟方这么问,娄依依有些诧异的转过头的转头看向他。
「主持也会有好奇的东西?」
「老衲也是人,是人都会好奇。」悟方坦然道。
娄依依表示理解,自豪道:「那是一个和这里全然不一样的世界。彼处人人平等,每个人靠着自己的努力和智慧就能够得到别人的尊重。在那里,佛教只是一个普通的教派,人们能够信仰自由,但是,一旦有何大的天灾人祸,人们第一人不由得想到的是国家,他们听从国家的安排,毫无保留的交出自己对国家的信任,国家也会不顾一切的保护百姓们的安全。」
「彼处的百姓肯定极其的幸福。」悟方仿佛也不由得想到了那样的画面,感感叹道。
「当然,在那里,没有饥荒,没有战乱,文明也是此物世界想象不到的发达,人能够借助工具在天上飞,甚至……」
娄依依看向天空。
「人类还到达了一直都在向往着的月亮上。」
「小友在那世界干何的?」
「我呀。」娄依依笑着摇摇头。「我只是一个刚刚出了学院的学生。」
「那小友所说的‘悟空’,还有说出‘凡是存在的就是合理的’的那位伟人,也是在那世界?」
「是的。」娄依依点点头。「在那个世界,各种思想文明百花齐放,无数的文人、贤者伟人创造出了许多不可磨灭的辉煌。」
「老衲可否有幸略知一二?」被娄依依说的这么天花乱坠,悟方心中难免有些心动。
娄依依想了想,对着悟方出声道:「主持,您作何理解‘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这句话?」
悟方瞬间愣住。
娄依依不怀好意的笑了笑,马克思哲学的问题可是人类研究思考了几百年的成果,那是经过实践的检验的,随便拿出来一句都能唬住人。
「主持渐渐地思考,时间也差不多了,我也该回去了。」
院子里,夏江绾见到娄依依回来连忙上前催促道:「你怎么才赶了回来,我们还要去给太后请安,太晚了不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们这就出发。」恍然大悟自己赶了回来的有些晚了,娄依依看着夏江绾,略带歉意的摸了摸鼻子。
两人到达太后的禅院,业已聚集了不少官家小姐,娄依依与夏江绾两人是最后到达的。
太后抬眼看了两人一眼,最终何也没说,只是简单的吩咐了每人每天理应做的事情就叫人都退下了。
娄依依刚想转身,却被一道威严的声音拦下了离去的动作。
「哪位是娄三小姐,暂且稍留不一会。」
「依依,太后作何会留你?」一旁的夏江绾一脸惶恐的抓住了娄依依的手臂。「要不,我和你一起留下来?」
「我也不知道啊。」娄依依也是一头的雾水。「你先回去,太后只留我一个人,被她怪罪了就不好了。我待会儿就回去了。」
「可是……」夏江绾还想再说些何,被娄依依阻止了。
「放心啦,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没有何好忧心的。」
「好。」夏江绾勉强妥协道:「我在外面等你。」
「也行。」娄依依这次没有拒绝。
见人都走了,太后才抬眼再次看了一眼跪在下方的娄依依。「知道我为何留下你吗?」
「不清楚。」娄依依坦然的摇头叹息。
「你倒是诚实,怪不得皇儿这么看好你,还在哀家的面前经常夸你。」太后依旧板着一张威严的脸,淡淡的说道。
「皇上夸臣女?」娄依依满脸问号。「太后是不是弄错了,臣女连皇上的面都没见过?」
「面是没见着,你这小丫头的事迹可在宫里传遍了,名声可大着呢。」太后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作何,要不要哀家哪天召你进宫去见见皇儿?」
「不了不了。」娄依依摆摆手,连忙拒绝道。她算是明白,这太后对她没有敌意,纯粹就是好奇,吓吓她。「区区小事,不足挂齿,能给大家带来个乐呵,也是臣女的荣幸。」
皇宫那是什么地方,她要是去了,可能连渣都不剩。
太后被娄依依这副怂怂的模样逗得,再也板不出严肃的脸,笑了出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娄太傅想不到还有这样一个鬼灵精怪的女儿。」
听到太后夸自己,娄依依暗自松了口气。一脸谦虚道:「太后过奖,这和我爹一点关系都没有,我这么优秀,全然是因为我自己长得好。我爹那老古板可叫不出我这么活泼的女儿。」
「也对。」太后赞同的点点头,吐槽道:「你爹的确是个老古板,当初他教皇儿的时候,没少被哀家埋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