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完了,进入状态了
「太后,臣女还在这呢,你这么吐槽不好吧。」娄依依犹豫了一会儿,吞吐道。
「你也不是吐槽了。」太后觑了一眼娄依依。
「娄庭之是我爹。」娄依依不服气道。
「哀家还是太后呢,说他一人小太傅不行吗?」太后故作严肃了起来。
「您是太后,当然可以,谁说不行我第一个反对。」娄依依立即转换了语气,跪直了身子,「太后您要是有什么意见,尽管提,我回去了,马上告诉我爹,他要是不改,我就叫我娘打她。」
「行了,就你那小嘴厉害。」太后眼含笑意,不再吓唬娄依依。「听说今日悟方主持和你在后山聊了许久,哀家就是有些好奇,你这小丫头到底有何神奇的地方,先是得到了皇儿的赞赏,又得到了主持的青睐,要知道,这悟方主持多少人争破头颅想见他一面都见不到。」
「也没聊何。」娄依依直接跪坐在了地面。「臣女就是问了主持一个问题,主持估计现在还在想着。」
「哦,何问题,能把悟方主持给难住?」太后更加好奇了。
娄依依又把下午的问题给太后讲了一遍。
太后:……
她现在就是非常的后悔,怎么会要问,本来不清楚就不用去想,现在清楚了,反而忍不住思考,想又想不出什么,她还是去抄佛经吧。
「咳咳——」太后攥住拳头放在嘴边咳嗽了几声,淡定道:「哀家业已清楚了,你先回去吧。」
「臣女告退。」娄依依一脸的恭敬退出了禅院。
院外,见到娄依依安然无恙的出来,夏江绾松了口气。上前几步与她走在了一起。「太后找你干嘛?」
「害~」娄依依无可奈何的摇了摇头。「我把你留在身旁做丫鬟的事,整个皇宫都清楚了,再加上今日悟方主持不是和我聊天来着吗?太后她老人家好奇,就把我留下来问问。」
「就这样啊,我还以为是何大事。」夏江绾一颗悬着的心终于置于。
「何叫就这样?」娄依依转过头来委屈的看着夏江绾。「我好好的名声都被你毁了,这难道不是大事吗?」
「我此物受害人还没说何,你到还委屈起来了。再说了……」见娄依依那副讨打的模样,夏江绾咬牙切齿道。「你名声什么时候好过?再差一点也不会差到那里去。」
「也对。」娄依依想了想赞成的点点头。「名声这东西,差着差着也就习惯了。」
夏江绾:……
为何有人能后把厚脸皮体现的如此淋漓尽致。
两人回到居住的禅院,天业已完全黑了下来,青儿与临儿早就准备好了素斋,冰儿与江儿则分别准备好二人的床铺,几人没有多折腾就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
不,是日上三竿,娄依依与夏江绾才起了身。
草草的吃过早饭,青儿便准备好笔墨纸砚放在两人面前。
「青儿,准备这些做何?」娄依依百无聊赖的趴在禅院的石桌上,一脸的不解。
「抄佛经……」小姐不会忘了吧,青儿心想。「头天太后布置的,每一位小姐都定要要完成……小姐,你怎么了?」
青儿话说到一半见娄依依一动不动,不解的追问道。
一旁的夏江绾仿佛也被定住了一般,愣在一旁。
许久,才听见娄依依一声哀嚎:「啊——啊——差点忘了我们是有作业的。」
「还剩两天,要抄一本的佛经……」夏江绾也是一脸的绝望。
「别嚎了,小姐。」冰儿与青儿无奈的对视了一眼,劝解道:「您现在多耽误一时,就少完成一点。」
恶狠狠的看了一眼冰儿,娄依依撇撇嘴,视死如归的拾起笔墨,开始抄写。
好久没有体会这种疯狂写作业的感觉了……
见娄依依业已开始动笔了,夏江绾不甘示弱,也连忙拾起笔墨,开始奋笔疾书,只是面上的表情不那么英勇就义……
额——
会好很多。
两人一贯抄到日中,也就写了几章,丫鬟们拿来午饭,方才停下来。
「这是什么人间疾苦啊——」娄依依一边吃饭一面叹着气。
青儿和冰儿则将她上午抄好的佛经按照顺序整理好。
「小姐今日上午已经抄了不少了。」青儿安慰道。「下午再用会儿功,理应就能有一半了。」
「是吗?」望着满是密密麻麻文字的佛经,娄依依有气无力的应了一声。「这可真是要了我老命了。」
夏江绾倒是抄得比娄依依快上许多,一本佛经,几乎已经抄了一半。
「你怎么这么厉害?」娄依依桌下的脚微微的踢了夏江绾一下。
「那自然。」终究有一样胜过娄依依,夏江绾有些得意。「我天赋高。」
「我不信。」娄依依满脸的怀疑。「不会是在家经常被尚书大人罚抄书吧?」
话音一落,夏江绾立即变了脸色,桌下的腿快速的向娄依依踢过去,却被娄依依躲了。
「踢不到……」娄依依得意的向着夏江绾挑挑眉。
夏江绾恶用力的瞪了娄依依一眼,咬牙切齿道:「瞎说何——大实话。」
「噗——」娄依依一口饭喷了出来。「原来是真的。」
「咦,弄啥咧——」夏江绾满脸的嫌弃。「还让不让人吃饭了。」
吵吵闹闹见,又迎来了平静的抄书时间。
娄依依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下自己躁动的心,一笔一划的在纸上书写着。
午后的禅院甚是寂静,几声鸟鸣声便带走了周遭的浮躁。
纸上的字也不再急促,不急不缓,带着特殊的韵律。娄依依觉着自己仿佛进入了另一层精神的世界,内心极其的安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有些理解为何电视剧上那么多人喜欢抄佛经了,也许,抄得并不是佛经,而是心境。
「小姐,主持来了。」
许久,青儿的声音方才打破这一片宁静。
娄依依徐徐的抬起头,眼中是一片祥和与安宁。
「请主持进来吧。」她微微的放下笔,面带微笑的对着青儿微微颔首。
「小姐?」
「依依?」
这样的娄依依让一旁的所有人都有些慌张。
「我没事,快去请主持过来吧,别让他久等了。」娄依依淡定的摇了摇头,依旧笑的一脸祥和。
「哦。」青儿颤颤巍巍的将悟方领了过来。
夏江绾存着疑虑,见主持在,动了动嘴,最终寂静的坐在一旁,没有说话。
悟方一进来就感到气氛有一丝丝的诡异。
院中所有的人都在望着娄依依。
「小友在做些何,老衲过来可有打扰?」悟方顿了一会儿,对着娄依依开口道。
「主持。」娄依依一脸的与世无争。「太后布置了些许佛经,方才在抄写。」
注意到娄依依的状态、神情、语气,悟方明悟。为在场的所有人解释道:
「小友应该是在抄佛经的同时,进入了一种禅境。我寺的许多僧人终其一生或许都不能进入到这种状态。」悟方欣慰的看着娄依依。「小友果真是有慧根之人。」
「多谢夸奖。」娄依依笑着缓慢的点点头。她理解主持的说法,简而言之就是进入状态了。
「不知主持此次前来是为了何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友理应已经知晓。」悟方惭愧的转了一圈手中的佛珠。
「的确猜到了一二。」娄依依徐徐的点点头,仿佛身体里住了一位通透睿智的老者,一举一动皆透露着从容。
「还请小友指点一二。」悟方站起身,对着娄依依施了一礼。
「‘人不能两次踏进同一条河流’不知主持觉着这句话可否正确?」娄依依没有再卖关子,开门见山的问。
悟方坐直了身子,认真的回答:「起初,老衲刚听到这句话,觉着它是错误的,细细想来,又觉得是正确的,思考了一个晚上,也没有得出结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这世间,万事万物无时无刻都在变化之中。」娄依依霍然起身身来,左手放在身前,右手置于身后方,直视着前方,平静道:「没有任何的事物能够一贯保持不变。往小了看,花会枯萎,水珠会消失,往大了看,山可成谷,平地成山。所有的事物,都在我们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地方变化着。」
回头看了一眼沉思的悟方,娄依依继续道:「这正如一条河流,它从我们踏入的那一瞬间,就业已发生了变化。人的一生太过短暂,从出生开始就不断奔向死亡,我们也在变化,同处于变化中的事物在同一层面上来说就是没有变化,我们称之为‘相对静止’与‘绝对运动’。」
「老衲受教。」悟方双手合十,起身又一次对着娄依依鞠了一躬。「今日听小友一言,方知井底水浅。」
「不敢,不敢。」娄依依以同样的姿势回敬了悟方。
「老衲有一请求,不知小友可否应下?」悟方抬起头来,转头看向娄依依。
「主持请将。」娄依依并没有旋即答应。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小友心中有大智慧,老衲恳请小友在这寺中修行一个月,为寺中弟子传经授道。」悟方眼中满身诚恳。
「这……」一阵风拂过,吹响了房檐下的风铃,娄依依抬眼望了过去,心中已有答案。「心中拙见,还望与主持多多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