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四回 响亮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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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大家了。————————————————

听审员们刚刚被粗壮男刺出的一刀惊了一下，那个大学教师就走上来询问大家，是否见过别人用折叠刀相互打斗。

这个地方大部分人出身都不错，他们很少能见到街头刺刀见红的斗殴，就算见过赤膊打架的人都不太多。

所有人都表示没有见过，有人用折叠刀斗殴的场景。

大学讲师像是回忆起某些不愿意想起的事情。

「我见过。当时，他们就在离我不到20米的地方械斗。」

彭怿辰急忙追问道：「他们都是作何使用折叠刀的？」

大学讲师一面演示，一面出声道：「没有人会倒着攥住折叠刀，那样袭击对方的时候就太慢了。街头的流氓都是把刀尖朝着袭击目标，由下往上，在刀刃弹出来的一瞬间，就直接刺出去。任何一人用过折叠刀的人，都是这样拿刀子的。」

彭怿辰喜道：「你能确定？」

大学讲师肯定的回道：「我非常确定。」

彭怿辰又问道：「那年轻人经常使用折叠刀。你觉得他会倒握刀柄攻击他父亲吗？」

大学讲师想了想，肯定的说：「不可能，他父亲比他高大壮硕的多，他如果倒着拿刀子，攻击速度就太慢了，根本无法成功。是以，要是他真是杀他父亲的人，那么他就必须从下往上，偷偷地快速攻击对方，才有可能成功。」

粗壮男转过身，激动地责问大学讲师：「你作何知道？你当时在现场吗？」

大学讲师气道：「如果当时有人在现场，我们坐在这个地方干什么？」

粗壮男像是得了理，高叫着：「那你凭何告诉我们这些你胡编瞎扯的事？你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经纪人也帮腔道：「我也不认为有人可以判定那孩子是怎么杀人的，毕竟这起谋杀可能只是一个突发事件。」

彭怿辰不理他们两个，却认真的望着那白领的双眸追问道：「你认为呢？」

白领满脸迷惑，一贯说着：「我不知道。」回身回自己的位置坐下。

彭怿辰又走到推销员身后方追问道：「你呢？」

推销员满脸不耐烦，一面上拿帽子给自己扇风，一面满不在乎的回道：「我不清楚你们想干何，但我业已厌倦此物地方了。这样子下去，我们还要熬多久。我受够了。现在我改变自己的想法，选择反对审判结果。」

粗壮男气愤的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推销员一面望着自己的手表，一面说道：「你都听到了，我受够了，我投反对票。」

粗壮男恨不得掐死这个油滑的家伙：「你受够了是何意思？那不是你改变选择的理由！」

推销员沉下了脸，「听着，你只要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我选择何，是我自己的事。」

一面的工程师这时却怒不可遏，冲到了推销员的面前，

「他说的对，‘受够了’不能是你选择反对的理由。你到底是个何样的人？你方才还同意法庭的审判，赞同其他人的意见……现在，就只因你口袋里的足球赛门票，就随意改变自己的选择。理由只是你厌倦了这些讨论？」

他高声的质问着对方，就如同一头大怒的公牛。

推销员缩了缩脖子，「听我说，哥儿们。」

工程师却却根本不理他，身上的气势一浪高过一浪。

「是谁告诉你，你有权这样子玩弄别人的生命？你不在乎……」

推销员被逼的坐不住，弹了起来来大喊：「你凭何这么跟我讲话？」

工程师立即反击道：「我当然可以这样跟你说话。要是你选择反对，定要是因为你相信被告的确没有杀过人，而不是只因你觉着厌烦；如果你觉着他杀了人，你就定要坚持下去。难道你不是个男人，没有种去做一件自认为是对的事吗？」

推销员已经溃不成军。

工程师铿锵有力的问他：「同意还是反对？」

「我业已说过了，反对。」

「为何？」

「我不用给你解释……」

「你非说出来不可，为什么？」

工程师的气势，逼的推销员下意识退了一步。

他耍无赖一般的回答：「我……我就是想反对审判结果，不……不能够吗？」

工程师看着他满脸的油滑和软弱，还想说什么，却没有说出口。不屑的摇摇头，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彭怿辰趁机向召集人提议，「我要求再投一次票。」

召集人同意了他的提议：「好的，有人要求再投一次票，我们用最快的方法，举手表决。请选择‘同意通过’的举手……请选择‘反对通过’的人举手。」

除了粗壮男、经纪人、暴发户之外，所有人都投了‘反对’票。

「票数是九比三，反对的一方占优势。」

粗壮男气的一语不发，站到了窗边。

暴发户却大怒的起身，大声斥责道：「我真不恍然大悟你们这些人脑子是不是都秀逗了。」

他吐沫横飞，终究把内心深处的偏见说了出来。

「你们不断提到的那些细节，那些所谓的疑点，根本一点都不重要。你们难道没见过那小流氓吗，我隔着十几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屌丝’味。你们相信他说自己的刀子丢了，相信他案发时在看电影？」

他开始变得歇斯底里起来。

「你们清楚这些人多么爱撒谎，他们生下来就这样，从来不好好工作，一暗自思忖骗我口袋里的钞票。听我说，那些人杀人是根本不需要理由的！！」

他业已变成了一个泼妇，肆意泼洒着内心腐烂的臭气。

「他们天天在街头厮混打架，好一点的也只只不过找一人临时工作，然后靠着欺骗老板的工资过日子。这些人就算穷死了，也没有人管他们，他们天生就有懒·惰、暴·力、欺·骗的劣·根·性。你们懂吗？他们的暴·力·倾·向是天生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没有愿意再和此物人说话，那个老先生最先走了座位，远远的站在室内角落，仿佛躲一人垃圾堆一样。

「你要去哪里？那些穷光蛋的想法跟我们不一样，根本没有同情心……」

工程师也和老先生站在一起，背对着他，根本不愿意再看这个人一眼。

「他们老是打成一团，就算有人被杀了，他们也不在乎。是的，他们里面偶尔有一个两个好人……」

彭怿辰也忍受不了此物家伙的废话，起身站到了那个老人身旁。

「我认识一两个还不错的混混，但那是例外，知道吗？」

全场几乎所有人都站到墙边，窗边，背对着他，默默不语，任由他在彼处高谈阔论。

「听我说，他们都是大坏蛋，他们之中根本没有好人。这……这到底是作何一回事？我只是说出我的想法，又没有说你们，你们为何……」

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变成了乞求的语气。

「听我说，你们听我说啊……」

经纪人坐在对面，一脸厌恶的制止他继续说下去。

「请你坐下，把你的嘴巴闭上。」

暴发户走了了会议桌，失落的走到墙边的一把小椅子上落座，嘴里嘟囔着，渐渐不再说话了。

他的歧视和偏见，最终被最响亮的沉默击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