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回 最后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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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发户被众人的沉默击溃了，有些时候声线再大也不代表你是正确的。希望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最终会被所有人抛弃。

彭怿辰感觉自己出奇的疲惫，他斜靠在自己面前的桌子上，根本不想开口说话，但他清楚现在他定要说话。

听审员们注意到暴发户自食其果，走了了桌子不再说话，一个个走回了自己的座位。

「面对这样一人案子，想要排除自己脑子里的偏见真的很困难。不管何时候，偏见总是很容易掩盖真相。我也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我想也没有人能够得到统统的真相。」

他甚是诚恳，甚是缓慢的继续出声道：「我们有九个人认为被告并一定是杀人犯，或许是我们错了，或许我们会因此放走一个杀人犯。但我们不能放过任何一人疑点，这是国家经过漫长的法治建设才获得的进步，这是人民赋予我们的权力和义务。除非证据确凿、不可置疑，否则听审员就不能通过法庭的审判。让我们九个人不恍然大悟的，面对如此多的疑点，你们三个人为何还这么肯定那个年少人该上刑··场。」

说到这，彭怿辰转过脸看着经纪人，他清楚这才是自己真正的对手。

「或许你能告诉我们作何会？」

经纪人却不为所动，依然冷静的回答：「我会告诉你的。」

「你刚才讲的那几点的确有些许道理，只不过我还是相信此物年少人杀死了自己的扶起。原因有二。」

他的逻辑到现在依然清晰，说话非常有条理。

「一、那位住在街道对面、亲眼目睹杀人经过的女人在法庭上做出的证词。

二、是她描述她所注意到的事实是：她看见那孩子双手高举过头，拿刀往他父亲的胸口刺下。她看到他杀人了，尽管拿刀的姿势不对。

让我为大家再重述一下此物女人的证词。她说案发当晚她大约在11点上床睡觉，她的床就在窗口旁边，只要她一往外看，就能够直接注意到凶案现场。那晚她辗转反侧了将近一人小时，但还是睡不着。最后，大约在12点10分的时候，她转向窗户，透过电车车窗看到杀人的经过。她说在凶案过后四周是一片漆黑，但她甚是清楚地注意到那孩子拿刀刺向他父亲。在我看来，此物证词牢不可破。」

粗壮男仿佛被重新鼓舞起了斗志，一句句附和着经纪人的话，到最后甚至兴奋的起身高喊着：「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经纪人冷静的看着彭怿辰：「你有何看法？」

然后不等彭怿辰的回答，经纪人又转头看向那个白领，他清楚这个年轻人没有何主见，他想在白领的身上打开一人突破口，扭转现在被动的局势。

那白领果真开始支支吾吾起来。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清楚。不少证词都需要调查一下，这是一个很复杂的案子。」

经纪人不去管他，继续责问着其他人：「老实说我不恍然大悟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此物年少人没有杀死自己的父亲？」

粗壮男逼视着那个白领，高声问道：「抛开其他的证据不谈，那女人真的注意到被告杀人了。你还要什么样的证据呢？」

白领支支吾吾说不出话了。

经纪人趁热打铁道：「那就让我们再投一次票。」

果然不出他的预料，白领赶忙表态：「那我改变选择，我选择通过法庭的判决，那年轻人杀人了。」

粗壮男耀武扬威的站起来高喊：「那么现在的票数又变成八比四了。」

工程师看不惯他那副样子，讥讽道：「你需要这么得意吗？只不过拉到一票而已。」

粗壮男被他的口气刺激的又发起怒来。

「你既然这么说，我看干脆就把我们的讨论全部作废，就这样子告诉法庭，他们重新组织听审员来讨论此物案子。你们同不同意这样，尤其是你，一贯都是你此物小子在这里捣乱，你同不同意作废此次讨论。」他又盯上了彭怿辰，好像望着自己的仇人一样。

彭怿辰自然不可能同意这种提议，要是这次讨论作废，他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费了。

「我的建议是：我们再来讨论一次。」

「我们业已讨论了多少次了。你看这小伙子，就像皮球一样，被我们踢来踢去。」粗壮男指着那白领说道。

经纪人看着白领满脸的委屈，惧怕粗壮男又把他推到「反对」票的阵营里，连忙劝阻道：「我们不该再折磨他了，你有想法，就说出来，不要牵扯别人。」

粗壮男现在唯一的盟友就剩下经纪人了，只好听从他的建议，徐徐落座来。

经纪人此时也感觉非常疲惫，他摘下眼镜，一般揉捏着自己的鼻梁，一边建议道：「我建议还是定一人时间期限，现在是6点15分，7点就到了晚餐的时间。我们就讨论到7点，到时候要是我们还没有达成一致，那就作废此次讨论。」

他一脸关切的望着经纪人，问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就在这时，已经很久没有发言的老先生却蓦然说话了。

经纪人不清楚他问这话的意思，敷衍道：「我很好，谢谢。我认为我们不能一致拖下去……」

老人却不在意他的态度，依然缓缓的说着：「我之是以这么问，是因为你一贯在揉你的鼻子……很抱歉打断你的话，只不过你刚才的动作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经纪人以为这只是一人老人的絮絮叨叨，不满的出声道：「我此刻正说服大家尽快结束这次讨论，你有什么意见吗？」

老人慢条斯理的向经纪人解释道：「我现在要说的事情非常重要。」

注意到经纪人点头同意，他才继续说下去。

「谢谢。请原谅，但我依然想问，你为何要那样揉你的鼻子？」

粗壮男显然感觉到了何，打断道：「问这些有什么意义？」

老人今天第一次发怒，他就像一棵荒野上的老树，虽然枝叶不存，但依然挺直刚硬。

他高喝道：「我是在跟站在你隔壁的人说话。

说完，又转向经纪人问道：「现在，请问你作何会要那样揉你的鼻子？」

「我这么做，是只因我觉得鼻子很痛。」

「抱歉，那是因为你戴眼镜的关系吗？」

「是。好，那我们能谈点儿别的了吗？」经济人开始烦躁起来，他很少这么不冷静。

「你的眼镜在鼻梁两侧压出两道很深的压痕，我之前没有注意到，那一定很难受吧？」老人却不管不顾，继续问道。

经纪人无奈道：「非常难受。」

「我不了解那种感觉。我没有戴过眼镜，因为我的眼睛一直很好。」

老人说到这，蓦然露出一人淡淡的微笑，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如此自信和坚定，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发现。

「那位出庭作证说她看到凶案经过的女士，鼻子上也有相同的印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彭怿辰发誓，自己一直没见过这样一位老人。

当他说出自己最细微的观察时，彭怿辰感觉窗外有道光打在他的脸上，尽管依然阴雨连绵，但依然掩盖不了老人身上那种充满智慧的光芒。

老人的话仿佛唤醒了什么东西，全场一片哗然。

「老天爷，我也注意到了！」

「对啊，当时我也注意到了，怎么就没有注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