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大早, 新上任的苏经纪人亲自下厨，给季卫言做了蛋饼，又拿了一碗甜酒酿给季卫言吃。
甜酒酿是用剩饭做的。
要是周英英没空，剩饭只能送隔壁堂伯喂鸡, 但现在周英英闲下来了。
现在太热了, 没冰箱的话，米饭放到第二天就会坏。
周英英用酒药拌了剩饭放着，等它发酵一天，里面的米饭切开再加点水，就做成甜酒酿了, 也叫醪糟。
这东西不加糖都很甜, 是苏向扬小时候最爱吃的东西之一。
季卫言明显也很喜欢，苏向扬算是看出来了，这家伙喜欢吃甜的。
「这真好吃！」有合同在手，能给苏向扬挣钱, 季卫言轻松许多, 也活泼了一些。
苏向扬笑言：「要是放冰箱冰一下，会更好吃, 等以后有财物了，我们就去买个冰箱。」
季卫言连连点头。
苏向扬又拜托周英英多煮点米饭拿来做甜酒酿, 这东西陆金贵肯定也喜欢, 他们家做了, 可以给陆金贵带些许过去。
周英英一口答应，毕竟做这东西不费事。他们小时候拌米饭的酒药要自己做，但现在去镇上菜市场, 五毛钱就能买到一包。
周英英甚至琢磨着, 要把有两年没用的泡菜坛子拿出来洗刷之后重新用。
周英英厂里有个女工是四川人, 九十年代嫁到这边的，她会做泡菜，他们厂里的人跟着做，就都会了，那几年周英英用泡菜坛子泡过各种蔬菜。
做泡菜同样不难，夏天泡点豇豆何的，还特别下饭。
不用上夜班的周英英，有心思折腾各种吃食了。
吃过早饭，三人早早出了门，季卫言去剧组，周英英去快餐店，苏向扬则打算去出租衣服的地方看看，看能不能帮周英英接到活儿。
地方不难找，就在镇子曾经的百货大楼四楼。
当年这百货大楼，是他们长溪镇最气派的建筑，足足四层，乡下人到镇上去，必然要逛一下这百货大楼。
但现在百货大楼早就没了，一楼二楼开了个超市，三楼开了个ktv，四楼则被租下放各种出租的剧组服装了。
苏向扬上了楼，就见里面乱糟糟的，摆满了各种衣服，还有些许女工踩着缝纫机，在做衣服或者缝补衣服。
此外，还有个中年女人拿着一包包的衣服在看：「这个地方的衣服少了一件。」
「这些衣服都给我洗褪色了！」
「要补的快拿走！」
……
苏向扬在门口站了一会儿，那中年女人就注意到了他：「小伙子，你来这里做什么？」
苏向扬觉着此物女人，应该就是这儿的老板娘，他扬起一个笑容：「姐姐，你们这个地方收衣服吗？」
这里请了女工做衣服，看那些女工勤快的样子，苏向扬觉得她们的收入不会差。
但他不太希望周英英来这里上班。
主要是来了这个地方上班，少不得就要加班，尤其是这样的小作坊，活多的时候，必然是要工人们天天加班的。
他只想给周英英找个兼职，可不想周英英每天忙里忙外。
要是运气不好，累出病来作何办？
所以苏向扬干脆问人家收不收衣服。
「收啊，你那里有多少衣服？」那中年妇女笑眯眯的，干他们这一行的，本就与人为善，苏向扬上来就喊姐姐，更是讨她喜欢。
苏向扬一口一人「姐姐」，美化着说了周英英的情况。
他说周英英是个裁缝，现在在家待着无聊就准备做古装打发时间，这些衣服做了也不能全放家里，就想清楚他们这里收不收。
那中年妇女道：「收，衣服都是收的，价格就看衣服的情况给。」
这里收衣服就行了！苏向扬又笑着喊姐姐，问能不能租两件拿回去给周英英看。
这自然是可以的，中年妇女一口答应。
租衣服要押金，苏向扬手上财物不多，也就租了两件比较旧，需要的押金也较少的衣服。
这两件衣服一件是旗袍，一件是古装。
收好衣服，苏向扬又去了那个头天来找陆金贵的人所在的民国剧剧组。
一部电视剧想要拍摄，先要确定剧本，接下来制片人和导演会开始进行准备工作。
摄影、收音、灯光、服化、演员……一样样的，全要准备好了才能开工。
此物现在暂时定名为《李三少》的剧组，就此刻正准备阶段，导演制片人还有他们的团队忙得脚不沾地。
苏向扬找到地方，打听了一下，得知这个剧组的主要演员业已定下了，至于那些小演员，会在一星期后进行试镜。
如果是他猝死前，以公司的名义联系一下剧组，剧组会给他送来要试镜的角色甚至部分剧本，但现在没那么容易。
苏向扬只能记下时间，准备过两天再来一次。
在那之前，他要先买个移动电话。
苏向扬下午照旧去了陆金贵那里帮着干活，夜晚回到家，则把租来的衣服给了周英英。
「妈，你找点合适的布料，照着这衣服做，做好了人家会收。」苏向扬道。
周英英微微颔首，开始研究那套旗袍。
苏向扬依稀记得周英英年少时挺爱漂亮的，他家还有他妈当初的照片，照片里的他妈绝对是个美人：「妈，这种旗袍你也可以给自己做一件，穿着肯定好看。」
周英英还真来了兴致：「我试试看。」
周英英喜欢做衣服，他们家也就存了不少布料。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不敢浪费好布料去做这衣服，最后选了一块白色的瑕疵布来做。
这瑕疵布，就是之前她用来给季卫言做衣服的布料。
他们村里有个十年前开的小工厂，老板买了几台织布机日夜不停地织布。
据说现在最新的织布机，感应到哪里有一根线断了，整个机器会自动停住脚步，但这老板买的是旧机器，就得有人一贯盯着，哪根线断了，就要关了机器，把那根线补上。
白布上面少一根线，哪是那么容易看出来的？看机器的工人一不留神，少了一根线的布，可能就业已织了老长一段。
这布就是瑕疵布了。瑕疵少的老板会拿去便宜卖，瑕疵多的就直接送人。周英英跟老板娘有点交情，手边就有些许。
她做衣服的时候，小心一点把缺了线的地方裁掉，做出来的衣服压根就看不出什么。
苏向扬对做衣服是一窍不通的，就随周英英去了。
他妈的事情，他也不可能一直管着，苏向扬打算等帮着谈好价格，这事儿他就不管了。
接下来几天，苏向扬大部分时间都在陆金贵那边帮忙，也去了《雪中剑》剧组几次。
苏向扬在剧组认识了些许人，也算是有了点人脉，可惜他跟季卫言两个人现在何名气都没有，所以这些人并没有把他们当回事，也没人给季卫言介绍工作。
这样的大剧组，是不会把一人群演看在眼里的。
苏向扬琢磨着，还是要给季卫言挑几个不错的角色演，从群演脱离出来。
这么想着，他又看向认真演小和尚的季卫言。
这么热的天，季卫言没有喊过一声累，比他上辈子带的艺人好多了，果真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
这时，一段拍摄结束，季卫言离开镜头，就朝着苏向扬跑来。
「苏哥！」季卫言喊了一声。
苏向扬听到他这么叫自己，忍不住笑起来。
季影帝喊自己「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拿出带来的冰水给季卫言喝，又拿出一把扇子给季卫言扇风，苏向扬问：「今天还好吧？」
「挺好的。」季卫言道。
苏向扬又问了几句，知道他要过会儿才开始拍戏，就道：「走，我带你去跟主演拍个合照。」
季卫言是不太会跟人搞关系的那种，不拍戏的时候要么在旁边望着别人拍戏，要么自己看书。
但苏向扬不一样，上辈子做经纪人之后，他只要有机会，就会多去认识些许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雪中剑》是现在影视城开拍的几个剧里投资最大最受人重视的，里面连配角都是普通人觉着脸熟的老戏骨，季卫言随便找好几个人拍照，就能蹭热度。
好吧，现在其实没法蹭，纸媒他们够不上，微博要再过四年才有。
这照片唯一的作用，是丰富一下季卫言的简历。
苏向扬之前给过摄影师财物了，这次又塞了一包烟。
现在的当红演员身价比之之前已经高了很多，《雪中剑》剧组就有好几个演员拍戏一天的收入在五千以上。
只不过现在网络不发达，追星的少，环境相对宽松，知名演员也就不像后来那样防备别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同剧组的小和尚想要拍个合照，他们都同意了。
苏向扬提前了解过这些演员，他带着季卫言走一圈，把每个人都夸奖了一番，顺便换来一些他们跟季卫言的合照。
等终究拍完照，季卫言就开始跟苏向扬说那些演员有多厉害，还道：「苏哥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学，以后也当个大明星！」
「好。」苏向扬笑起来。
季卫言觉得苏向扬自打从市里赶了回来，就更爱笑了：「苏哥，你签了我，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季卫言也不想想，他现在就是个刚高中毕业，没有一点工作经验的人，他想要签别的演员，人家还不愿意呢！
苏向扬没忍住又笑了——现在的季影帝也太单纯了！
也就季卫言这么相信他。
季卫言在《雪中剑》剧组的戏份很快拍完，他到手了两千块钱，并且当场给了苏向扬一千。
苏向扬终究不用捉襟见肘了！
「走，我们去办个卡，再去买个手机。」苏向扬道，没有移动电话实在不方便……
两人拿着身份证，先去银行办了两张卡，随后又去移动电话店。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苏向扬之前想省钱，买一个二手移动电话，但现在有移动电话的人都没多少，哪来的二手移动电话？
也就少数小偷可能会在偷了移动电话之后去卖二手，但苏向扬不可能买这种……
好在他们现在手上有财物。
苏向扬挑了两个老款的诺基亚，六百多一人，虽说外观不好看，但理应会很耐用，还很实用——可以拿来砸核桃的那种。
此时的手机卡能够随便买来用，无需实名，只不过苏向扬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和季卫言一起去营业厅办了实名的手机卡。
做完这一切，苏向扬就开始跟季卫言介绍《李三少》剧组，顺便带季卫言去买了一顶假发。
季卫言现在没有头发，着实吃亏！
只不过要是他真的选上了，到时候头发理应业已长出来些许。
「等回了家，我让我妈给你做一身民国的长袍，去试镜的时候你穿上。」苏向扬对季卫言道。
他们现在没有名气，只能多做准备，穿个长袍会让导演觉得他们对这部戏很重视。
「好，」季卫言一口答应，又想到了何，「苏哥，我想租几部民国的电视剧看。」
「行啊，我带你去租。」苏向扬道。
接下来几天，苏向扬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陆金贵那里帮着干活，季卫言则在陆金贵家客厅看那部两年前大火的民国剧。
更让人无语的是，陆金贵脸盲，便他看剧的时候，有时会分不清发型年龄差不多的角色……都这样了还这么入迷，一般人真做不到。
也是巧了，那部剧陆金贵没看过，季卫言看的时候他瞅了几眼，一不小心就被迷住了，于是就跟着季卫言一起看，连活儿都不干了。
不过陆金贵的日子是过的是真的舒服，苏向扬让周英英帮着做了些许甜酒酿给陆金贵带过来，陆金贵全放进了冰箱保存，他还让季卫言帮他买了一些零食……
吹着空调喝酒酿吃零食，还有电视剧看，这日子过得也太舒坦了！
要不是上辈子尝过没财物的苦，苏向扬觉得自己一定会忍不住跟着堕落。
除了在陆金贵彼处帮着干活，这几天苏向扬还帮周英英谈妥了卖衣服的价格。
周英英一开始用瑕疵布试着做了一件旗袍，发现自己能做之后，就从镇上的布店买了合适的布料，做了几身漂亮的旗袍。
苏向扬带着周英英去跟那老板娘谈了谈，谈到了一人合适的价格，核算下来周英英做一身旗袍大概能挣八块钱。
这钱不算多，但是做衣服对周英英来说并不麻烦。她上午在快餐店干过活儿之后，下午夜晚多的时候能做五身旗袍，少的时候也能做三身，每天平均能挣三十块财物，一人月下来也有小一千了。
这还是她买的是零售的布料，要是她能买到更便宜的布料，挣的财物还会变多。
当然对苏向扬来说，最棒的是周英英不用熬夜了！
他每天夜晚九点就催着周英英和季卫言去睡觉，力求大家都早睡早起身体健康！
转眼就到了季卫言去试镜的日子，这时候季卫言刚把两年前大火的那部民国剧看完。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苏向扬在陆金贵彼处的工财物还没结算，手上就只有买移动电话剩下的一点钱，但他还是花钱买了护肤品和防晒，给季卫言用。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在《雪中剑》剧组拍了十来天戏，季卫言都黑了！
一大早季卫言刚起来，苏向扬就让他去洗脸护肤。
季卫言有些不乐意：「我一个大男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我跟你一起行吧？小季，大男人也要保养好自己的脸，你这么帅不好好保养多可惜！」苏向扬清楚这年纪的孩子不能跟他对着干，率先拿洗面奶洗脸，以身作则。
季卫言见苏向扬先示范了，果然不再排斥，按着苏向扬说的，在洗脸后给自己涂了好几层。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这么一折腾……他的皮肤仿佛确实更光滑了一些？
等季卫言保养好皮肤，苏向扬又让季卫言穿上民国风的长袍，戴上假发。
季卫言的扮相是真的好，后世那些小鲜肉，都没有季卫言好看。
只不过上辈子季卫言当影帝的时候，皮肤不作何样，估计是早年没有保养好的缘故。
两人准备好，就骑着自行车去《李三少》剧组试镜的地方。
剧组试镜的地方，是影视城附近还没有投入使用的一幢办公楼，整体环境挺简陋的，来参加试镜的人也不多，苏向扬看了一圈，注意到了一两个脸熟的，但一人有点名气的都没有看到。
这部剧真的普普通通的，也不知道后来上映了没有……
只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部剧没闹出何问题来。
苏向扬和季卫言到了之后，就有不少人上下打量他们，毕竟他们长相不俗。
尤其是季卫言，他站在彼处，看着就像是个翩翩贵公子。
苏向扬看了季卫言一眼，忍不住笑了笑。
季卫言这模样挺能唬人的，谁能想到不久前，他还是个杀马特呢？
来试镜的，有些是跟剧组早就联系过，甚至确定了要试镜哪个角色的，他们先上，至于苏向扬等人，就要在外面等着了。
幸好人不多，没一会儿就轮到了他们。
试镜的地方和外面就用了布帘子挡着，苏向扬进去之后，就见里面有一排铺了红布的桌子，桌子后面坐了五个人，其中还有一人是他认识的。
前面立着「副导演」牌子的那女导演他认识，这位导演现在没有什么名气，但在十年后会只因拍了一部古装剧一炮而红。
这好几个负责试镜的人业已看过不少人，这会儿明显有些疲惫了，瞧着心不在焉的，还有人自顾自低声说话。
「大家好，我是带着我家卫言来试镜的，他业已拍过好些剧了，不缺演戏经验，各种角色都能驾驭，」苏向扬笑着上去分了几份季卫言的简历，「我们刚从《雪中剑》剧组出来！《雪中剑》剧组的导演，还夸了我家卫言！」
他可没骗人，那位导演夸季卫言背书背得好，咳咳！
负责试镜的人看了苏向扬「炮制」的简历，总算多了几分对季卫言的重视。
苏向扬松了一口气，又夸了季卫言一番。
「那就试试看……我们的剧本你们没有，但《丝乡》你们理应看过？我这个地方有一段《丝乡》里的剧本，你们照着演演看。」导演从旁边抽出一页纸，递给苏向扬。
苏向扬做好了导演当场拿出《李三少》的剧本，让季卫言演戏的准备。前几天夜晚，他还培训过季卫言——他自己写了些许剧本片段，让季卫言即兴发挥。
季卫言的表现挺好的，但要说多么出彩，那也没有。
这不奇怪，季卫言才十六岁，刚接触演戏不久……苏向扬觉着他的表现已经甚是好了，理应能通过剧组的测试。
不过他没不由得想到导演会拿《丝乡》的片段来让季卫言演。
《丝乡》就是两年前很火的那部民国剧，也是季卫言方才看完的那部剧。
这部剧季卫言看得很认真，理应能演好？苏向扬把那一页剧本给季卫言：「卫言，你看一下台词……你大概要准备多久？」
「这段我会演，不用准备……你给我对戏？」季卫言看了一遍剧本，就转头看向苏向扬。
「好。」苏向扬一口答应。
《丝乡》拍的是一户做丝绸生意的人家，在民国发生的种种事情。
本来不怎么重视季卫言和苏向扬，想让他们去旁边做准备的导演没想到季卫言打算直接演，倒也来了兴致，当即让人弄出一块场地来，还找了个垫子放在季卫言身后——季卫言演的角色，可是要被枪杀的！
这剧本上的一段，是那户人家暗地里支持革命的大少爷被人出卖，被叛徒带人围攻，并最终死在叛徒手上的一幕。
现在季卫言演大少爷，苏向扬跟他对戏，演那叛徒。
苏向扬本来想让季卫言多看看剧本，毕竟上面的台词有不少，但季卫言说他已经记住了。
苏向扬拿着那一页台词，站到了季卫言对面。
季卫言业已记住了台词，但他没有，对戏的时候估计还得看几眼。
正这么想着，苏向扬就发现他面前的季卫言的气质气势，整个变了。
现在穿着长袍的季卫言站在他面前，眼里有痛心也有痛恨：「你为什么要背叛我……」
苏向扬心头一震，莫名地有点愧疚。
等等，他愧疚啥！这是在试镜！
苏向扬很快就调整好，将自己记住的第一句台词说了出来：「大少爷，你还是弃暗投明吧？」
「弃暗投明？」季卫言冷笑一声，整个人的气势都变强了，目光扫向苏向扬身后方——在那部剧里，叛徒是带了一些人来的。
……
季卫言一开始表演的时候，周遭剧组的人，还有在低声说话聊天的。
然而等季卫言演了一会儿，这些声线就都消失了。
季卫言演得甚是好，不管是眼神还是动作都甚是到位，堪称完美！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站在他对面的苏向扬要不是没记住台词，还得时不时拿剧本看一眼，肯定已经被他带入戏了！
可就算清楚这一切是假的，被季卫言用悲怆的眼神望着，苏向扬也觉得浑身不适，觉得特别对不起季卫言。
一时间，苏向扬都懵了。
季卫言的演技这么好的？他之前作何没发现？
自知已经无路可逃，大少爷拿出枪，想也不想就对着叛徒开枪射击，自己却也中弹。
季卫言踉跄着，就这么倒了下去，眼神空茫……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苏向扬差点冲上去扶他，意识到自己手上拿着剧本，而季卫言身后方有个垫子摔不坏，才置于心来。
「导演，我家卫言表现得不错吧？」苏向扬看向导演，他知道这次试镜稳了！
季卫言这一段，演得实在太好了，简直绝了！
不愧是季影帝，平常的时候发挥一般，一到关键时刻，发挥得就特别好！
「不错！」导演很兴奋：「这部剧里有个角色，特别适合他！呃……」
导演的表情突然顿住，周遭人的目光也全都转头看向苏向扬身后的季卫言，那表情非常怪异……
这是作何了？苏向扬转身转头看向身后方的季卫言，然后就见季卫言头上的假发掉了。
刚才「英勇赴义」的人，现在正在戴假发，被众人注目，他还明显有点不好意思。
苏向扬：「……」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虽然发生了掉假发的事情，但季卫言的表现太让人惊艳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苏向扬本来只打算在《李三少》剧组拿一人小配角，结果剧组直接给了他们一个重要配角。
这部剧前期有个爱慕女主的男配，男配比女主小，刚出场的时候是个纨绔小少爷，整天追着女主喊「姐姐」，但后来家破人亡……小少爷最终为了为家人报仇搞了个刺杀。
他刺杀没成功，在这部剧没到一半的时候就死了，但前期戏份不少。
苏向扬对这个角色，简直太满意了！
可惜的是此物剧组很一般，是以就算角色好，也不一定能给季卫言带来多少好处。
确定好角色，就要谈合同了。
按照剧组的打算，是让季卫言进组一人月，他们给九千的片酬。
苏向扬跟他们谈了谈，最后把片酬谈到了一万二。
再高剧组就不乐意了，这是个穷剧组，没太多钱。
当然，对他们来说，一万二也不少了！
绿水鬼
清江鱼片
仐三
雁鱼
迦弥
鬼门生，小匏
青梅不是竹马
喵星人
水彩鱼
李美韩
笑抚清风
普祥真人
起床打更了
姑奶奶很火大
东家少爷
职高老师
商玖玖
不吃西瓜皮
皎月出云
第三年蝉鸣
玉户帘
小抽大象
柠檬白昼梦
北国风光清风来
随风的叶子
爱思考的宇少
墨墨是墨爷
木平
青云灵隐
鱿鱼不睡觉
团子桉仔
北桐.
吞鬼的女孩
羽外化仙
只是一只咸喵
千秋韵雅
武汉品书
真熊初墨
伴树花开
夜风无情
鱼不乖
小雀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