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 神门碎片的妙用

程玉珺听到杜恒的话之后更加惊奇了，讶然道：「师弟你刚才对外界完全没有感知么？」

「没有。」杜恒摇头叹息，做出努力回忆的样子，喃喃道，「在安波王和白衫法王交手的时候，我被人群挤到了别处。

「在去找你的时候，又注意到天上出现了一片汪洋大海，忽然心有所感，直接就进入了顿悟状态，没不由得想到这一醒过来居然在地下了。」

「那片汪洋大海就是水神展现出来的神意。」程玉珺恍然大悟道，「相传有天资绝顶之人在注意到与自身相合的神门神意之后，就有可能当场顿悟。

「我一直以为这只是传说故事，毕竟铸剑阁的典籍中从未记载过一次这样的实例，没不由得想到这竟然是真的。

「师弟，看来你在水这方面理应很有天赋，况且直接顿悟提升到炼髓境也算是因祸得福了，至少省去了一年的苦功。只不过此次也着实凶险，还好你没事。」

「嗯。」杜恒做出深以为然的表情，点头道，「这种在强者战斗时临场顿悟突破的确是太危险了在，要不是我运气不错，都有可能在顿悟的时候直接没命。」

说到这个地方，他拱手道：「还要多谢师姐找到了我。」

「这有何可谢的？」程玉珺摆了摆手，浅笑道，「我找到你的时候，你业已醒过来了，这都是你的福缘。」

「哈哈，还是要感谢师姐来寻我，不然我可能都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杜恒也笑了起来，又问道，「对了师姐，后面的战况作何样了？」

「后面就是那自称‘水神’的神秘人镇压一切。」程玉珺感感叹道，「说实话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到如此厉害的半步神门，居然连田行的化身都不是他的对手。

「况且我听田行的意思，那水神可能身居上古黑帝的传承，据说黑帝有一门绝世剑术《黑水无量剑》，要是有机会的话，我还真想向这位前辈请教一番。」

这位前辈就在你面前呢，可惜不会何《黑水无量剑》……杜恒的心里暗笑，但表面上也还是跟着感感叹道：「这位水神竟如此厉害啊！」

「嗯，的确太强了。」程玉珺依旧感慨不已，之后又道，「不过说起来，这次田行的化身在这边被那水神斩灭，理应会对他的威望造成不小的损伤，估计这天下的局势又要有变动了。」

「嗯，有可能。」杜恒点头道，「朝廷一方也不是铁板一块，之前只是只因田行占据了优势才能在表面上做好号令所至，无所不从，接下来估计要有一段混乱的时间了。」

「朝廷那边自顾不暇，对我们这些江湖人的限制就会松懈许多。」程玉珺浅笑道，「这样一来，某些以前我们不容易去的地方，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估计会容易不少。」

「师姐是指豫州的洛京神都？」杜恒追问道。

大赵的国土狭长，由东到西跨度极大，因此施行两京制，除了中州的平京作为国都之外，还有豫州的洛京作为陪都。

洛京在故周时期是国度，被称作神都，即便是到了现在的大赵时代，大多数人也习惯称其为神都。

按照《赵律》的规定，江湖武者想要进入神都需要经过一系列的报备审核，还要经由京兆尹的首肯才行。

十分的麻烦。

「不是。」程玉珺轻轻摇头，沉声道，「我打算去一趟北疆草原，去杀了人榜第九的‘北地白狼’于海。」

江湖武者出关去北疆草原，同样也受到《赵律》的极大限制。

「北地白狼？」杜恒闻言脑海里顿时浮现出了关于此物人的信息。

于海，绰号‘北地白狼’，出身白山派，二十四岁，玄关境圆满……这是最新一期的人榜排名信息。

「为何要去杀他？」杜恒追问道。

「一是为了磨砺自身剑道，二是为了拂去心中不平。」程玉珺沉声道，「半年前，我与怀夕妹妹在青州游历，至边塞铜山郡时，遇到了于海率众屠杀手无寸铁的边关百姓。

「那些百姓边关百姓不通武功，以放牧为生，却遭到于海等人的残忍杀害，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被他们挑破了肚皮，扯出了肝肠。

「我当时就业已出手，可惜差了一招让他逃走。半年来，心里这股不平气就一贯都在，定要杀了他才能平息。」

「这的确该杀！」杜恒微微颔首，随后取出了那块月鹰铜牌，沉声道，「师姐，或许于海业已加入了鹰王金帐，也有可能是整个白山派都业已被鹰王金帐收服。」

白山派山门坐落在大赵最北端的天白山上，位于幽州和北疆的交界处，在历史上也曾多次倒向北疆蛮族，帮助蛮族来攻打中原。

「这是……月鹰铜牌？」程玉珺明显见多识广，认得这块铜牌，惊讶道，「师弟你杀过一人铜牌的月鹰勇士？」

「没错。」杜恒点了点头，将在寒关古道时发生的事情对程玉珺讲了一遍，最后沉声说，「这等草菅人命的马匪，人人得而诛之！」

「都是劫掠杀害边关百姓……」程玉珺低头陷入了沉思，片刻后道，「这么说的话，白山派的确有可能又倒向了北疆蛮人。

「此事干系重大，看来我不能只图自己痛快了，北疆草原之行只能先置于来，我先回一趟铸剑阁，向师尊禀告此事。」

铸剑阁同样地处幽州。

如果白山派倒向了北疆蛮人，臣服了鹰王金帐，做了进攻中原的带路党，铸剑阁就是排在最前面的敌人之一。

「可惜，原本我还想邀你一同去北疆草原呢。」程玉珺有些遗憾地对杜恒道，「你方才提升到炼髓境，正是需要磨砺武功的时候。

「如果由我陪你一起去草原的边缘走一圈，保证你安全的这时，让你亲手斩杀些许蛮人武者，理应就能把境界巩固好了，可惜这次没机会了。」

「师姐很希望我快些进步？」杜恒微笑着问道。

「那自然。」程玉珺微微颔首，笑道，「我可还依稀记得你当初胜我的那一刀呢，等你达到玄关境圆满的时候，我就要赢回来。」

「哈哈好！」杜恒爽快道，「我这次顿悟颇有所得，等师姐这次从铸剑阁赶了回来，我理应就能达到玄关境了，到时候我们再比过如何？」

「好啊。」程玉珺笑靥如花，明艳照人，伸出雪白的手掌，颔首道，「一言为定！」

啪！

杜恒也出手掌与她的手握在了一起，笑道：「一言为定！」

……

接下来，程玉珺没有再做停留。

而是直接启程前往了幽州。

杜恒也走了了景县城这个是非之地，又回到了繁花似锦的观州。

在找了一处客栈住下来之后。

他终于有时间细细研究那块疑似神门碎片的晶石有何用途了。

杜恒望着手里的这块晶石，陷入了沉思当中。

「这东西能用来做什么？」

这块晶石的材质极其奇特，非金非玉，厚重至极，蕴含着极为深奥的土行神异，是从田行化身的神门破损之后，掉下来的一块碎片。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理应算是神门的一部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恒尝试着用精神力气将其包裹，尝试感悟其中蕴含的土行神意，但全然没有效果，其中的土行神意纹丝不动。

「那如果用土行之气呢？」他转变了思路，从已经完成了筑基的内脏里调出来一缕土行之气，将这块晶石包裹了起来。

嗡嗡嗡！！

这块晶石在被土行之气包裹的瞬间产生了剧烈的反应，不停地颤抖了起来。

原本纹丝不动的厚重神意也被撬动，变得活泼起来。

况且很快就被这一缕土行之气炼化了一小部分。

这顿时就让杜恒的土行之气壮大了数倍，还拥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灵性。

「按照《道境》的描述，在孕育五行之神的过程中，能够通过增强五行之气灵性的方式，在加快孕育的迅捷。」

杜恒的心里十分惊讶，也十分的喜悦，暗道，「以前我对如何增强五行之气的灵性毫无头绪，也就只能按部就班地收集五行之情，一个一个的进行孕育。

「现在就不同了，只要炼化了这块蕴含着土行神意的神门碎片，就能够加快我对土行之神的孕育迅捷，让土行之神更早的成型。

「只不过，在那之前，我要先容纳了土行之景，把土神庙建好才行。」

毕竟，连庙都没有，还怎么养神？

念及此处，杜恒又沉下心神观察了一下自己的水神庙，发现里面的水神轮廓又凝实了几分。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水行之神理应会是他孕育出来的第一个五行之神。

「我现在距离孕育出水行之神还差多少水行之情？」杜恒心里暗自估算了一下，这时取出了照我神光镜。

根据先前收集水行之情的数量多少，以及对水行之神孕育程度的判断，他能够将自己收集水行之情的进程以数据化的方式体现出来。

只要将这份估算结果烙印进照我神光镜里，他就能通过这件宝物显示出来的信息，清晰地查询自己现在的水神孕育进程了。

【境界：内壮境】

【实力：真罡境第九层】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极限：超越真罡境第九层】

【水神进程：4897/10000】

看着照我神光镜上显示出来的清晰数据进程，杜恒只觉神清气爽。

毕竟，作为一人长在新时代的地球年轻人，他早就习惯了无处不在的面板数据，要是没有了，反倒还不太习惯。

况且，有了清晰的数据进程也让他更有动力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随后，杜恒收摄了发散的思绪，站起身来，看向西方，暗道：「接下来，回寒关故道吧。那里毗邻北疆大漠，终年黄沙滚滚，是建造土神庙的好地方。

要是当初在学校的时候有学习进度条，他也不至于最后只考了个普通二本。

「若是遭遇些许马匪或者北疆蛮人的话，还能顺便收集一些水行之情，也好增加水神的孕育进度。」

……

在杜恒打定主意前往寒关故道的时候，有一批人马从北疆而来，停留在了当初杜恒斩杀安通北的地方。

为首的是一名体型异常魁梧的壮汉，他面色阴沉地上下打量着周遭，沉声说：「我们的月鹰勇士安通北，就是在这里被中土人暗算杀害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