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等到仆人将文书全部都放到桌案之上后,费祎诧异地道:「这些都是尚书台发出的文书?」
「对,这些都是。」仆人微微颔首道。
费祎闻言感觉到了有些不对,随即立马走到桌案前,翻看起来了这些政令,而随即他便越看神色越是严肃。
最终他「啪」一声猛然合起来手中的政令,询问仆人道:「这政令何时候发出的?」
「据说此物早上就发了,但是陈侍中按着这份发给大将军府的政令,专门要求跟下午的一起发。」仆人不知道自家老爷究竟作何了,但还是老老实实地道。
「何,早晨就发出了?」费祎猛然霍然起身身来。
「对,早上………」
还没有等仆人说完,费祎立马吩咐管家道:「快给我备车,我要去尚书台。」
费祎有想过那位陈道会弄出来事情,然而没有不由得想到会弄出这么大的事情。
这些政令发出,那么事情就大了。
董允那些家伙作何让这种政令出了尚书台的?
而另一面,卫将军府邸。
卫将军姜维也看到了这些政令,即便是他业已见过了大风大浪,然而还是被陈道这些政令的大手笔震惊了。
他想过陈道有能力,然而却没有想到陈道会这么有能力。
即便是他也想不通陈道究竟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多的钱粮。
然而毫无疑问,既然政令已经从尚书台发出,那么这位显然是弄到了。
即便是姜维也不得不感叹道:「当真是通天的手段,现在我开始相信,这家伙真的能够让大将军费祎半个月内同意北伐了。」
「相比于这些政令,我的北伐反而不算是何了。」
说罢,姜维转头看向了站在身旁的管家道:「你有查到他是哪里来的了吗?」
管家闻言开口道:「只是查到他据说是诸葛武侯旧识之后,他师傅像是是南阳隐士,与诸葛武侯熟识。」
「还有呢?」姜维开口追问道。
「没有了。」管家老老实实地道。
「只有这些?」姜维诧异地道。
管家微微颔首,道:「只有这些,除此之外何也没有,就像是此物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没有一丝痕迹。」
姜维闻言摇了摇头,道:「这天下当真是卧虎藏龙啊!」
而另一边,皇宫之中,刘禅此时询问黄皓道:「尚书台的政令业已发出了?」
「已经发出了。」黄皓闻言道。
「董允没有来找朕,也没有人来骂朕,看来神通真的办成了。」刘禅欣喜地道。
他越发觉着陈道当真是当世第一能臣,这种离谱的政令,硬生生被他办成了,甚至没有人反对。
他究竟是怎么办到的?
而另一面,此时费祎业已下车冲入了尚书台之中。
刘禅现在开始相信,陈道或许真的能够做到,让他哪怕是每日饮酒作乐,也能够「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
「散骑侍中陈道呢?」一进入尚书台之中,费祎就高声嚷道。
「大将军找我?」陈道闻言站起身来,像是等待已久。
「你这些政令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老夫解释清楚。」费祎直接走到了陈道身前质追问道。
陈道闻言道:「政令作何了?没有问题啊。」
「没有问题?你确定没有问题?」
大将军费祎感觉已经在动手的边缘了,然而陈道依旧不紧不慢地道:「自然是没有问题,大将军麻烦你冷静一点。」
「你哪怕是不相信我,也该相信董尚书等人,如果这份政令真的很离谱,那么它是如何走出尚书台的?」
「老夫现在只觉着是他们受到了你的蛊惑。」费祎淡声道。
「受到我的蛊惑?尚书台大臣岂是那么好蛊惑的?」
陈道摇了摇头,继续道:「这些政令之是以能够发出,只有一个原因,那是我搞定了其中的钱粮。」
「请您细细想想,这个地方的钱粮要是不是问题,那么这些政令还是问题吗?」陈道抬头看着费祎,反追问道。
「搞定了财物粮?」
费祎闻言摇了摇头,道:「不可能,即便是将整个大汉的钱粮都收来,也绝对不可能做成这些政令。」
陈道闻言道:「那您不如问问董尚书和武乡侯,或许会有不同的答案。」
费祎闻言转头看向了一边的武乡侯诸葛瞻,诸葛瞻见到大将军费祎看了过来,站起身来道:「大将军,神通的确搞定了财物粮,整个大汉也估计只有他能够做到,这也是我选择帮他的原因。」
费祎闻言立马转头看向了董允,像是有些不相信诸葛瞻说的话,而董允见此也起身道:
「大将军,陈侍中说的是真的。」
「怎么可能?」费祎闻言难以置信道。
「没有什么不可能。」陈道转头看向了大将军费祎,「大将军少见多怪了。」
像是是想起了何,费祎开口追问道:「陈内侍呢?」
「陈内侍去执行政令去了。」
回答之后,陈道继续道:「而他也是知道这些政令的,您不用向他求证,甚至这些政令陛下也统统看过,每一个政令的实施,陛下都清楚,您还觉得我在欺骗您吗?」
「你真的搞定了钱粮?」费祎依旧有些不敢相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看过陈道的政令,知道那究竟是怎样的一个天文数字。
但是除了陈道说的是真的,费祎也想不到其他人都这么配合他的原因。
「自然是真的,大将军能够去找武乡侯核实,而现在,请大将军别再打扰我办公了。」陈道随意地道。
费祎闻盯着陈道,一字一顿道:「我会去亲自核实,如果是假的………」
陈道直接打断了费祎道:「要是是假的,我的人头就在这个地方。」
费祎闻言随即看向了诸葛瞻,道:「武乡侯陪老夫走一趟如何?」
「好。」
诸葛瞻随即起身,跟着费祎离去。
费祎随即带着诸葛瞻直奔成都粮仓,在到达了成都粮仓之后,检查了所有粮仓之后,费祎却愣住了。
因为所有的粮仓都满了。
「很惊讶是吗?」诸葛瞻追问道。
「他怎么做到的?」费祎忍不住地追问道。
蜀地有多少财物粮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这根本装不满成都粮仓。
但是粮仓却偏偏被装满了。
「我也不知道。」
诸葛瞻摇了摇头,然后道:「我只是知道,他说成都粮仓是满的,这里就是满的,无论拉出去多少东西,这个地方都是满的,所以我支持他,无论怎样都支持他,只因只有他可以兴复大汉,大将军恍然大悟了吗?」
费祎闻言看了看那一人个粮仓,深深吸了口气道:「我明白了。」
原本他还有不少疑惑,然而这次彻底明白了。
他恍然大悟了为什么诸葛瞻不惜代价地去帮陈道,明白了董允作何会容许陈道那样离谱的政令出尚书台,恍然大悟了怎么会陛下对这陈道如此厚爱。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既然恍然大悟了,那我们该走了,尚书台还有很多政令要处理。」诸葛瞻不紧不慢地道。
费祎闻言只是点了点头道:「好。」
随即费祎和诸葛瞻重新回到了尚书台。
费祎又一次见到了陈道,陈道看着费祎,道:「大将军得到自己想要的了吗?」
望着跟前的陈道,费祎沉沉地吸了口气,追问道:「你怎么做到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大将军不会以为我什么本事也没有就敢和大将军定下半月内富强大汉的赌局吧?」
陈道摊了摊手,然后道:「说句不逊的话,若是论治国,管仲、苏秦、张仪、李斯、张苍、萧何、张良加起来,也比不上我,若是论破敌,孙武、吴起、乐毅、白起、李牧、韩信、廉颇、王翦加起来,也打只不过我。」
「在这个世界,我无人可比。」
狂妄,无比的狂妄。
孙武、吴起、乐毅、白起、李牧、韩信、廉颇、王翦,这里每一位都能够说的上是当世战神。
管仲、苏秦、张仪、李斯、张苍、萧何、张良,这个地方头每一位都能够称为古之贤相。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然而跟前人却说没一人能够比得上他的。
这是何等的狂妄。
费祎闻言转头看向了陈道,像是从未有过的认识跟前这人。
这年少人眼中那显露的锋芒是那样的耀眼,似乎足以刺破苍穹。
即便是费祎也不得不承认,兵家的那群猛人他不清楚,但是管仲这些古之圣贤或许真的比只不过他。
即便是那群人也未必能够搞得定现在大汉的局势,然而眼前的人却搞定了。
「是我低估你了。」费祎沉沉地吸了口气道:「继续你政令吧,我等着你复兴大汉。」
随即回身准备离去,而此时,陈道的声音从费祎背后响起。
「大将军别忘了和我的赌约。」
费祎身形顿了顿,道:「老夫等你来履行赌约。」
说罢随即回身离去。
而在费祎离去之后,陈道则是暗道现在他离蜀汉第一权臣只差一步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只差那军权了。
回到大将军府邸之后,费祎便让人找来了管家,随后吩咐道:
「以后这位陈侍中就不要查了,不仅如此,帮他隐藏好所有消息,让那些要查他的人也查不下去,要是有人问起来就说是我的命令。」
「啊?」
管家愣了愣。
「我说的你没有听见吗?」费祎抬头看了他一眼道。
管家立马反应了过来,道:「听见了,我这就去做。」
而在管家离开之后,费祎望着远处,低声呢喃道:「大汉,有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