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震惊的远不止谯周一人,前来的士人都被这一幕镇住了。
这位陈侍中的手段着实超乎了他们的想象。
而此时,陈道则是将事情交给了陈祗之后,就走了了。
他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做。
比如说给蜀汉朝堂一点来自他的震撼。
发数额或许够震撼了,但是还是不够,接下来政令发出才是游戏真正开始。
陈道走了成都粮仓之后,就回到了尚书台。
「事情都业已解决了?」董允开口追问道。
「本就不是何重要的事情,只是安抚一下朝廷的蠹虫罢了,我们接下来做的,才是大汉真正的重要的事情。」
陈道抬起头看向董允,道:「董尚书,政令都准备好了吗?」
「都业已准备好了。」董允点了点头道。
陈道闻言道:「好,那么发出去吧,该给大汉这潭死水投入些许东西了,惊起惊涛骇浪了。」
董允闻言微微颔首,他知道这次真的要震动整个大汉了。
那么就震动大汉吧。
整个尚书台随即彻底动了起来。
下一刻,一道道足以震动整个蜀汉的政令从这里发出。
半个时辰之后,成都张贴政令的地方。
蜀汉官员随即又注意到张贴政令的差役,拿着一份份政令,贴了上去。
「又发政令了?」
蜀汉官员有些摸不着头脑,今天早晨不是才发了一条惊动满城权贵的政令吗?
怎么又发政令了。
疑惑的蜀汉官员随即走上前去,然后就看到了那几乎贴满了整个政令台的政令。
这数量也太多了吧。
他忍不住张了张嘴,朝差役追问道:
「这些都是今天发的政令?」
差役闻言道:「都是,今日刚刚发出的。」
蜀汉官员闻言随即看了起来,他越看眼睛睁的越大,最终忍不住地道:
「简直是疯了。」
而另一边,在粮食发放完后,谯周回到家中,随即也发现了那些尚书台下午下发的政令。
看着那政令之上,一个个天文数字,谯周发现自己还是低估这位陈侍中了。
这位陈侍中真的是要做大事。
这种手笔,即便是诸葛武侯在世也未必能够做到。
太疯狂了。
而另一面,士人们也回到家中发现了尚书台下午下发的政令。
这个时候,这些士人才发现,相比于他们要的,这些政令才是真正惊世的手笔,他们拿到的不过九牛一毛而已。
此物时候,这些士人才感受到了那位陈侍中的可怕。
都说这位手段通天,今日算是见识了。
大汉的情况他们都清楚,即便是诸葛武侯在世也未必能够拿出来这些。
然而这位陈侍中却就这么轻易的拿出来了。
看来这位陈侍中比他们想的还要有能力。
而这种异常有能力的人也都是极其不好惹的。
回忆今日陈道放出的狠话,大多数还有心思的人都放弃了。
因为些许财物粮得罪这么一位猛人,着实不值。
然而也不是所有的士人都能够看出来其中代表的事情,其中也有些士人耐不住贪心了。
张成便是其中之一,在赶了回来看到这些政令之后,他随即立马就找到了好友王旭。
「你看今天尚书台发出的政令了吗?」
「怎么可能没看,只是没有不由得想到那位陈侍中竟然有这么大的手笔。」
王旭也忍不住惊叹于那位陈侍中的手笔,随即摇头叹息,道:「看来我们还是要少了。」
「要的少了,能够补。」
张成眼睛像是亮了起来一般道:「这么多财物粮,要是我们能够从其中捞一笔,那就能够补回来了。」
「可是我们业已拿了陈侍中的数额了。」王旭有些迟疑道。
「这作何一样,我们是拿了,然而谁清楚那位陈侍中如此有财物,我们拿的只不过是九牛一毛,要的少了,太少了。」
张成摇了摇头之后,道:「再说我们就不能两个都要吗?」
「你忘了那陈侍中说的话,要是被他发现了。」王旭提醒道。
「我们只要小心一点,他怎么能够发现的了?这些年不一贯都是这样的吗?朝廷有发现吗?」张成反追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倒也是。」王旭有些动心了。
「是以我们只要小心一点,绝对不会有事的。」张成拍了拍胸口道。
「可是………」
王旭有些迟疑,但是张成直接打断了他,道:「有什么可是?这么多财物粮,你就不想要吗?」
「好,干了,路上我们截取一批。」王旭沉沉地吸了口气道。
张成闻言,笑言:「对嘛,没人会发现的。」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那无数的财物粮在向他招手了。
而另一边,大将军府。
费祎皱眉看着眼前的管家,道:「所以你们查到的只有这些?」
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有些惶恐地道:
「老爷,真的不怪我们,那陈侍中简直像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一样,根本查不到任何消息。」
「武乡侯府的人,我都旁敲侧击的问了,然而根本打探不出来其他消息,甚至连他带来的这些下人都查不到是什么人。」
「唯一清楚便是这人师傅像是在南阳的时候与诸葛武侯有旧,除此之外,一无所知,就连他们是哪里来的蜀地都查不到,简直像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
费祎闻言道:「与诸葛武侯有旧,有什么旧,你就只查出来这一句话?」
管家闻言咽了口口水道:「关于诸葛武侯南阳那段时间,根本没人清楚这人说的是真是假。」
「老爷,我真的尽力查了,然而真的何都查不到啊。」
望着自家管家如此惶恐,费祎也清楚这理应是真的尽力查了,他沉沉地吸了口气,道:「看来这陈侍中当真是神秘的很啊!」
尽管那天见过陈道之后,费祎就清楚陈道此人不会简单。
然而即便是费祎也没有想到这陈道神秘到了这个地步。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竟然何也查不到,连对方是作何进入成都的都不知道。
能够无声无息带来数十人,进入蜀中,来到诸葛瞻的府邸之上,不留下任何痕迹,便是费祎自己都感觉做不到。
这陈道究竟作何做到的?
而他又究竟想要干何?
费祎感觉自己现在有太多疑惑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随即吩咐管家道:「去找人盯着这位陈侍中,看看他平常都在做何,记录成册,随时给我汇报,记住,所有细节都不能漏。」
「是!」
注意到自家老爷没有追究,管家深深吸了口气道。
而此时,门外仆人端着一堆文书走了过来。
「老爷,尚书台政令到了。」
费祎摆了摆手道:「取过来,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