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锦绣

辰渊注意到了景止，惊得双眸弹出了眼眶，他难以置信的皱起了眉，抬手接住自己掉落的双眸放回原位，瞬间锁定景止。

他甩手拨开一众莺莺燕燕，快步走到景止身旁，不怀好意的笑夹裹着那无处躲藏的红脸猴。

景止心里直发毛，摇摆着身子无处躲藏。只好窘迫的拿扇子挡着自己的脸。

正搔首弄姿间，被辰渊一把抓住手臂：「哈哈哈哈，景止兄，你这是铁树开花了？终究不由得想到人间还有这景色？来来来，既然来了，那就放开点，玩点刺激的。」

辰渊诧异：「不行？」之后边叹气边摇头：「唉，你看看你这身子骨弱的，就是身体太虚，果真名不虚传，可惜了，年纪微微的就不行了。」

景止何曾见过如此放荡场面，急的三连拒绝，压低声线：「放手，不行，不可以。」

景止涨红了脸，更急了：「我不是说我不行，我是今天有事来，辰渊兄，切莫胡言。」

辰渊又是哈哈哈一笑：「哪个男人来这里不是办事的？不要害羞，就是不行，也得试一试，说不定就被这里的姑娘们给调教好了呢？」

说罢，拉过一个姑娘就往他怀里塞。景止对着怀里软香酥糯的美人，吓得抱也不是推开也不是，只得原地杵着像棵铁树一样，直直的张开双臂，任由那美人娇颜眉眼的挑逗。

梦雪眼神凛冽望着某人：原来你们男人都是这副德行，本以为自己已经够开放的，没不由得想到和他的浪荡比起来，自己简直小巫见大巫。

又叹息：我常常只因自己不够变态而跟你们格格不入。

辰渊注意到了小厮打扮的梦雪，细细端详着后踱着步子凑到梦雪面上问景止：「这位，好似见过一样，你的新小厮？」

景止忙接口：「对，他就是我的小厮。」

辰渊：「小厮不都在门口等着的，哪里有带进来的。」

景止：「我塞了财物的。」

辰渊：「难道你这方面不行，那方面行？」

景止：「……」

真的是好不知羞耻，跟你比起来，我简直是一朵纯洁的小白花。

心里满是轻蔑的梦雪忍不住腹诽：不好意思，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背王爷的螃蟹诗了？

景止受不了这误会，无可奈何之下，景止只得把梦雪的事告诉了他，央求他为了妹妹名声不要外传。

日后自己家人若问起今日的事，就说两人在他家饮酒做诗，心里不住道歉：抱歉妹妹，在不把你供出来，哥哥名声就要遗臭千里了。

如白花般遗世独立的梦雪看这两个人叽叽咕咕，腻腻歪歪，在百花丛中简直是大煞风景，不由得替花朵们摇头惋惜。

猛然间，一束异样的目光直接扫荡而来，她寻着那灼热的光看去，所见的是尽头是嘴边噙着一抹笑的辰渊。

她心里咯噔一下：

此物人可不比哥哥心思单纯，万一他得知是自己匡着哥哥来这里的，那哥哥此物唯一的大腿岂不是要丢了。惶恐无错时，耳边传来一个让她心旷神怡的声音：

「既如此，那就随我一起乐呵乐呵吧。」忐忑间，辰渊却恢复了浪荡的神情，引他们进了锦绣房中。

梦雪提到九霄的心，瞬间稳稳当当从云间落入胸膛。走呀，造作呀，一起去乐呵乐呵。

三人进入一人房间内，所见的是有一光彩夺目，明眸皓齿红唇的美人此刻正浅饮独酌。梦雪想，这便是那美人锦绣吧。

原本有些酸酸的心，却被这无法比拟的美，冲击的无影无踪，只剩满眼惊艳与叹服。果真是人如其名，长得如此明艳动人，就算穿块破布也似锦绣华服在身。

人啊，果然是靠气质，此时梦雪真想给锦绣封一人千年美人的称号。

你看看这粉娇嫩面如桃李，眼波流转似含情，嬉笑怒骂如春风，出口成章惊四座，美人在怀，就是听她骂人也是种享受吧。

怪不得辰渊这种多情公子会视她为红颜知己，想必能做锦绣的知己，他心里也挺乐呵的吧。不过以他的身份和暂且还君子的为人，倒也没有亵渎锦绣。

又不由得想到倘若自己是个男子，怕也会夜夜眠花宿柳拜在锦绣的石榴裙下，做个牡丹花下的风流鬼。可惜啊可惜，可惜的梦雪直咽口水。

只是像这样冰肌玉骨一般的人，犹如洁荷在淤泥之中，怎么没人赎了她，做个妾也是好的呀。

梦雪只顾盯着锦绣痴痴的看，辰渊见她这样，忍不住开口：

「你哥哥这样的男子，见了锦绣，也不过是震惊了一下，多情放在心里，这会好得装模作样谈诗词。倒是你，看得比男人还痴。」

梦雪也觉着自己眼神过于色，于是扯出不好意思的笑：

「梦雪只是曾不见如此美人，又不想姐姐又如此浩瀚博学，一时痴迷。」

「说来姐姐可能不信，我前几日还做梦梦到姐姐呢。若说姐姐是那千年难遇的美人，都不为过。所以一时看呆了，还望姐姐莫要介怀才是。」

梦雪这一席话，引得大家哈哈大笑，辰渊笑得最开心：「景止，我竟不知你家这三妹妹夸起人来竟是比你五妹妹还要有文采。」

「哪里，舍妹本性纯洁，从不说胡话，如今如此说，这是心有所感，发自肺腑之言。」

景止说完笑了笑：想说我三妹妹拍马屁，不好意思，她哥哥不同意。不过锦绣姑娘，的确值得如此夸赞。

梦雪见气氛已被烘托起来了，又赶紧拍马屁：「锦绣姐姐嫡仙一样的人物，千年美人的称号怕是也有些辱没姐姐。」

可她心里得意的想：酒桌上的规矩我懂得，先吹捧起来，奉上一波彩虹屁。这只是顺嘴一夸，还请笑纳。

锦绣含笑望着梦雪：「你此物小姑娘可真是嘴甜，上来就姐姐姐姐的叫，我呀也乐得认你做个妹妹，就是不知道你肯不肯呢。」

梦雪求之不得忙说：「姐姐都叫过了，那我自然是你的妹妹了，承蒙锦绣姐姐不嫌弃，我特意给姐姐准备了城内最有名的胭脂，还请姐姐收下，不要嫌弃。」

心里里美滋滋：事已成了一半，嘴巴甜就是好办事啊。锦绣含笑收下，说：刚巧，我的用完了，来没来得及去买，妹妹莫不是能掐会算，连此物都知道。

梦雪心里大喜：真是天助我也，马屁拍到位了。

这时小丫头过来请锦绣，说今日打赏钱已过千，依规矩锦绣姑娘要去表演了。锦绣含笑告了罪，稍稍准备，便上了百花楼厅中的高台上，开始表演。

梦雪心里着急便央求哥哥一起去看。只见锦绣带着面纱双手自然放在面前的琴上，悠悠坐下。

她盈盈抬手，柔柔落下，微微拨动一根弦，那原本嘈杂的大厅，顷刻间鸦雀无声。

更有甚者哭声不能自持中途离席的。虽有那没心没肺无情惯了的，此时也不敢多言。曲毕好一会，众人方才醒悟。

锦绣这才低眉信手续续弹了起来。只听凄婉的乐曲从她翻飞的手指间流淌，其曲哀婉忧伤，缠绵回肠，座下有静默无语凝噎的，有长吁短叹的，也有沾衣拭泪的。

梦雪被这种情形震惊到了，这曲调哀伤凄婉，催得她泪眼盈盈，鼻头发烫。心里不得不叹服，这简直是天宫中才有的曲子啊。

真真的应了只应天上有，人间不得闻的传言，可见锦绣此人不简单，一介红尘女子，却只凭自己的技艺便赢得满堂尊重。看来自己这步棋走对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锦绣表演完毕，又回来与他们一起说笑吃酒，大家玩闹了一会，景止拿出一些银两放在台面上，向她告辞：「今日感谢锦绣姑娘款待，如今时间已不早了，该回去了。」

原本一直拉着梦雪说笑的锦绣却脸色一沉，：「大爷这是做什么，既是带着妹妹来与我相伴，便是对我最大的尊重，这会子却又拿出财物来，羞辱我吗？」

她这样一番话，却叫景止不知所措起来，辰渊赶紧打圆场：「依然已是认了妹妹，那便是亲人，何必这般计较。」

边说边把财物又塞到景止手里。景止亦是红了脸，心中满是懊悔愧疚。

梦雪见哥哥有些难为情，虽与锦绣依依不舍，也只得道别离去。只不过两人的一见如故，倒真像是前世姐妹一般。

想着，下次找找家里的狗洞，就算是钻洞，这姐妹也得认下。到时候堂堂正正地问一句：锦绣姐妹，一起搞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