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了饭,已经十点多了,我们又驱车来到周克强家楼下,我跟他说让他在楼底下等信,我让他上去时他再上去,周克强微微颔首,有些黯然道「小钟大师,我有个请求」
我早就猜到他要说什么了,但依旧是微微颔首。
「我猜我爹可能有何事情需要我做,是以……!所以……!」周克强低着头欲言又止,看样子是不知道如何表达。
此物世界上绝大多数的人都对鬼神一事敬畏的很,虽然在些许传说故事中能够了解一二,但那毕竟只是其中的一二,并不是全部,更不一定准确,按说他理应是一人无神主义者,甚至是对牛鬼蛇神之事和我这种身份之人有着莫名的反感,可是他又确定自己真的见到过父亲的阴魂,是以,他不知道用何样的话去表达出他对我的请求,一时语塞,情有可原。
「放心吧!我清楚怎么做,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伤害令尊的阴魂的!」我丢下一句话,招呼了一声胖子,拿着周克强家的钥匙就上了楼,留下车里的他望着我的背影唉声叹气。
这次任务我打定主意带着胖子一起,一方面是因为此次阴魂不会有何危险,另一方面也是想锻炼他一下,胖子说不上是澎湃还是害怕,反正我觉着他心里指定不是那么平静。
来到了周克强的家,我和胖子并没有开灯,按照他跟我描述的卧房方位,摸黑走了进去,反正还有点时间,我俩就准备趟床上先休息一会儿。
大概到了后半夜两三点的时候,我就听见客厅里传来一阵模糊的声线,像是人在来回走动,又像是用何东西在敲打地面,「啪,啪,啪」的频率不快,但很有节奏。
「来了!」
我小声跟身边的胖子说了一句,这次胖子反应很快,「噌」的一下坐了起来,我按了按他的肩头,示意他小声点,临来时我特意问过周克强他爹生前的脾气秉性,他说他爹没啥大毛病,就是胆小。
大多数的阴魂在刚死的时候,还会保留些许他生前的性格,有的好钻牛角尖的就不太容易打发,有的性格温和的相对就容易些,既然周克强说他爹胆小,而我和胖子又是个生人,生面孔,为了怕一下把他爹吓跑了,或者再制造出什么麻烦,是以我俩谨慎一些也是对的。
我用阴气先将胖子的阴阳眼和采听官暂时打开,便蹑手蹑脚的开了房门,我俩脑袋一上一下透过门缝往客厅里看,可是看了半天也没见阴魂的影子,我琢磨着不会是走了吧,刚想拉着胖子出去,胖子那边「嗷」的一声就窜出了室内,给我吓一跳。
「卧槽胖子,你他妈的是吓我呢?你还是吓你自己呢?没事叫唤个屁,来时我咋跟你说的?」我有些气急败坏的吼了一声,现在被胖子一叫唤,我们俩想不暴露都不行了。
「不是,阳子……你看你后面」胖子瞪着牛眼,哆哆嗦嗦的伸手指了指我身后方,他那表情我感觉比他妈的阴魂还渗人,我瞪了他一眼,不就是阴魂么,我早就感觉到了,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他这句话无疑又换来我一阵的白眼,胖子撇撇嘴,不再吱声了。
我转过身,看着身后一头白发,穿着棉服寿衣的周奋,特意散出些阴气,想拉近我和他的距离,然后尽量用比较平稳的语气说「周奋,你别惧怕,我们俩没有恶意,我们是你大儿子委托过来陪你聊天的,你有何心愿没了的么?为什么不去阴间报道呢?」我望着周奋,胖子此时也走到我身旁,小声嘀咕了一句「也不清楚到底谁更怕谁……你哄它,谁哄我啊?」
我本来以为周奋会很顺利的跟我讲明它纠缠儿子的原因,然而没想到听到我说的话之后,表情一变,突然两手趴在了地面,随后爬到了墙角扒住了墙,然后如同壁虎似得,贴着墙爬了上去。
这还不算,他爬到房顶之后,整个身子一下子就钻进了天花板里,没影了。
我和胖子呆呆的站在原地,有点莫名其妙,有点不知所措。
胖子咽了口吐沫,盯着天花板,说「阳子,你看见没?它跑了」
我有些无可奈何的翻了翻白眼回道:「我他妈的没瞎」。
这家伙咋回事?胆小也不至于这么小吧!一句话不说就蹿了,我也没咋地他啊!
我能感觉到周奋的阴魂就躲在天花板里,况且我也能感觉到它此时的阴魂的确有些情绪波动,似乎真的是在怕我,我琢磨着是不是我身上有判官威压,所以他才害怕?或者是我说的话太直接了?他不知道如何回答?我正胡乱猜测的时候,上边的周奋终究说话了「阴差大人,你别抓我走,我还有点事,等办完了我自己回去行么?」
原来如此,和我想的差不多,果真是我身上的威压吓到了他。
我赶紧解释说「「周奋,我清楚你有事要办,我来就是来帮你的,你能出来说话么?」
「你不是来抓我的?」天花板里的周奋探出头,有些不可置信的看了我和胖子一眼,那花白的头发,疑问的语调,呆愣愣的表情,有点像个老小孩似得,让我不由的一笑言:「是的,你下来吧!跟我说说你要办啥事?」
周奋似乎是相信了我,「嗖嗖」几下又爬了下来飘在我面前,我身旁的胖子也不是很惧怕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催促道「快点说说,我们听听」
周奋饱含沧桑的脸听到胖子的话,瞬间垮了下来,有些委屈有些无可奈何的说着,「其实也没何,我就是想让强子把我那套画画的家伙给我送下来,可是我跟他没办法说话,这孩子估计是怕我,干脆就不赶了回来住了」
清楚了周奋的心愿,我让胖子给周克强打电话让他上来解决一下,不多时,门外就响起了敲门声,周奋的阴魂一抖,我告诉它别怕,是他儿子,周奋一听,「嗖」的一下又窜进周克强的卧室里,我琢磨着有可能是只因之前自己吓到了儿子,心里有点阴影了。
哎!这老头也挺有意思的,要是不是他死的不是时候,我倒是能够考虑下给五年的阳寿,让他再享受下天伦之乐。
周克强跟张福海一同上来的,我简单在客厅内跟周克强说了下大概,就告诉他,他爹现在在他的卧房里,之后用阴气打开他的阴阳眼和采听官,让他能够与周奋正常沟通。
听我说完周克强一脸的忧伤道:「我本来是想留作纪念的,早清楚那天就直接给他送下去了」说完,便走到他卧室房门外,轻轻的敲了下门,说:「爹,我是强子,我进来了,你别惧怕啊!」说完便推门进去了。
我和胖子还有张福海打开灯,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待着周克强,毕竟是人家的家事,而且还是个没有何危害的阴魂,我们几个进去了也不合适,就让他们爷俩多相处一会儿吧!
没一会儿就听到周克强在房间里开始哭,哭了一会儿就道:「爹,你放心,我一定会按照您说的去做,每逢时节我都会烧纸给您,需要什么你就买,实在不行就托梦给我」
周克强又哭了一会儿屋里就安静了,我感觉到周奋的阴魂力场业已不见了,不一会周克强抹着眼泪走出了房门,见到我追问道:「小钟大师,我父亲他……」
我拍了拍他的肩头以示安慰解释道:「他业已去阴间报道了,看来他对你还是很放心的,明天晚上你抽个时间在是在路口把他要的东西烧了吧!如此一来,你家就不会再出现什么怪事了。」
周克强连连点头道谢,问我费用是多少,我对他摆了摆手,本意是想说看在他家都是良民的份上不收了,可还没等我张嘴,那边张克强就扭头对张福海说:「明天给小钟大师送五万块财物去,别忘了」
我手停在胸前,有瞬间的诧异,随即注意到周克强的表情,了然了。
这人做事真是小心谨慎,他根本就清楚我不收财物的想法,然而估计怕欠我人情,以后我会以一些无理的要求让他来偿还,是以甘愿掏出五万块财物来封住我的念想,我收了财物这把买卖也算是结束了。
之后我拒绝了周克强要送我回家的好意,拉着胖子走了,既然他不想和小爷以后有什么瓜葛,小爷也不是死乞白赖非要缠着他的主,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