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告诉我马丁在哪!」文森冲着黑暗中伊恩嚷着,只能隐隐约约地瞧见伊恩的白色眼仁。
伊恩说:「文森,我亲爱的朋友,请你放心,他没有任何事。」
「我不相信。」
文森不清楚伊恩距离自己有多远的距离,只不过,从伊恩的声线来判断,他仿佛就在自己的面前,无论文森如何的向后退去,他的声线始终保持的非常近。
文森快要退到窗口那儿了,腿部碰到了木质的沙发,脚跟也碰到了沙发腿儿,他用左手摸着沙发的料子,逐渐地往窗台边靠近。
他想着,要是伊恩将要对自己采取某种手段时,他可以立刻破窗而逃,他可不管那扇玻璃是否是漆黑的,是否是透明的。
「文森,你能够选择相信我,我没有恶意。」
这次伊恩的声音在文森的耳朵周围清晰地环绕着,这让他开始无法辨别声音来源的方向了。
「你是邪恶的,伊恩。」文森轻靠在沙发的背部,用两手死死地攥住护身符说:「你业已做了幽灵的仆人。」
「是的,我的确做了它的仆人,虽然我变得很邪恶,然而我的内心是非常善良的。」伊恩解释道。
文森轻叹了一口气,不管伊恩如何解释,他还是不相信伊恩所说的一切,至少他需要将马丁还给自己。
「呵呵,善良,它现在不属于你了,在未死之前它还在,你死以后,它也跟着消失了。」
文森怀疑伊恩是故意这样说的,伊恩在欺骗自己,来引诱自己上当,说不定待会儿就会死在这儿。
「你说的很对,文森。」伊恩说:「善良跟着我一起走了了,可是几天前保利娜小姐将我的善良找赶了回来了。」
文森一点都不想听到此物女人的名字,既然伊恩提起了保利娜,他倒是想问问保利娜今晚去了何地方。
「她去了哪?」文森追问道。
「我不清楚。」伊恩摊了摊手说:「昨夜她仿佛是受挫折了,总是哭哭啼啼的。」
「你不知道?这儿可是保利娜的房子,你为何会出现在这儿,你的目的是什么?」文森想要听伊恩说实话。
文森想给伊恩一次机会,这次他若是说了实话,那自己能够暂时相信他是真的没有恶意。
「她今天根本没有回到房子里,昨晚,米尔和保利娜小姐在动手之前,我就呆这儿了。」伊恩回忆道。
文森听了伊恩的话,感到极为震惊,昨晚一定在某个地点发生了大事儿,否则长官绝对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你还能说的清楚一点吗?」文森想知道细节。
伊恩回答道:「可我不清楚后来发生了什么,我无法告诉你。」
「好吧。」文森还是未能放松警惕,他问:「那门口的灯是你点亮的?」
「我没碰它。」伊恩说。
文森想了想说:「那你一定清楚杀死你的人是谁了?」
「自然。」伊恩说:「凶手就是旅馆的老板。」
「他作何会要杀你?」文森继续问。
「只因我知道了他和劳拉的些许事儿,他想灭口而已。」伊恩回答说。
「劳拉还活着对吗?」文森那天在长官的身后方亲眼见到了劳拉,她正对着克里斯和华德·鲁说话。
伊恩说:「不,她死了,死了很久了。」
「噢!这不可能!」文森不可置信地说:「那天我看见了她,她还活着。」
「伊恩,你在撒谎!」文森拆穿他的话说。
伊恩指着自己说:「我也活着,但就像死了一样。」
「是吗?那你先把灯点亮,让我瞧瞧你的现在的样子。」文森吩咐他说。
仅过了一秒钟,保利娜房子里的油灯忽然间骤然点亮,文森清晰地看见伊恩靠在楼梯的扶手上,他的双手抱着臂膀。
油灯的光只打在了伊恩的腰部一下,而腰部以上是灯光的阴影,他看不到伊恩的真正模样。
油灯全部点亮之后,文森双眸的余光看见了沙发上躺着的人正是马丁,他震惊地瞅了瞅伊恩,又瞅了瞅马丁,伊恩是如何悄无声地做到这一幕的,他简直是毫无察觉。
在之前,伊恩也是这样,沙发后方的油灯是没有点亮的,他那会儿也是呆在黑色的阴影里,马丁和文森完全看不见他清晰的面孔。
「保利娜让你复活的意图是什么?」文森朝着伊恩问。
伊恩慢慢地出了阴影区说:「她还没来得及说,我现在也找不到她。」
文森望见伊恩光着身子站在灯光下,他的浓密头发有点长了,整个脸部处于浮肿的状态,他的眼珠子向外鼓着,像是要即将掉下来的样子。
他的胡子以及身体的体毛也很长,嘴唇发黑,目光黯淡无神,表情呆滞,几乎无任何的表情,全身皮肤黝黑粗糙,动作僵硬,宛如一个活死人,更像是一名真正的拾荒者。
他的脑袋挡在墙上油灯的位置,在昏暗光源的加持下,显的他的身体和影子无比的高大,更显的他邪恶了几分。
令文森意外的是,伊恩的瞳孔正在发生改变,仿佛像是一只猫的眼睛,在渐渐地地变圆。
头天,文森在新房子里细细地观察过西比拉,也跟它一起玩耍过,它的眼睛就是会这样,遇到了感兴趣的东西,或是害怕,西比拉的眼睛就会变圆。
「你不是伊恩。」文森的手臂再一次抬起来说。
今日在新房子里吃饭时,他未曾见过西比拉出现在他们好几个人的面前,就连壁炉上也没有瞧见它的影子。
伊恩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瞅着文森。
文森直视着伊恩说:「你的眼睛出卖了你,西比拉。」
「可我刚才告诉你的都是真话。」它说。
「你认为我会相信你说的这些吗?」文森感觉到有一丝的可笑。
「你能够选择相信。」它说。
「你是想让我真假难辨吗?好让我将你的话转告给我的长官,让真正的凶手继续得逞吗?」文森不在相信冒充伊恩的家伙,它一而再再而三的说谎。
「我从未没想过要伤害你,文森。」他耸了耸肩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文森轻笑一声说:「是只因我昨晚搂着你睡的原因吗?别忘了你是一只公猫,西比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