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那名异教徒了是吗?」阿德里安追问道。
「哈哈,自然。」女巫冷笑言:「你是害怕了吗?神父。」
阿德里安说:「在我未离世之前,你不可再与他见面,否则,下场你应该比我清楚。」
「你是在威胁我吗?」女巫不安分地停住手里的轻抚西比拉的动作。
「这不是威胁,这只是警告。」阿德里安说:「在这片土地上,还轮不到任何人对我不屑一顾。」
女巫沉思片刻,她未说任何话,只是抬起手动了动斗笠,双眸瞅着文森那端。
「那古怪的东西是你交给他的吧?」女巫嘲笑说:「你选错了人,他一点真本事都没有。」
「别着急,他会成功的,我业已花了大量的时间用在了他的身上,我相信,你绝对不会失望的。
阿德里安说完话后,紧紧攥在文森手中的护身符,微微地晃动着,散发着淡蓝色光芒,极为耀眼。
女巫瞧见了前方惊人的一幕说:「你...你竟然能操控它?」
「你打算还赖在这儿不走了吗?」阿德里安站在壁炉上的镜子前面,催动着有些干枯的手掌,努力地支撑着身体说。
阿德里安就快要站不住了,身体摇摇晃晃的,他耗费了大量的魔法,心中的那口气却始终提在心头上。
他需要再坚持几年,他想注意到文森的成长,他真的希望文森在将来能够独当一面。
「尊敬的卡文迪许神父,我能和您谈条件吗?」女巫的话开始变得恭敬起来。
阿德里安直接拒绝道:「我不想与邪恶之人谈任何条件,你们总是会出尔反尔的。」
「不,那不是我的做事风格。」女巫说。
「你把这个地方搅得乱作一团,你现在根本没有资格!」卡文迪许神父大怒道。
「那我若是把谋杀案的凶手交出来呢?」女巫说:「他跟我们可不是一伙儿的。」
阿德里安有点不相信女巫的话,他问:「真的吗?」
他不相信女巫会真的将凶手交出来,那名异教徒也绝对不会答应女巫的要求,尽管女巫有可能与异教徒之间达成某种协议。
「自然。」女巫继续抚摸着西比拉的毛发说:「你能够相信我。」
「说出你的条件。」阿德里安的口吻相对之前的弱了许多。
女巫想了想说:「我还没有想好。」
「你是在耍我吗?」阿德里安大口大口喘着气说:「后天,你让我的未来继承人带你来我这里做客,到那时,你理应会把条件想好了。」
「也许。」女巫说。
这时,文森手里护身符上的光芒瞬间消失,阿德里安的精力已经耗尽了,他瘫在地上使劲地咳嗽着。
一楼的黑人女仆在室内里听到了客厅中的异常声响,然后立刻起床,冲出室内。
她瞧见壁炉附近的油灯点亮着,担心阿德里安的身体抱恙,急匆匆地跑上前去,撅着大屁股搀扶着他。
「噢!我的天哪!」女仆惊叹道。
女仆瞧见了阿德里安旁边的血迹说:「神父,您感觉怎么样?」
「卢西亚,我一点事都没有。」阿德里安用深蓝色袍子的袖口擦了擦嘴说:「扶我起来。」
「您真的没事吗?」卢西亚用足了力气,扶起极为虚弱的阿德里安,她瞧见了他的面上甚是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可言。
阿德里安紧紧攥着卢西亚的手,徐徐地霍然起身来说:「放心,我需要休息,休息过后,依然生龙活虎。」
「神父,那我扶您去楼上休息。」卢西亚说。
阿德里安说:「暂时不用。」
卢西亚好奇的问:「那您准备去哪?」
「扶我到院子里走走。」阿德里安抬起手指了指前方说。
「这可不行,那位先生嘱咐了我们,如果照顾不周,那么我们还会回到奴隶市场的。」卢西亚说:「我们可不想回到那儿去。」
「放心,我不会让你们回到那儿去的,未来你们将会服侍这儿的新主人。」阿德里安安抚着卢西亚说。
「这是真的吗?」卢西亚不可置信的说:「我们是再也不需要回到奴隶市场了吗?」
「对,对,对。」阿德里安点头说。
此时,卢西亚的心里兴奋极了,终于摆脱噩梦般的地界,她自从被贩卖到新奥尔良以后,从未像今日这样开心过。
她尽管与劳拉的遭遇不同,但是她的境遇,却是甚是糟糕的。
奴隶市场上的那帮雇主,嫌弃她的肤色,嫌弃她干活粗糙,嫌弃她愚笨。
尤其是那帮法兰西的贵族,唾弃她,捉弄她,抽打她。
文森盯着手上的护身符自语道:「卡文迪许神父走了。」
「喂!后天我去哪找你?」女巫追问道。
文森回过神说:「还是这个地方。」
「我只是有一点想不通。」女巫逐渐地走下楼梯说。
文森紧张的追问道:「你想不通何?」
「你是如何被尊敬的卡文迪许神父选中的继承者?」女巫站在灯光的阴影里说。
「我不清楚。」文森耸了耸肩说:「可能是上帝临时选的,来对付你这样的人。」
女巫说:「并不是。」
「那是何?」文森疑惑的问。
女巫没有回答文森的话,而是消失在了阴影里,就连西比拉也跟着一起消失不见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