瞅了瞅继续相谈甚欢的二人,冷润宁彻底抓狂了:「我说大哥、二哥,还谈不谈正事了?」
景寒浅笑着向冷润宁侧目,随即换了一人更为舒适的坐姿,别有兴致的耸肩摊手:「这难道不是正事吗?」
「靠!二哥,你耍我呢?」冷润宁愤愤出声道,「是谁十万火急的要我去查证车祸真相?是谁三更半夜的把我急召回国?」
仿佛还不能够将自己的一腔怒火尽数发泄,顺势握拳重重的捶在了茶几上,「现在倒好,合着就我一人人干着急,你们俩倒是事不关己的海阔天际聊得尽兴
严凌峰两手抱肩,无所谓的旁观而笑,并没有极其震怒的表现。
当冷润宁那一掌落在茶几上的时候,倒是景寒心疼的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子,真下的去手,,要是换做在景家,这一掌下去,恐怕早就被家法伺候了,这可是不可多得的黄花梨古董,近几年来,行情尤为走俏。
其实刚一发泄完,冷润宁就后悔了,大哥跟二哥之间的对话,他虽然没有全听进去,但重要的几句话还是记住了。
伊费尔家族精心馈赠的东西那必须得拿得出手,还有二哥他家的那位老爷子究竟是干嘛的,自己虽然不清楚,但种种迹象表明,那也是一位不显山不漏水的厉害角色,综合来看,刚才自己那一拳,的确有些冲动了
「老三,继续!」严凌峰故意语气凌厉的开口。
冷润宁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有些发窘的笑了笑:「嘿嘿,大哥,不好意思,刚才失控了。」
一旁的景寒优哉游哉的添了一句:「哈哈,老三竟然不好意思了,真稀奇,你几时没有失控过。」
冷润宁腾地转过身去,直视着景寒,从嘴里挤出一句话:「落井下石!」
大概是冷润宁的哀怨的目光令景寒有些若坐针毡了,景寒摆摆手:「打住,收回你的目光,就当我没说。」
「你业已说了!」冷润宁赌气的板起脸。
严凌峰请了清了嗓子,严肃地说了一句:「好了,谈正事!」
突如其来的郑重其事,令景寒跟冷润宁一时语塞,汗,这态度,不是吧,这也转变的忒快了些吧。
虽说如此,但还是不敢有丝毫怠慢,立刻换上了一脸认真的表情。
「你们两个不用太过拘谨了,只是普通的谈话罢了,讨论一下后天的竞标。」虽语气极为平淡,却明显的含藏汹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强硬口气,却被严凌峰掩饰的极好。
望着景寒跟冷润宁互相对望,互相传递着讯息,严凌峰干咳了一声。
「润宁就不用置气了,刚才与你二哥谈一下与竞标无关的事情,也不算与正事无关」,优雅的转身,坐在了景寒跟冷润宁正前方的书桌前,似笑非笑的开口道:「越是惶恐的时刻,就必须越是镇定,不能先自乱阵脚这种时刻,更理应适当的放松,才能有充沛的精力去进行下一步工作。」
景寒十分认可的点了点头,冷润宁也若有所思的考虑了一番,确实不无道理。
「既然也放松过了,那现在就直奔主题,老三,说一下你从令狐焜彼处查到了什么?」
「的确不是意外,从烈焰彼处的监控资料里面能够清楚的注意到,是秦瑞那小子搞的鬼。虽然大热天的他武装的很严实,但上次他不老实,让我在他脖颈后面,给他留下了点小记号。」
「有没有取来证据?」严凌峰脸色阴沉沉的,让人看了没由来的一阵惶恐。
「呃,大哥,你的笔记本呢?」冷润宁追问道。
严凌峰闻言从书桌中取出笔记本,放在了台面上:「都说这书房布置的过于古香古色了,宁静、沉稳是基调,现代化的元素好像有些格格不入,电脑平时不用的时候也就收起来了。」
「要不是葳蕤在楼上,就去二楼书房了,楼上那间是欧式风格的,现代感十足,一应俱全。」
望着视频上的情景再现,严凌峰不悦的拧眉,脸色变得冷冽起来,视频结束的时候,沉沉地凝望了景寒一眼,整个人向座椅后方靠去,心烦的微微闭上了眼睛。
冷润宁起身走上前去,把U盘插在了笔记本上,娴熟的找到了拷贝到的视频资料,「唔,大哥,你看,这就是了。」
景寒心领神会的把笔记本取过来,放在身侧的茶几上,点了一下重播。
怪不得大哥心烦,那秦瑞根本就是想要叶新禹的命,根本不仅仅是为了延迟竞标那么简单。
大哥与叶新禹之前关系极为不错,彼此互相欣赏,看到好友受此暗算,心中定然不快,况且如果叶新禹因此失了性命,那葳蕤姐必定会恨大哥入骨,那两人之间的儿女情长,也必定再无回还的可能,大哥不由得想到此处,肯定也开心不起来。
「大哥,你是怎么想的?」景寒面色如常的望着严凌峰。
冷润宁也好奇的向大哥望去,也不知道大哥在闭目养神想什么。
严凌峰徐徐睁开眼,不停的转动着手中的钢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才正色道:「叶新禹车祸的真相,到此为止,不许在外面声张」,语气一顿,手中的钢笔也停止转动,很是认真的强调着:「尤其是在葳蕤面前,不能透露半句!」
景寒沉默的在一旁思索着大哥的用意。
冷润宁则沉不住气了,「大哥,我没有听错吧?不让葳蕤姐知道,那如何让他记恨江灏宇回到你身边?」
冷润宁叹气:「唉,我清楚,你这房间隔间效果不至于那么差劲。」
严凌峰做出一人噤声的手势,回应道:「老三,声音小一点,葳蕤在楼上呢。」
严凌峰突然向景寒发问:「怎么,景寒不打算问为何吗?」
景寒扬起脸,坦然一笑:「我相信大哥有自己的理由。」
冷润宁失笑:「好吧,你们两个赢了,我也不多问了。」
「叶新禹肯定失策了,他以为葳蕤会因此恨我。」
不在意的一笑,继续讲道:「其实刚开始我也这样以为,但是我忽略了,人在最脆弱的、最需要关怀的时候,很容易接受平日里刻意疏离的人,真实的内暗自思忖法会占据上风,我也很意外,葳蕤蓦然之间的转变,然而十分惊喜。」
勾起一抹会心的笑意,「我很庆幸,自己在最正确的时间选择陪在她身旁,如果这次我错过了,那所谓的‘下次’还不知道何年何月呢。」
蓦然话锋一转,语气冷了几分:「景寒,动用一切力气,我们不参加竞标了,我要把竞标方的身份直接转为股东。」
严凌峰关门走了前最后一句话是,「强调一句,真相到此为止,还有依稀记得走的时候把门关好。」
景寒继续沉默,冷润宁仍然抓狂。
一天的时间,搞定股东的身份,景寒表示压力很大,看着一脸失意的冷润宁,联不由得想到自己接下来的重任,顿时有些心乱如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