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骗糖果饼干

黄瀚瞅了瞅，除了萧蔷喊到的几个，教室里还有七八个同学。

有一位业已十五岁，留级三次，理应是每一年级都读了双份。

他不是傻子，就是比较笨，有可能属于智力值低于平均标准的那种人。

他以前在班级里名次仅次于黄瀚和除了弱智以外的几个同学，排倒数第十就算发挥不错了。

很明显这个孩子很孤独，闲得蛋疼的黄瀚忽然心血来潮，打定主意做个天使慰藉那颗孤独的心。

「成文阁坐过来，大家都坐过来，我给大家讲个精彩的故事。」黄瀚招手道。

成文阁现的身高接近一米七，上第二个一年级之时就比较高，被同学们送了个外号「傻大个」。

他当然有羞耻心，哪里好意思跟一群比他矮小半个身子的孩子们玩闹，况且玩闹起来还容易出现意外，小孩子的细胳膊细腿经不起他的冲撞。

因此课间时间和活动课之时，他基本上是坐在最后排的座位上发呆。

成文阁面孔虽然稚嫩，然而背影瞧上去已经是妥妥的成年人，或许算有了代沟吧，同学们基本上没有人和他说话。

今日获得数学老师表扬的黄瀚喊他去听故事，他觉着相当突然，去也不是、不搭理更加觉着不对。

黄瀚继续招手，大有成文阁不来他就不开讲的意思，萧蔷、康静好几个女生不乐意了，都出声叫喊。

这些都是班上的好学生，是成文阁需要仰视的，她们都在招手，纵然成文阁不太情愿还是走了最后一排座位坐到了王宇的后面。

黄瀚清了清嗓子，他讲的是导致他没有考上一所好一点高中的罪魁祸首之一《射雕英雄传》。

在此物时代，小学生仅仅能够看《少年文艺》上那些政治正确的小文章。

这本书年少时的黄瀚相当迷恋，前前后后看了不低于十遍，可谓相当熟悉。

即便如此，在全国人民普遍贫穷的情况下，舍得订阅《少年文艺》的也仅仅是如萧蔷那样的家庭。

黄瀚擅长讲故事，还擅长教孩子学习，只因他曾经辅导从小就不肯读书的儿子，一直陪读到高中毕业送入大学。

此时武侠小说还没有风靡全国，伤痕小说有大暴涌的苗头，小学生不可能读得懂伤痕小说，故而基本上不接触小说。

武侠故事方才开了个头，十好几个小伙伴就被吸引了，连成文阁都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黄瀚的脸，貌似这样的故事更加适合他。

这时班长张春梅和数学课代表卫红星各自捧着一摞作业本迈入教室，想来那里是已经批阅过的家庭作业本。

两个班干部被吸引也远远地坐下来，谁知听了几分钟就不满意所在位置，挤到萧蔷、康静彼处去了。

郭靖、黄蓉还没出场，仅仅是丘处机这个配角就打动了所有听故事的小朋友。

忽然伴随着一阵喧闹声，七八个同学打闹着奔进教室。

正听得聚精会神的张春梅发现黄瀚住口往教室门口看，随即站起来板着面孔大喝一声：「都不许讲话！」

官当久了就会有官威，张春梅一年级就是班长，接近三年的锻炼，颐指气使的小模样业已养成，唬住小伙伴们刚刚好。

活动课期间大家都是自由人，不但允许说话还可以跑、跳、闹，可惜在班长的积威之下，没有人争辩，都乖乖的闭嘴。

张春梅制止了喧闹，朝黄瀚笑了笑，柔声细语道：「黄瀚，你接着讲啊！」

什么情况啊？怎么会凶巴巴的班长会如此温柔地对待黄瀚，讲？讲什么东东？小伙伴们面面相觑，满脑子都是大问号。

黄瀚见教室里的人多了不少，继续讲故事之时提高了声线，把丘处机对阵江南七怪讲得活灵活现，只可惜仅仅讲了一半，电铃声响起，活动课该结束了。

在教室里听故事的小朋友一贯在增加中，人数达到一半，在外边玩得满头大汗，一脸兴奋的三十几人此时奔回教室，顿时嘈杂不堪。

黄瀚停止讲故事，学着说书人的口气道：「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听众们再见！」

急脾气的萧蔷顿时不干了，拉着黄瀚的胳膊不依道：「哪有这样的，方才开打就不讲了，再给我们说一段好不好？」

黄瀚坏坏道：「小美女，你不尊重劳动人民啊！我辛辛苦苦讲了半个小时，口干舌燥肚子饿得咕咕叫，也该休息了。再讲累死了谁负责。」

肚子咕咕叫倒不是虚言，日中一大碗杂粮饭、几口青菜一点点油水都没有，此时早就饥肠辘辘。

张春梅清楚马上就到了老师布置家庭作业的时间，班上又乱哄哄的，再接着讲故事不太现实，开口道：「黄瀚，你的故事真好听，明天我们还要接着听你讲。」

黄瀚不给承诺，淡淡道：「那得看心情喽！」

萧蔷追问道：「作何会要看心情？大家都爱听你讲故事呢。」

「心情不好，情绪自然不高，故事肯定讲不出来啊！」

小姑娘很天真，问道：「怎么样才能够让你心情好呀？」

黄瀚达到：「吃饱喝足理应令人愉快，理应有力气讲故事。」

萧蔷不无遗憾道：「原来是这样啊！早知道我就不把饼干都吃完了。」

这时成文阁走到黄瀚身旁递过来一个馒头，有些忸怩道：「此物馒头给你，很干净，我我……」

成文阁的爸爸是个联运公司的驾驶员，虽然三天两头出差，但是家里的经济条件比一般干部家庭还要好。

成文阁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成妈妈都会给儿子带些食物加餐，今日听故事入了神，揣着的馒头忘了吃，此时拿出来送礼。

这不奇怪，拿死工资的无法跟赚到活财物的人家比。

以他的家境全然能够吃肉包子，有可能家长是考虑到肉包子冷了没法吃，故而给了馒头，也有可能他家吃肉是常态，没把肉包子多看中。

这是事实，后世的驾驶员妥妥的一人低端打工仔，起早带晚生活质量差每天累得像条狗，此物时期的驾驶员地位高，下面村镇里的关系户送些鸡鸭、猪肉、禽蛋、花生等等很正常。

况且最靠近南苏省的直辖市沪城前几年根本不需要肉票，几斤猪肉是能够买到的，驾驶员经常有跑沪城的机会，得到肉相对容易。

饿肚子影响长身体，黄瀚根本不矫揉造作，大大方方接过馒头咬了一口，道：「感谢你，就冲你此物馒头，次日一定要让你坐在我身旁听故事。」

有些惶恐的成文阁见黄瀚当着这么多同学接过馒头就吃，觉得很骄傲，带着一脸憨笑回自己座位。

萧蔷尖叫道：「馒头算什么呀！次日我给你带牛奶糖吃，两颗，大白兔的，平时我都不作何舍得吃呢！」

唉！真丢人，沦落到骗小孩子的糖果，还好黄瀚脸皮厚。

他道：「好，有糖吃、有馒头吃肯定劲儿大，明天一定让你和成文阁都会听到最好听的故事。」

家境不错的三好学生康静听故事最认真，就如同她对待学习那般，她居然习惯性举手要求发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瀚望着她笑问道：「康静同学要说何呀？」

「我、我，我次日给你带饼干，夹心的那种。」

「哇！」小伙伴们都惊呆了，夹心饼干那种高档货许多小孩子都没见过呀！

黄瀚还是一脸笑容，恬不知耻道：「谢谢，我讲故事时一定不会忘了你。」

康静面带羞涩笑了笑，没有再开口。

何情况啊？是个什么故事啊？三十几个没有听故事的同学一脸懵逼，都在交头接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