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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误会了。
他一定以为,她是真的在和慕辰安苟合,真的在背叛他,真的贪图慕家的权势,真的在两面三刀。
上辈子所有的遗憾、痛苦、错过,仿佛在这电光火石间,统统卷土重来。
「哥?」
慕辰安先是一惊,随即非但没有松开手,反而搂得更紧,甚至故意将林予默往怀里带了带,摆出一副宣示主权的姿态,面上挂着无辜又挑衅的笑,「你作何来了?真是巧,我正和小嫂嫂聊聊天呢。」
他刻意加重「聊天」两个字,语气里的暧昧与得意,毫不掩饰。
他就是要故意气慕凛寒。
就是要让此物曾经高高在上的人,亲眼望着自己的未婚妻,投入他的怀抱。
就是要把慕凛寒最后的尊严,踩在脚下碾碎。
林予默浑身发抖,拼命去掰慕辰安的手,声线都在发颤:「你放开我!慕辰安,你放开!」
她的挣扎,在慕凛寒眼里,却变成了欲盖弥彰的掩饰。
慕凛寒指尖死死掐着轮椅扶手,指节泛白,薄唇抿成一道冰冷的直线,一言不发,只是用那双冰冷刺骨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眼神,比陌生人还要疏离,比寒冬还要冰冷。
没有质问,没有大怒,只有一片死寂的漠然。
可正是这种漠然,比任何责骂都更让林予默心痛。
他不信她。
他根本不会信她。
在他眼里,她现在就是一个背叛者,一个骗子,一个为了荣华富贵能够不择手段的女人。
「哥,你看你,脸色这么差。」慕辰安假惺惺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幸灾乐祸,「是不是身体不舒服?要不我让护工推你回去?这个地方风大,别吹坏了。」
慕凛寒依旧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缓缓从林予默脸上移开,落在极远处虚无的空气里,仿佛多看她一眼,都觉着脏。
那彻底的无视,像一把刀,用力剖开林予默的心脏。
「慕凛寒……」她声音沙哑,颤抖着开口,想要解释,「不是你注意到的那样,我和他……」
「闭嘴。」
慕凛寒终于开口。
只有两个字,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带着不容置喙的厌恶,硬生生打断了她所有的话语。
林予默喉咙一紧,所有的解释全都堵在胸口,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眼眶瞬间红了。
她想告诉他,是慕辰安强迫她,是慕辰安尾随她,是慕辰安搂紧她不放,她一贯在反抗,一直在周旋,她一直没有想过背叛他,一直没有。
可她清楚,没用。
在他亲眼目睹这一幕之后,任何解释,都显得苍白又可笑。
「看来,是我打扰了你们的雅兴。」慕凛寒缓缓开口,声线低沉,带着一丝极淡的自嘲,「是我不识趣。」
他顿了顿,漆黑的眸子里掠过一丝极深的寒意,字字诛心。
「林予默,你演技很好。」
「好到,我差点就信了。」
一句话,砸在林予默心上,让她瞬间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差点就信了。
原来,他曾经,有那么一瞬间,是信过她的。
可现在,那一点点信任,被跟前这一幕,彻底碾得粉碎。
慕辰安在一旁听得心情大好,故意搂紧林予默,低头在她耳边低语,声线不大不小,恰好能让慕凛寒听见:「小嫂嫂,你看,把我哥气成这样,你说我们是不是该收敛一点?」
林予默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用力,终究挣脱开慕辰安的束缚,踉跄着后退几步,远离这个肮脏的人。
她站在原地,眼眶通红,望着轮椅上的男人,心口密密麻麻的疼,几乎让她窒息。
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身上,却照不进他眼底分毫的寒意。他脸色苍白,唇线紧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戾气,像一座即将崩塌的冰山,沉默而危险。
他是骄傲的。
骄傲到,即便被背叛,被羞辱,也不肯流露出半分狼狈。
可林予默看得清楚,他攥紧的拳头,他泛红的眼眶,他微微颤抖的肩线,全都在诉说着他心底的愤怒与屈辱。
是她。
是她让他变成这样。
即便她是无辜的,即便她是被迫的,可在他眼里,她就是那伤害他最深的人。
「哥,既然你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和小嫂嫂独处了。」慕辰安拍了拍衣服,笑得一脸无害,「只不过我提醒你,小嫂嫂这么漂亮,你可得看紧点,不然……哪天被人抢走了,你哭都来不及。」
说完,他故意朝着林予默递去一个暧昧的眼神,回身慢悠悠走了,背影里全是得意与嚣张。
花园里,瞬间只剩下林予默和慕凛寒两个人。
空气死寂,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林予默站在原地,手脚冰凉,不知道该上前,还是该后退。
她怕自己一靠近,会让他更加厌恶;可她更怕,自己不解释,他们之间就真的再也回不去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辈子,她欠他太多。
这辈子,她只想好好爱他,护他,陪他重新霍然起身来,陪他夺回属于他的一切。
可现在,一切都搞砸了。
「慕凛寒……」她又一次开口,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你听我解释,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是慕辰安,他尾随我,他抓住我不放,我一直在反抗,我……」
「反抗?」
慕凛寒终究又一次转头看她,漆黑的眸子里满是冰冷的嘲讽,字字戳心。
「反抗到,笑着跟他谈主母之位?」
「反抗到,心甘情愿被他搂在怀里,半分挣扎都没有?」
「林予默,你当我是瞎,还是傻?」
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用力扎在林予默的心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根本无从辩解。
他看到的,就是她笑着和慕辰安谈条件,就是她没有激烈挣扎,就是她和慕辰安姿态亲密。
所有的真相,在亲眼所见的画面面前,都显得那么无力。
「我没有……」她眼眶通红,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一片冰凉,「我那是权宜之计,我只是想脱身,我不想让他伤害我,我……」
「够了。」
慕凛寒打断她,语气里的厌恶业已溢于言表。
「我不想听你的谎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