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他的眼睛不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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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十一点。

夜班的人相继的开始下班了。

这家中低档的小酒馆里，客人也逐渐的多了起来。

他们多是去不起酒吧消费的贫民，也有喜欢安静的路人。

酒馆里面轻松的音乐，以及小声交谈的环境，正适合他们。

文森特最终还是坐在了徐来的对面。

并非是因为徐来，而是只因他身旁的那只黑猫。

这给黑炭一样的猫吸引了他的注意。

「这猫是你养的吗？」

文森特好奇的追问道：

「从没有见过这么怪的颜色。」

怪？

八神太一有些疑惑。

除了太黑，没何怪的地方啊？

可文森特一脸认真的出声道：

「要是您允许的话，我能够给他画一幅画吗？」

听到自己喜爱的画家要给自己画像，黑炭当时激动差点要喊出声来。

幸而徐来把他的嘴给封住了。

因为信只不过他，是以在文森特走了之前，黑炭的嘴一直都是被封着的。

「能够。」

徐来没有拒绝文森特的请教：「把你家的地址告诉我，免得你再跑一趟。」

「不劳烦。」

文森特说道：「我是个闲人，跑来跑去业已习惯了。」

他说着。

言语中没有只因自己的贫穷有所自卑，反倒是带着一丝羞涩。

似乎害怕自己言语哪里出现问题，会冲撞了跟前这些人。

即使他瞧不出这些人会和自己发展出什么样的关系。

如此羞涩甚至有些腼腆的人竟然要承受整个世界对他的恶意。

每每如此。

徐来都会有一句话：

「正是此物世道，提醒着我不要做一个太过善良的人。」

众人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文森特匆匆的离开了桌边，说是要去一趟厕所。

在他前脚刚走了之后，酒馆不极远处传来一声惨叫。

一个半身是血的女子连滚带爬的到了众人的跟前。

恐惧压迫着她，甚至连救命都忘记是怎么喊得了。

她只是本能的冲到了人群中，寻求着帮助。

等她缓过神的时候，她只说了两个字「救救」，那后面应该还有省略号。

但她得到的帮助，只是有人帮她拨打了报警电话。

只是她来不及说出，直接昏阙了过去。

酒馆里面的人，带着最后一点善意，选择先把她酒醒，当然更多的人选择置身事外，避免被某些不该发生的事情给讹上。

只有八神太一和黑炭甚是热情的顺着女子逃过来的方向。

他们冲了过去。

酒馆坐落在比较老的街区。

四周多是一些不算宽敞，并且交错复杂的老胡同。

老胡同路灯设备不齐全，所以他们在黑暗中寻不到想要寻找的结果。

直至一道声音传来：

「在这边！」

他们回头，瞧见的正是文森特。

他本理应去卫生间了，可眼下竟然在这里。

他神情紧张的向两人招手。

在文森特的带领下。

他们到了一处小胡同彼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文森特指着前方：

「它在彼处。」

可是八神太一和黑炭却什么也看不见。

「它是何？」

八神太一不恍然大悟。

但业已在徐来暗示下知道了此物世界大概的黑炭，已然清楚文森特所指的是何。

黑炭毫不迟疑的从八神太一身旁蹿了出去。

迅捷不多时。

他的确看不见。

但是他能若隐若现的感受到某种奇怪的气味。

那气味相当的不明显，仿佛就像是要在氧气中分辨二氧化碳一样的程度。

可是经过徽章进化后的他自然拥有着常人想象不到的能力。

金刚爪子伸出的瞬间，他朝着自己判断出的气味源头，毫不迟疑的抓了过去。

回首掏。

再看，金刚爪子上竟然残留着几滴莫名的液体。

果真有东西！

显然那黑炭瞧不见的怪物也是从未有过的遭遇这种情况。

他快速的挥舞着爪子，朝着刚才的位置追击过去。

生生的被一只猫给追着打了几十米，最后借着拐角的功夫，这才摆脱了黑炭。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黑炭回到了八神太一的身旁，文森特还在，他面上对黑炭是掩饰不住的喜欢：

「真希望我也能有这样的一只猫。」

黑炭以为他是被自己帅气姿态给迷住了。

可文森特接着出声道：

「这样，那个怪物就不敢再出现在这里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黑炭顿时失望了。

可问题是那是个何怪物呢？

文森特没细说。

他只是说，今日的事情就到这里了。

让他们忘记了。

不然，会被别人当作疯子的。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回到了酒馆之后。

徐来请文森特喝了一瓶酒，他只喝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他没有带走。

只因那是徐来的酒。

他能够没钱，但不能做一个乞丐，以及顺手拿别人东西的无赖。

等到文森特离开之后。

就文森特的双眸看见的怪物，而他们却瞧不见的事情，他向梵高迷的黑炭询追问道：

「他的眼睛是怎么回事？」

黑炭解释说：

「根据我们世界的梵高来讲，一人流传比较多的说法是说梵高他是色盲。他此物色盲跟别的色盲不一样的......他能看到别人看不见的颜色，是以他的画里面所用的色彩，跟我们瞧见的也很不相同。」

可此物解释明显是比较官方一些的。

显然不够具体，更不够接近现实。

八神太一继续追问道：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还有别的说吗？」

「别的说法......」

黑炭看向徐来，徐来平静的坐着：

「眼睛不寻常是真的，不寻常的双眸能瞧见不寻常的东西自然也是真的。」

他甚至借用了他老家地球一位名人的评论。

那人叫安东尼·亚尔特。

在《社会的自杀者》一书中说：「梵高的双眸是伟大的天才之眼。从画布中发现出的囧囧目光，仿佛在对我进行解剖。那电光火石间，我觉着这幅画所表现出的主人，早已不是画家梵高，简直是永恒不朽的天才哲学家，连苏格拉底都没这种眸子。大概在梵高之前的伟大人物中只有悲剧性人物尼采表现过这种灵魂之窗，这是从精神出口赤裸裸地来表现人肉体的眼神。」

死后的梵高，连一对眸子都被学者解读成这样，可见后人对梵高的关注与赞赏。

只不过，梵高的眼神的确异于常人，这是个癫痫症和抑郁症患者的眼神，是一双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的眼神，比较通俗的表述是，这是一双「色眼」。

他的「色眼」与生俱来、不同凡响，「色」是色彩的色。还在少年的时候，他看到夕阳就说是黄色的，而看到闪烁的星空他说这比昼间还要明亮。成为画家后，他的眼中主要是各种黄色和蓝色、紫色，他常以明朗的黄色为中心，画出黄色的向日葵、黄色的麦浪、黄色的星星，还有蓝色的天空、紫色的街道、青绿色的天际、浅葡萄色的房子，色是梵高生命的主题。

......

总结下来，就是一句。

徐来说：

「他能注意到三原色以外的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