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要我好好保护公主。」郑琦幽幽开口道。
后半句他不敢说,因为此物死去的少女说,燕国将亡。
郑琦全身浸出来一股冷汗。
李娑罗凝视着他的双眸,追问道:「没有其它了吗?」
郑琦心虚,摇头叹息,瞅了瞅这满屋子的无关人员。
郑琦压低了声线,道:「她说,燕国将亡......」
李娑罗瞬间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把所有人都遣退之后,才又转向郑琦。
「啪——」用力的巴掌拍响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开来。
郑琦没有丝毫躲闪,直直站立着,紧紧盯着小公主的双眸里满是坚定。
在他看来,小公主的反应属于正常的。
李娑罗坐在椅子上,有一点怔怔的。
萧青——
这个疯子!
她猛然抬起头,双眸里闪着亮光。
「公主?」郑琦微微唤了她一声,却没有丝毫反应。
「公主,这只是一面之词,公主不用太忧心,毕竟,王上还在的。」
李娑罗的眼睛有一点红,眉头也皱在一起,淡淡地瞟了一眼郑琦。
她后悔了,萧青,他到底想要怎样?
「带我去一人地方。」李娑罗突然抬起头,看向郑琦,又补充道,「不要惊动任何人。」
郑琦深深的眼眸,深陷下去,沉默地等待着吩咐。
李娑罗勾了勾手指,郑琦会意,弯下了腰去听。
待他重新站起身来时,郑琦的眼角,明显夹杂了一丝惶恐之色。
「公主?」他疑惑地反问了一句,这是在确定。
李娑罗狠狠微微颔首。
待得到了小公主的肯定,郑琦这才呼了口气,一只手携抱着小公主,一只手提着长剑,避开所有人的双眸,偷溜出去了公主府。
他不清楚公主究竟要偷偷出去为何,但估计与芙蓉死前说的话有关,他只需要服从命令就能够了。
瞒过了所有人的视线,郑琦带着李娑罗前往了王陵的后山。
李娑罗两眼肃穆,她记得,前世萧青曾经与她提到过一句话。
曾经他差一点死在了燕国,就在燕国王陵附近的一人山洞里。
当时她并没有当回事,只是随意问他,为何孤身前往燕国。
萧青说,那是他最后一次看望故人。
故人?
究竟是谁,李娑罗不得而知,只因当时萧青看她的眼神里,满是戾气,她知道,继续问下去,只会惹恼那男人。
如果她猜得不错,萧青当时口里的差一点死在燕国,应该就是这一次的重伤。
忌惮于辰国三皇子的实力,李娑罗不能杀了萧青,一旦萧青死了,主战派三皇子会获得辰国的至高权力,到时候那个人比萧青更难办。
萧青,是制衡他唯一的掣肘。
所以这一次行动,只能是秘密的。
然而,她可以威胁他。
郑琦按照李娑罗的指示到达了目的地,这里居然真的有一人比较隐蔽的山洞。
他狐疑看了一眼李娑罗,小公主天天养尊处优,作何会知道这些,真是奇怪的小公主。
李娑罗没有理会郑琦奇怪的目光,疾步往前走去,郑琦立即跟在后面。
这个地方距离王陵业已很近了,但守陵人一般不会到这边巡查,所以显得比较偏僻。
四周都是高大的树木,越往里走,树木竟然少了不少,最后就全是灌木林了。
郑琦警惕地跟在后面,只不过他没有嗅到危险的气味,这周遭,没有强大的敌人。
李娑罗持续向前走着,那之前在外面看见的隐隐约约的山洞,此时近在咫尺了。
里面传来些微的声响。
里面的人也不多时意识到了外面的动静,两边人都屏息试探着。
经过了昨晚的事件之后,他再也不敢轻视这个只有八岁的小公主了。
外面传来的踏步声,他一早就判断出来,正是那小公主,但是,自己现在受伤了,如果只是一人小公主还好,她身边那侍卫,是真的打不过了。
做好浴血逃跑的准备,萧青沉沉地呼了口气。
本来这一次就是瞒过了所有大臣偷偷前来的,没不由得想到现在这种境况,要是天要亡他,那他也只能与这天拼上一拼了。
李娑罗站在洞口一步之遥的位置,紧紧盯着那洞口,心里百感交集。
她拿出一人小瓶子,递给郑琦,凑到郑琦的耳朵旁,吩咐道:「你找个机会把这个灌给这个地方面的人。」
郑琦微微垂了下眼睑,道:「喏。」
萧青,既然你要对燕国动手,那就不要怪我对你动手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青,出来吧,没有其他人。」李娑罗站在洞口,她可不想去钻此物奇奇怪怪的小山洞。
看起来真像个狗洞,李娑罗一脸嫌弃。
里面的人没有丝毫动静,但李娑罗清楚,他肯定是听见了的。
郑琦疑惑地看了一眼小公主,明显在问,现在作何办?
李娑罗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一点也不着急的样子,轻声道:「等着就好。」
双方僵持了一会儿,洞里开始有了一点动静,有何东西朝外面出来。
郑琦立马站到了一旁警惕地目不转睛地看着。
下一秒,一条青蛇顺着洞口的落叶咻咻地钻了出来。
天清楚她李娑罗最怕蛇了,瞬间被惊吓得上蹿下跳,躲到了郑琦的身后。
郑琦赶紧挥剑,一剑将那青蛇横身斩断。
「公主,你没事吧。」郑琦转身询追问道。
这个季节居然会有蛇?估摸着这洞里有一人蛇洞,蛇冬眠用的。
还好没有被蛇碰到,李娑罗猛一抬头,就看见那低矮灌木丛中逃跑的身影。
「郑琦,抓住他!」
竟然利用蛇来引开她的注意力创造逃跑的机会。
郑琦闻声,立即反应过来,提着剑飞跃过去,也不管那灌木丛刺到自己的身体。
萧青此时受伤未愈,这一波折腾,导致之前包扎好了的伤口又重新裂开,战斗力大大减弱。
好几个回合下来,便被那长剑架住了脖子。
即使自己的命在别人手里了,他的脸上依旧清冷傲气,没有一丝屈服。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此物男人,还是那个年少的模样,有着她前世今生都不曾见过的少年意气。
李娑罗远远地看着,直到郑琦已经制服了他,这才缓缓往前走,走到了他的面前。
他很倔强地捂着伤口,居高临下地望着此物只有八岁的女童。
李娑罗微微皱了一下眉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