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琦拉着李娑罗,躲在了暗处,杜公公也自行躲起来了。
三人屏息听着外面的声音。
是两个巡逻的士兵,看来这段时间,整个王宫都免不了被翻得底朝天。
士兵甲道:「这是何院子啊?我方才好像听见里面有声音。」
士兵乙道:「有吗?我怎么没听见。」
「这个院子的门,是不是没打开过啊?」
「好像是的,不过有宫女说里面不吉利。」
「可是我刚刚真的听见声线了,我们要不要,去通知一下秦小将军。」
「对哦,秦小将军才进宫来安排事务,我们不敢进去,他应该敢。」
「走。」
......
藏着的三人,听见那踏步声远离了,这才又从黑暗里出了来。
李娑罗瞅了瞅杜公公的方向,黑暗导致她总是看不清楚,只不过还好能够区别此物人。
「杜公公,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离开,这里业已不安全了。」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总有一天,她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黑暗中,一张苍老的脸庞,配着那佝偻的身子。
杜公公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沉默了许久之后,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小公主,你们快走了吧,老奴,不愿走了这王宫。」
「快走。」
杜公公望着两人,面上开始浮现出焦急之色。
李娑罗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而对郑琦道:「走。」
郑琦没有丝毫迟疑,就抱起李娑罗小小的身子,穿过黑暗,往那来时的地下通道而去了。
外面朱红色的大门在这一刻,被外面强烈的力量猛然击开,身穿铠甲的少年将军带着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
月光照在白色的积雪上,反射出点点光芒。
而那黑暗处,一个佝偻着的老态身子,正蹲坐在一人角落。
杜公公抬眼去望着那天上的月亮,嘴角浮现出丝丝笑容,丝毫也没把那突然闯进来的秦风放在眼里。
他的嘴里嗫嚅着王上,嘴角噙着一点笑。
秦风环顾四周,没发现其他人,一把剑挑起杜公公的下巴。
「其他人呢?」
杜公公瞟了他一眼,喃喃着,如同癫狂的模样,说着疯言疯语。
「哪有什么人?你在跟我说话吗?」
秦风怒恼地转头去看那两个前来传话的士兵。
两个士兵立即跪在了地面,全身颤抖着,解释道:「之前我们俩却是听见有人说话的声线,况且还听见了一人女孩的声线。」
「嗯?」秦风眯着双眸,面上的恼怒更深了一层。
两个士兵一面磕着头,一面不停地解释道:「回秦小将军,真的,我们就是有好几个脑袋也不敢乱说啊。」
其中一人士兵反应过来,道:「会不会是业已跑了,留下这个老家伙在这里拖延时间的。」
秦风拧起了眉头,命令道:「立即封锁城门,全城搜捕,不能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的人。」
「是。」
回答完毕,一群士兵就立即退下去安排了。
秦风蹲下身,目光直视着佯装痴傻的杜公公,右手射伸出食指,轻轻一勾,勾起杜公公的下巴,逼迫着杜公公直视他的双眸。
杜公公目光呆滞,看着这跟前满脸戾气的男人,那个模样,仿佛现在就要一口吃了他。
寒凉而充满威胁的声线飘进了他的耳朵里。
「告诉我,刚刚是不是忘忧公主赶了回来了?」
杜公公的神色没有丝毫异动,倒是无奈惨笑一声,就像在嘲笑眼前这个想要杀了他的男人。
「没有。」杜公公嗫嚅道。
他不怕死,他只怕,此物禽兽会伤害小公主。
秦风脸上的怒气更甚了,但似乎也清楚这样问,老家伙肯定何也不会说。
他大怒地站起,长剑一挥,就抹在了杜公公的脖颈上。
杜公公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斜斜躺在了地面。
他的双眸,分明是转头看向那常平殿的方向。
秦风猛地踢了一脚,就把他的尸体踢到了屋子外面的雪地上。
那佝偻着的苍老身体,瞪着大大的双眸,永远离开了此物世界。
此时郑琦正带着李娑罗走完了地下通道,又到了那偏僻的小道,这个地方紧挨着公主府,一定要快一点走了才行。
李娑罗猛然心口一悸,回头看了一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杜公公......」
郑琦没有理会她,继续往前逃着,按照这个迅捷,不多时对方也会发现这条地下通道。
秦风点燃了屋子里的一盏灯,借着灯光微弱的光线,在屋子里四处巡逻着。
如果那公主真的回来过,那这里一定有何玄机。
沿着通道下去,借着烛光,他可以走得更清楚一点。
果真,很快,他就发现了那条被打通的地下通道。
一路走一路观察,这条通道里有脚印,那是踩过积雪的鞋子留下的脚印,进来的时候是双人,出去的时候却是一人。
但此物脚印,明显不是一个八岁女童该有的,也就是说,不止公主一人人。
看来还有一人人在保护公主。
确定了心中的推测,秦风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郑琦抱着李娑罗,飞快地往前跑着,现在定要暂时离开此物危险的区域,之后再寻找合适时机走了临都。
为了不留下小公主的脚印,这时也为了能跑得快一点,现在只能这样了。
「往公主府的后面绕过去,绕到将军府那边暂时躲着。」李娑罗对郑琦解释道。
郑琦也立即恍然大悟了她的意思,要是对方业已怀疑了,那查得最严的地方理应是城大门处,是以现在不可以往那边而去。
相反,公主府周遭,可能士兵会微微少一点。
郑琦半跃半跑,自然留下的脚印也凌乱不堪,即使被发现了,对方也不会很快判断出来。
有足够的时间可以逃跑。
郑琦速度快,两人又是抄的近路,没过多久,就溜进了将军府。
整个宅邸,空无一人。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将军府本来人就不多,出事之后,所有的下人都跑了,此时,自然就是空无一人了。
想起顾渊临死前的表情,李娑罗心口猛然一痛。
此物将军府本来是准备迎接喜事的,最后却,落得如此下场。
看着这萧条的场景,被积雪覆盖的一花一草,李娑罗的心里蓦然就沉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