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该练练书法了
「沈北仲?找我们的,真的是刘家的人啊,我,我没撒谎!」三角眼慌了,倒不是为沈家打掩护,主要他忧心被认为撒谎,然后挨更毒的打!
「放心不打你,以你的智商,的确很难弄懂这些……」赵庆轻拍三角眼的肩头以示安慰,语气平淡继续追问道:「那么,你们作何会愿意冒险潜入幽州城,潜入幽王府救人呢?找你们的人,许诺了何?还是说,你们之前和王振有何瓜葛?」
「是王大……,王振!我们这些年一贯在替王振和北戎做交易,来人告诉我们,如果王振死了,我们以后就只能和其他山贼一样,靠打家劫舍过日子,可,可我们毕竟都当过边军,打家劫舍的买卖,我们不忍心呀……」
三角眼的话,引得晁定岳露出几分赞许,却不料赵庆忽然放声冷笑。
「刚说你蠢,没不由得想到,你还有点儿小聪明!」
「嗯?死到临头你还敢哄骗幽王?!」晁定岳顿时拜年了面色,腰间长刀霎时架在了三角眼的脖子上。
「不,不敢!小的说的都是实话啊!」三角眼直接吓尿了,这玩意儿跟他想好的剧本也不一样啊?
「你还好意思提及曾经的边军身份?本王真替你们感到悲哀!」赵庆抬手推开晁定岳的长刀,用鄙夷的目光俯视着三角眼道:「你们都卖给北戎什么东西了?」
「盐,铁,还有,还有粮食和茶……」三角眼声线越来越低。
「好啊!你们干的真漂亮啊!」赵庆怒极而笑:「本王还真巴不得你们和其他山贼一样去打家劫舍了!好歹,你们打家劫舍还能算得上劫富济贫,你们可知道盐铁粮食和茶卖去草原,对幽州百姓意味着什么?!你们是卖了一把锋利的屠刀给北戎,好让他们南下屠戮的时候,更快更狠是吗?!」
「我……」
「闭嘴!」赵庆怒吼过后,对晁定岳下令道:「问出来他们如何潜入城中之后,带人亲自验证一二,这帮家伙有一个算一人,全给我拖到菜市口斩首示众!告诉城防军,此类事件如果又一次发生,幽州卫定要给本王一人交代!」
言罢,赵庆拂袖离开。
往草原卖盐铁粮食的事情,决计不仅黑风寨在干!
有位民间哲学家曾经说过,当你在室内里看到一只蟑螂的时候,请不要怀疑,你家每一个阴暗角落,都已经变成了他们的领地!
此事绝不能放任不管,上辈子那时空里,硬骨铮铮的大明朝之是以走向灭亡,还不就是晋商们长期资敌输血的功劳?
脑袋里思索着如何应对,直到走入书房落座后,赵庆才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理应要回寝宫才对?
刘清平今日忙着张罗商盟的大小琐事,便是住在了商盟的办公地点。
不过来都来了,加之今晚的事情令他无心入睡,干脆喊了个小太监去召刘清平前来书房。
他这刚吹灭了油灯准备入睡,却听窗外楼下马蹄声急:「刘总管,刘总管在吗?幽王急召!」
此物点儿,幽王也还没睡?
刘清平忽然觉得愧疚起来。
就在几息之前,他还在暗骂幽王不当人,把他刘清平往死里使唤。
可如今看来,堂堂幽王一方诸侯,到了此物点儿还在忙于政务无心睡眠,自己区区一个落榜的书生,有什么资格抱怨劳苦呢?
只不过,这等思绪仅仅在刘清平的脑海里保留了半炷香的功夫。
当他跟着小太监来到书房,望着赵庆身披狐裘坐在桌后暖炉旁,桌上摆着糕点,身后方还有柳蓉儿揉肩敲背之时……
玛德!幽王真该死啊……
「今晚,有山贼持兵刃潜入了幽王府!」赵庆轻声出声道。
「有这事儿?!」刘清平当即给那帮山贼点了个赞,再看赵庆好端端坐在自己面前,不由得脱口而出:「可惜了……」
「嗯?你说何?」赵庆差点以为自己听错了?这货脸上的惋惜,作何好像巴不得自己被山贼弄死呢?
「啊!回禀幽王殿下,下官是说,这帮山贼不爱惜自己的生命,可惜了!」刘清平急忙圆了回来,
赵庆翻了个白眼,也懒得跟刘清平较真,有些苦恼开口追问道:「清平啊,山贼的事儿不重要,眼下最危险的是不少幽州豪族,暗中假借城外山贼之手,和草原上如北戎等部交易盐铁粮茶,关于此事,你有没有好的办法?」
「此事说难也难,说简单也简单!」刘清平略加思索,上前几步凑近了低声道:「这天下行商无非图利,要是无法从根源上解决问题,暂且治标也是一种办法!」
「展开了说说!」赵庆觉着自己像是悟了,可又差了点何没悟透。
「要是幽王能够不由得想到一桩生意,既能方便运输,利润又比冒险贩卖盐铁粮茶去草原更大,到时候不用您三令五申,那帮豪族当天就能把游牧部落当成夜壶!」
刘清平这话说罢,赵庆顿时明白了他先前说的也难也不难。
难就难在,如何找到一人运输更方便,利润更高的买卖出来!
更难的是,真有这样的买卖,他幽王愿不愿意拿出来分润给诸家豪族!
毕竟,拿到手里的钱财绝对是自己的,可这幽州说到底,还是大魏的……
但刘清平终究还是格局小了。
他机关算尽,唯独漏算了赵庆赵王爷!
作为一个脑袋里装着后世先进数理化知识的挂逼,想找这么一门生意太简单了。
至于说,舍不舍得分润利益给各家豪族?
康熙跟和珅的故事,刘清平显然没听过!
赵庆思绪至此心神澎湃,当即笔走龙蛇了一番递给刘清平:「行了,你的建议很有用,回去休息吧,明天给本王把这些东西置办整齐送来王府,依稀记得要从速!」
刘清平下意识打开宣纸瞄了一眼,下一秒甚至顾不得朝幽王行礼,转头拔腿就往外跑。
几息过后,幽王府上空回荡着刘清平抑不住的放肆大笑……
书房里赵庆脸黑得跟锅底一样,身侧柳蓉儿却是美目流转掩嘴娇嗔:「殿下,您真得抽空练练书法了!或者,奴婢替您挑一人听话的秉笔太监?」
噗呲……
赵庆只觉得心头又被刺了一刀,这女人的话,是说自己的书法还不如太监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