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重装士兵

「给我借据。」苏业面色平静，火把的光芒在他的双目中跃动。

劳文斯下巴向苏业的方向微微一抬。

劳文斯解开袋口，捏着袋底向上一提，袋口倾斜。

一个壮汉立刻走过去，一把从苏业手中夺过钱袋，随后用双手恭敬地捧向劳文斯。

哗啦啦……

清脆的金币宛如金色的瀑布从袋口落下，洒在劳文斯脚下，犹如金色的星星一样铺在地面上。

数不清的人倒吸一口气，他们终其一生都没见过如此多的金币。

劳文斯没有低头，依旧望着地苏业，缓缓道：「跪下！一枚一枚捡起，用舌头舔干净，递过来。」

人群中发出窃嬉笑声。

苏业纹丝不动。

「看来你已经忘记下午的教训！」劳文斯微微活动了一下手腕。

苏业面色无比平静，道：「我只要借据。如果没有，我现在就去正义女神特弥丝的神殿，去智慧女神雅典娜的神殿。要是我没记错，那张借据上，有两位伟大的神名。除非，你想渎神。」

「闭嘴！」劳文斯身后方的众人齐声呵斥。

劳文斯望着苏业，足足过了半分钟，才道：「还有100个金雄鹰的利息。」

苏业向右侧出手，哈克解下一个钱袋，放在苏业手上。

苏业解开财物袋，右手一翻，第二道金色瀑布倾泻而下，哗啦啦的声线在寂静的夜晚格外悦耳。

仿若星辰落地，被烈火染成金色。

两个人的脚下，好像宝藏的入口，跃动着火光与金光映入每个人的眼眸。

「你能够舔舔看。」苏业回敬道。

「放肆！」

「找死！」

「一会儿打断他的狗腿！」

「不知死活的小杂种！」科罗大声叫喊。

劳文斯一抬手，阻止手下叫骂。

「不够。」劳文斯道。

「我再给你一个机会。」苏业的嘴角竟然微微翘起。

劳文斯却道：「与神灵无关，我还需要借据的保管费。」

苏业点点头，转头道：「哈克先生，劳文斯的手下中，有人手持违禁的弯刀，如果城卫军发现，理应怎么做？」

哈克缓缓抬起右手，拇指与中指捏在一起又迅速错开。

啪！

清脆的响指传遍整个十字路口。

「竟敢携带违禁弯刀，真是不把我们城卫军放在眼里！」

两个神色兴奋的年少人手持短剑挤出人群。

「置于弯刀！」两人毫不客气举起短剑，指向劳文斯和他身后方的人。

两个人年纪微微，但却一身彪悍力场，都是战士学徒，远比普通人强大。

手下们迟疑地看着劳文斯。

劳文斯看了一眼苏业，看了一眼哈克，最后才看向两个士兵。

「我头天刚跟卢克斯队长喝过酒。」劳文斯面上挤出和善的笑意。

一人士兵露出迟疑之色，但另一个更高大的士兵粗声粗气道：「何卢克斯队长，我不认识！马上置于弯刀，不然老子现在就吹哨！」

说完，高大士兵把一条木哨放入口中，渐渐地鼓起腮帮子吸气。

劳文斯的手下们本能地后退一步，一旦哨子吹响，必然会有人负责，但绝对不会是此物士兵。

劳文斯面上闪过一抹怒色，「蜈蚣」瞬间变红，缓缓道：「哈克，这是凯尔顿先生的命令，还是你的意思！」

「我。」哈克的回答干脆利落。

劳文斯愣了一下，脸上怒火更盛，道：「放下长金属武器。」

金属坠地的声音接连响起，劳文斯身后方一半的人没了武器。

高个子士兵这才收起木哨，吹了一声口哨，弯身拾取那些武器。

这外快赚的轻松。

等高个子把所有武器捆绑好，苏业突然指向酒馆大门处的科罗，道：「城卫军的朋友，就是此物叫科罗的人，今天在我家用弯刀割伤我的脖子。」

「哼！」哈克蓦然冷哼一声。

那高个子士兵好像得到命令一样，扔下武器，绕过劳文斯，伸出大手一把抓住科罗的脖子，像拎着小鸡一样抓到苏业面前。

劳文斯强人怒火，道：「士兵朋友，你过于冲动了。」

「不冲动会来这个地方？」高个士兵咧开嘴笑着，骄傲地用右拳轻轻敲击左胸口，轻蔑地望着劳文斯。

劳文斯面沉似水，他身后方所有人面色微变。

这是重装士兵礼！

这意味着，此物士兵的家中，至少有一位黑铁重装士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希腊，重装士兵已经成为社会的中坚力量，哪怕贵族都心存忌惮。

甚至可以说，全希腊所有强大城邦的根基都是重装士兵。

普通城卫军不可怕，但任何一人重装士兵，都有数不清的战友。

劳文斯转头看向哈克。

哈克曾经是重装士兵，只要愿意，以后也可以是。

劳文斯没有动。

重装士兵对盗团的恨意，胜过敌对城邦，甚至胜过北欧人、埃及人和波斯人。

高大士兵右手放在科罗的头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容，恶用力按住科罗的头。

科罗身体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劳文斯先生……救我……」科罗慌了。

「你抽刀的时候，理应不由得想到这一刻。」劳文斯轻描淡写的声音像利剑刺穿科罗的心脏。

「我……」他正要开口，面色一变，急忙闭嘴。

他急忙扭头转头看向苏业，道：「苏业少爷……」

等待他的，是苏业一记重重的右拳。

砰！

科罗斜斜倒在地面，眼冒金星，分不清哪里是星空，哪里是金币。

「我错……」科罗的声线戛可止。

众人看到，苏业弯下身，右拳宛如打桩的大锤一样，对着科罗的面部一掌接着一掌砸下去。

一拳，又一拳。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哪怕血点溅到双眸中，为世界蒙上一层血色，苏业也没有停住脚步。

科罗的血水徐徐流出，为金币染上新的颜色。

科罗一开始还在惨叫，但渐渐地地，声线越来越小。

「你比我冲动！哈哈……」高个士兵大笑着，抓住苏业的右臂。

苏业喘着粗气，徐徐站起，道：「感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高个士兵咧嘴一笑，道：「此物酒馆里的人有一人算一个，都是人渣！都该死！只不过，真要死了，你也有小麻烦。我们一会儿拖着这个手持违禁武器的疑似盗团成员回去，要是死在路上，与你无关。」

说完，高个子弯腰抓着科罗的脚腕，像提着大火腿一样，拖着走到哈克的身后。

劳文斯的手下不敢相信眼前这一幕，这些天劳文斯极为看重科罗。

但现在，科罗差点被苏业当面活活打死，劳文斯却一动也不敢动。

劳文斯死死盯着苏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