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观潮要来灵符,回头转头看向身后两人。
白云观道士后退了几步,至于柳眉……
额……美人面前自己还是要有点风度的,陈观潮一咬牙,率先进入。
灵符的光芒照亮了暗道,顺着阶梯三人一路向下。
一望无际的黑暗使得大家都极为安静。
暗道似是没有尽头,陈观潮一颗心跳得越来越厉害。
黑暗往往给人极大的压力。
「你们还在吗?」陈观潮忍不住开口道。
柳眉惊呼一声,陈观潮手里灵符剧烈的晃了晃。
「发生了何?」走在最后的白云观道士好奇望向前面两人。
陈观潮蓦然不说话了,此刻他的后背传来一丝异样,顿时明白此刻发生了什么。
白云观道士此刻似察觉到了此刻空气中的尴尬轻咳了一声。
「没什么。」柳眉冷冷道。
「嘶~」白云观道士一声痛呼。
陈观潮已经,微弱的光亮中,柳眉业已拉开了距离,走在最后的白云观道士抱着脚在原地乱蹦。
「安静,」柳眉的声音有些冷。
这女人真是……察觉到柳眉声线中的一丝恼怒,陈观潮干咳一声快步向前。
在柳眉的‘淫威’之下,白云观道士缩了缩脖子一瘸一拐立,紧紧跟随。
一炷香后,三人停住了脚步。
陈观潮跟前是一面墙壁,有光映在墙壁上,殷红如血,四周依旧寂静无声。
暗道中的三人听着彼此之间逐渐粗重的呼吸声,精神紧绷。
此刻,陈观潮终于受不了这份压抑,收起灵符,正要继续向前,微微一愣瞧了一眼背后的柳眉,玩笑言。
「灵符很好用,归我了。」
柳眉俏脸一红,悄悄放开陈观潮的衣角。
印象中少女温文尔雅,想不到此时竟然有种呆萌的模样,陈观潮一时间心猿意马,差点忘记的了此刻的境地。
白云观道人在两人身后方翻了个白眼,单身一辈子的他,着实受不了这两人的眉来眼去,伸出脚踢了踢陈观潮。
陈观潮这才回过神来,立马回头,继续向前,眨了眨酸涩的眼睛。
刚注意到了何……自己理应是眼花吧。
转过拐角,映入三人眼帘的是一人庞大的地窟,无数笼子堆积,妖尸遍地。
火光映照下,人间地狱也只不过如此。
三人脸色都变得难看起来。陈观潮凑近妖尸,蹲下身来,正要仔细探查。
突然,有声音从一面墙壁后传来,三人相视一眼,偷偷往声线处走去。
一人道士披头散发,仰天长啸。
「哈哈,老夫终究修成了,修成了。」
借着火光,那道士面上无数蓝色裂纹,裂纹中隐隐有黑色的液体渗出。
「谁?」道士蓦然转过脸来,看向陈观潮等人躲藏的墙壁。
只见那道士双眼通红,眸子中私有腥风血雨,让人望而生畏。
白云观道人惊呼:「血妖傀儡术?」
「是你?」华南子面色微变,刹那恢复如常,冷声说道:「白道人。」
诡异道士向前踏出一步,望向陈观潮与柳眉,冷声开口道:「杀掉你身旁的两人,我能够饶你不死。」
白云观道人下意识看了一眼陈观潮,见身侧二人脸色未有起伏,这才松了一口气。
「人人皆赞你降妖除魔,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是为了苦修这种邪术,真乃正道之耻。」
白云观道人义愤填膺,见识过陈观潮的‘高深道法’,也知晓柳眉的真正身份,他此时有恃无恐。
「我必要将此等恶行揭露。」
华南子瞧见离间之计没有成功,也不恼怒,诡异笑言:「连妖都不敢杀的你,有脸自称正道?」
「要揭露我?呵呵……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
突然,华南子身后数个笼门破碎,一具具妖尸出了,那样子与三人在庙外注意到的相差无几,周身黑气缠绕,诡异无比。
华南子从腰间拿出一把短刀,在掌心一划,大手一甩,鲜血如同有灵性,飞入妖尸体内。
妖尸的双眸不再迷茫,眼神开始有了焦距,身体也停止了颤抖。
在华南子的咒语中,数十个妖尸朝三人冲来。
柳眉掐诀,眼中精芒一闪,瞬间数团火球在周身环绕,柔指一点。
轰~
数具妖尸倒地燃烧起来。
华南子不由看向这名女子。
他清楚白云观道人道法低微,沦落在世俗超度法事,却没不由得想到帮手却是法术了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而持剑男子还未出手,华南子心底一沉。他发现那名道法高深的女子竟然跟在陈观潮身后方。
华南子不再恋战。
既然杀不了,不如早早脱身。
心念一动,妖尸身上的黑气蓦然间,齐齐脱离妖尸。
黑气凝聚,化为一颗珠子飞向手中。
失去黑气压制的妖尸,双眸成为了绿色,全身肌肉膨胀,血管裸漏在皮肤之外,压制已久的兽性本能在这一刻,彻底决堤。
眼前之物皆杀之。
妖尸之间开始相互残杀,躯体不似先前那么僵硬。
一头躯体巍峨的妖尸扑向不仅如此一具矮小的妖尸,不料对方翻身躲过,巍峨妖尸的手臂直挺挺的插入了石壁之中。矮小妖尸,目露疯狂,张开大嘴咬向对方脖颈。
刹那间,场面混乱不堪。
甚至有的妖尸扑向华南子。
陈观潮等人头皮发麻,可他的脸早业已被惊呆了。但是,在身旁二人看来,陈观潮却是稳如老狗。
「我数到三,咱们一起出手。」陈观潮不再犹豫。
「一……」
白云观道人肉疼的捏出了自己最贵的荡妖符。柳眉手腕上的玉镯熠熠生辉。
「三」
二人突然发现,陈观潮往身后方飞掠,还一本正经的嚷道:「你俩是傻的吗,现在不逃,更待何……」
哐的一声。
陈观潮脚下地面坍塌,来不及惊呼便坠入了幽幽黑洞。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柳眉与白云观道士面面相觑。
嗷呜~~~身后发狂的妖尸扑来,二人匆忙应对。
挑明不可耻,但是会倒霉。
掉入黑洞的刹那,陈观潮一手持间用力刺入石壁,堪堪止住下落的身形。
「往上爬是不可能的了,这里漆黑无比,说不定妖尸此刻正上面等着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往下?」
陈观潮迟疑了一下,探出脚踢了踢峭壁。
终于,一颗石头被自己踢了下去。
「咚!」
「是水声。」
陈观潮心中一喜,从声音判断出黑洞不深。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脚蹬峭壁,使出了吃奶得劲,终于将剑拔了出来,使得身体继续下跌。
扑通一声,一阵刺骨的寒意袭来……
破庙外。
一人锦衣小丫头啃着手指,啊的一声,小柔儿一阵心慌。
看着方才咬破的手指,小柔儿喃喃道:「一定要平安归来啊。」
清楚陈观潮要寻凶,小丫下了决心要见识见识真正的江湖。
哪知道自己瞧着他们三人在破屋顶上一贯趴着,自己没忍住睡了过去,等蓦然惊醒时三人全不见了。
当陈观潮刚出门,小丫头就跟上了。县令府邸的下人,自然不会去为难一个可爱的孩子。是以小柔儿就一贯远远的跟在陈观潮等人的身后方。
最为怪异的是,怪人倒地后,竟然徐徐化作了一只兔子。
附近就只有一人浑身散发着黑气的怪人,在附近兜兜转转,不久,竟然直接倒地不起,黑气也从那怪人身上飘离进入了庙内。
小柔儿等了许久,才放下心来,壮着胆子走到兔子身旁。
瞅了瞅手腕处的护身铃铛,此时业已塞满棉花,小丫头取出棉花,这才打着胆子,伸手碰了碰那大兔子。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看到没反应,便提着兔子藏进了破庙不极远处的杂草堆里。
小丫头就继续等啊等啊。
突然间,庙里跑出来一个道士和一名青衣鹅蛋脸女子。
两人灰头土脸的刚踏出庙门,一阵地动山摇,破庙彻底坍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