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4 得意的陆爸爸，失意的鹿爸爸

会客室里，鹿化腾焦急地等待着，双眸频频地转头看向紧闭的门。

他这次来，专门跑B轮融资。

A轮从盈科电子跟IDG拿到的220万美刀，几乎所有的财物都用在添置服务器，烧了整整1年，还是没烧出一条流量变现的路。

现在快弹尽粮绝，再找不到粮食，企鹅就要饿死啦！

他不是一个人，随行的还有五虎将之一的曾李清，这两天在燕京前前后后跑了好几家互联网公司。

先找上名气大的章朝阳，又通过李泽凯的线，找上他爹李黄瓜投资的TOM网，然后新狼、网艺等等，全都没看上……

「老马，王树在帮我们联系联翔。」曾李清置于移动电话，眉宇紧锁。「让我们一会儿到IDG。」

「这边谈完，马上就去。」

鹿化腾敲了敲桌面，转头转头看向大门处，只听到嘎吱一声，如愿地见到雷君推门而入。

「久等，久等。」

雷君客气地打招呼，其实他们真不熟。

客套完了以后，他开门见山，「鹿总的来意，我或多或少耳闻些许，不好意思，我们并不看好QICQ的前景。」

鹿化腾道：「此物只是暂时的，我们现在的注册用户数快突破100万……」

「QICQ的盈利点在哪里呢？」

「这……」

鹿化腾一时语塞，曾李青赶紧接茬：「我们迟早会找到，还要时间摸索。」

「摸索？多久？」

雷君毫不客气地指出，「我眼拙，想不出到底你们怎么盈利，难道靠广告，QICQ只是聊天软件，不是门户网站。」

鹿化腾、曾李清被彻底问住，瞬间沉默。

雷君注意到鹿化腾，就不由得想到骨骼奇怪的鹿云，担心特么来圈他的钱，委婉地下了逐客令。

「又失败一家。」

鹿化腾又一次碰壁，灰头土脸地走出紫金大厦，摘下眼镜，用力地搓了把脸。

「回IDG吧，看看王树有没有好消息。」

曾李清勾住鹿化腾的肩膀，两人勾肩搭背，相互安慰，带着失落，又带上希望，杀向中粮广场。

「借财物可以，但让我入股企鹅，那是侮辱我的智商！」

电话响起严厉的声线，王树阴沉着脸，要不是那头是大国企，早特么就挂断。

简直是送上门给人羞辱，造孽啊！

恰恰此时，卧龙凤雏寻来了。

「作何样，联翔那边几点见面？」曾李清迫切问。

「还没有答复。」

王树叹了口气，IDG动用各种人脉，四处张罗，帮忙寻找新的投资，可此时的QICQ，就像烫手山芋，闻着香但没有人敢下嘴吃，怕烫坏自己的舌头。

毕竟，这是只光吃不下蛋的企鹅！

鹿化腾咬咬牙，「我们把融资的股权抬高，抬到10%，作何样？」

「这怎么能行！」曾李清一个激灵。

企鹅A轮已经被拿走40%，再加上创立的时候分散出的零碎股份，整个团队只剩下55%左右，再融掉10%，机构的控制权还要不要了？

鹿化腾咬咬牙，「我们也可以学那飞购网，同股不同权。」

「问题是连愿意投资企鹅的人都找不到，更不要谈什么同股不同权。」

王树戳破他的幻想，办公室随之寂静一片，三个人，六只眼睛，相互对视，眼神里充满了无奈。

「飞购网，飞购，陆飞……」

猛然间，王树跟前一亮，抄起电话拨给过以鸿：「老鸿啊，我记得你跟我说过，陆飞想约QICQ的人对不对，赶紧的，人现在在呢！」

…………

「噢，是嘛，那让他们来吧。」

陆飞滑动鼠标，盯着屏幕，纳斯达克的互联网美股在一片绿水里，滴入那么几点红墨水。

过了20分钟，红墨水开始蔓延，鹿化腾他们也到了资源宾馆。

他上下打量着两人，目光更多投在程序猿打扮的鹿化腾身上，「飞购网现在要增加一人聊天工具，能让卖家买家在线对话，到底是自建，还是外包，我更倾向于外包。」

其实，纯粹骗鬼的！

没有这套怎么把鹿化腾哄过来，怎么合（忽）作（悠）？

鹿化腾一听到「外包」，立马不由得想到小钱财物，要是这一笔谈成了，或许是企鹅第一人盈利的项目，还是长期合作的那种！

顿时，警惕心降低。

他跟曾李清互相咬耳朵，窃窃私语，然后青涩的脸上露出难为情的表情，「陆总，按你想法，一年3，30万。」

「30万？美刀？」陆飞半开玩笑言。

「陆总真会说笑，自然是人民币。」

曾李清道：「陆总别嫌贵，只因要嵌入到飞购网，我们要另外开发一人适配版本，客户聊天的数据还要租服务器……」

「鹿总，曾总，你们创立QICQ，起步资金是多少？」陆飞笑眯眯道。

「60万。」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鹿化腾尴尬一笑，这财物还是东拼西凑出来的，后面要没有他爸爸的关系，李泽凯绝对不会投钱。

「60万就开发了QICQ，我作何会一年30万去租一人呢？」

陆飞摊摊手，「我拿出2年的外包费，全然能自建一个飞购网的QICQ。」

鹿化腾瞥了眼曾李清，后者道：「陆总，在商言商，价格我们还能够再谈。」

「况且我们使用QICQ，反而会把飞购网的客户引流给你们，增加你们的流量，对吧？」

「我们的流量也会引向飞购网，我们的用户数量很快就提升100万……」

鹿化腾的言外之意，我们的流量比你大！

陆飞摆摆手，尽管流量大，但那是虚胖，用户密集在青少年，这年头，QQ还只是被当成时髦的通讯玩具，公司甚至严禁上班时间用QQ摸鱼聊天，基本都用微软的MSN。

这也是QQ接不到广告的致命伤！

一群小孩子，能有几个财物？

鹿化腾被撕开皇帝的新装，脸色一变。

陆飞道：「这样不如自己做一人，况且客户的信息也在我们手里。」

曾李清叹了口气，不出所料，果真合作没谈成，QICQ就像鸡肋，弃之可惜！

却在此时，陆飞身体前倾，图穷匕见：「或许，还有一种，我们买。」

「买？」

鹿化腾一愣，接着大喜，还以为陆飞要投资，然而万万没不由得想到，所谓的「买」，竟然是收购企鹅！

曾李清立马心动，创办企鹅，不就想增值套现！

当初天使轮融不到财物，他们就想卖掉，可是200万都没人要，只能一条路走到黑。

A轮的时候，企鹅值一人550万美刀，手上55%的股权，他们能套出302.5万美刀，而如今可是100万用户，估值怎么着也要千万美刀以上吧？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鹿化腾皱下眉头，陆飞的飞购网也才融到500万美刀，他怎么买啊？

不会拿我们开涮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