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5 凛冬已至，我自谈笑风生

「股权置换？」

鹿化腾、曾李清面面相觑，大感意外。

陆飞拿出一张纸，在上面写着两家公司，左边是东陆，画了个箭头指向右边的企鹅，箭头上写「现金+股权」。

「你们不光有现金，有股权，而且收购以后，你们团队对企鹅保留控制权，除非重大决策，不然我不干涉，还给你们预留期权池，你们觉着呢？」

不得不说，此物点子的确可行，还诱人。

置换成功，他们就摆脱前途渺茫的企鹅，一下子成了资本青睐的飞购股东，似乎不亏。

关键，他们还继续掌控企鹅！

曾李清瞥了眼鹿化腾，鹿化腾也瞥了眼他，眼神交流，他们没有拂袖而去，而是试探地追问道：

「陆总对企鹅的估值是多少？」

「800万到900万美刀吧。」陆飞道。

鹿化腾觉着估低了，辛辛苦苦1年，烧光了220万美刀，才这么一点，怎么也得1000万美刀。

陆飞把笔置于，「你们还觉得企鹅有溢价的空间吗？」

「我们的用户数量还在猛增。」鹿化腾拾起笔，在纸上写下几个数字，在「AOL（美国在线）2.87亿美刀收购ICQ」的一行，一遍又一遍画了圈。

「可你们没有盈利的模式，否则也不可能轮到我，不是吗？」

陆飞注意到他们脸色一变，显然击中软肋，办公室顷刻间寂静，空气变得凝重。

其实，聊天工具，并不难做。

QQ能抄ICQ，陆飞完全能抄未来的QQ，击垮鹿化腾。现在QICQ，还没改名叫QQ，界面不像后世个性化，边框土得掉渣，连人物头像都没有，企鹅的图标也不是Q版，丑陋得一批。

然而心有余，力不足。

飞购网、财付宝，再加上个QQ，500万美刀根本不够烧，人手还不够用，不然干嘛挽留下鹿化腾他们？

既便有人有精力，时间上也落后，01年1月中移动就会推出「移动梦网」，企鹅立马找到流量变现的渠道，起死复生，瞬间起飞。

到时候，收购是不可能收购！

他望着沉默的二人，轻描淡写地抛出：「虽然你们没有，然而我有，我有点子能让企鹅盈利。」

刹那间，犹如重磅炸弹，在鹿化腾的脑袋炸开，嗡嗡作响，迷惑的眼神充满炙热。

陆总，渡我！

陆飞板着脸，佛只渡有（自）缘（己）人。

曾李清深吸一口气，「那么，陆总又打算拿多少现金，多少飞购网的股份换我们55%的股权？」

「你们误会了，不是飞购网，是东陆集团。」

「东陆集团？！」鹿化腾、曾李清一惊。

陆飞点了点头，两手交叉。

现在还稀释飞购网的股权，后续还融不融资？飞购网吞下企鹅，做大做强，不白白便宜了IDG、凯雷资本？

「东陆集团可不只一人飞购，还有财付宝，将来会有更多的产业，如果你们同意，企鹅就是第三个，估值比飞购只大不小。」

「陆总如果投资企鹅，我们欢迎。」

鹿化腾扶了扶眼镜，摇摆不定，「收购企鹅，我们要回去再考虑考虑。」

「鹿总，尽快给我个答复。」

陆飞语气里透着强势，觉着逼得还不够狠，瞥了眼电子设备屏幕，蓦然尖叫一声，大呼不妙！

「作何了，陆总？」

鹿化腾心里纳闷，顺着他目光的方向看去，就见纳斯达克的股市已经血红一片，满屏下跌，股指犹如泄洪，倾泄不止。

「这，这……」

鹿化腾两人双眸瞪大，惊骇无比，上一回这么恐怖的景象，还是金融海啸的香江港股。

陆飞嘴角微微翘起，补刀道：「互联网泡沫全然破裂了！」

…………

「早在3月份，纳斯达克就在崩盘边缘。

51家网络公司，现金流面临枯竭，股价下行，高管套现，投资风险厌恶上升等等因素，这些公司很难再融资。

泡沫终于戳破，美股市场震荡。投资者开始恐慌性抛售，不到三天，纳斯达克指数暴跌13%，仅仅12月6日一天，跌幅超过9%……」

陆飞浏览着《华尔街日报》，跟一帮高材生一块的好处就是，哪里不会问哪里，磕磕绊绊，勉强看完。

视线重新挪回到纳斯达克，那叫一人红，血流成河，鲜艳无比，连微软、苹果、亚马逊、谷歌都在狂跌。

网艺、新狼、搜虎更不用说，疯狂跳水，这还不是高潮，股灾彻底暴涌以后，新狼每股就1美刀，搜虎、网艺只有几美分。

陆飞搓搓手，非但没有被互联网寒冬吓到，反倒更兴奋，抄底的时候就快到了。

「你还笑得出来？」徐磊撇撇嘴。

「不笑难道还哭啊？」

陆飞从烟盒里抖出一根烟，丢了过去：「你整天往我这里跑，身在曹营心在汉，还不如现在辞职跟我干得了。」

「我特么傻比啊，互联网泡沫了，纳斯达克崩盘了，我现在弃了联翔部门经理的位置，跳到你这艘船上？」

徐磊把烟点着，「你这艘小船，扛得动这次海啸吗？」

嘴上这么说，身体却老实，马上就跑来。

陆飞气定神闲道：「不要慌，飞购网不会死，东陆不会亡，互联网更不会倒，我手上的500万美刀，够我活到互联网复苏的那天。」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楚你就省着点花。」

徐磊皱皱眉：「听说你还要出钱出股权，去买QICQ，这东西不难，你们自己做一人不就得了，干嘛花几百万美刀去买一人？」

「要是能把一百万用户变现的话，不就成香饽饽了吗？」

「变现？要是能不由得想到怎么变现，我们联翔早就投了，还能让你捡便宜？」

「鹿化腾找过你们，然后呢？」

「连投资部第一关都没过。」徐磊吐了口烟。

「不愧是联翔的眼光。」

陆飞讥讽了一下，追问道：「要不咱们打个赌，我能让企鹅盈利。要是盈利的话……」

「哪怕给你它丫盈利一分财物，我特么就从联翔辞职到你这儿，给你当副总！」

徐磊梗着脖子，其实在给跳槽找理由。

毕竟，能让公认賺不到钱的企鹅，都能賺到财物，还特么在互联网寒冬。

此人必是英主！

…………

「阿嚏。」

「阿嚏！」

鹿化腾两手抓住头发，使劲一揪，满手的头发，自从创办企鹅，不清楚掉了多少头发，每一天都在为活下去苦恼。

纳斯达克崩盘才几天，互联网行业业已成了各大投资机构避之唯恐不及的灾星，连见面喝咖啡的机会都不给。

更何况是无底洞一样的企鹅！

注意到曾李清过来，急忙问到：「怎么样，怎么样，联翔那边作何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报告还没递到投资总裁朱力南的手里，就被投资部的人否掉。」

「盈科，IDG什么态度？」

「现在他们自身难保，李泽凯那边很暧昧，一会要跟进，一会又说要再看看，没个准信。」

鹿化腾道：「新狼呢，志东不是说汪总到咱们那儿吗？」

曾李清沉沉地叹口气：「是啊，还把他锁在办公间不让走，还是没下文。志东没辙了，来电话说我们财务只剩下不到60万，再找不到钱，坚持不到年底。」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鹿化腾焦虑道：「我们再试试，陆飞说他有办法盈利，我们也能想到办法。」

「广告，会员，许晨夜他们已经在弄了。」

「你觉得卖号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