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林瑾还是那副装扮,迈入了百薇阁。
杨掌柜早就得了消息,一张面上挂着殷切的笑容,连忙将林瑾迎了进来:「林小姐,早已是给您备好室内了。」
闻言,林瑾嘴角轻轻扬起,余光却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人影,她眼神顿时变得凛然起来。
她微微地敲了敲桌面,用眼神示意杨掌柜。
会意后,杨掌柜连忙将她迎上了二楼招待贵客的地方。
百薇阁外,萧月眼神阴冷的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就是这?不过是一个普普通通的胭脂铺,能有何秘密?」
小青连连摇头,朝着萧月殷勤的解释道:「您是不清楚,侧妃每次出来,都要来这百薇阁,可咱们篁竹苑里,却没有一样百薇阁的胭脂,奴婢倒是觉得,此物百薇阁内暗藏乾坤。」
一听这话,萧月皱了皱眉,倒是觉得小青所说的颇有几分道理。
「既然如此,那你可曾发现林瑾的秘密?」
「奴婢无能,并未查探到。」
小青垂下头,唯恐萧月会因此发怒。
可萧月眼带笑意,并未留意她的话,目光始终锁定前方那道高大的身影。
「如玉,你去百薇阁里瞧瞧,为何卫将军会过去?」
闻言后,小青诧异的抬起头,顺着萧月的目光看去,只见那人的身影的确跟卫子钰极其相像。
难道王妃出来就是为了跟卫将军私下见面?
一旦不由得想到会有此物可能,小青的背后止不住的冒冷汗。
若是如此,那王妃可就是触王爷的逆鳞了!
不同于小青的紧张,萧月却是微微一笑,目光始终落在前方。
她此刻无比清楚,自己的机会来了。
此时的百薇阁内,卫子钰望着一片平静的林瑾,心中颇为惊讶。
只要将这件事拆穿,王爷绝不会放过林瑾此物红杏出墙的女人,到那时,她就能光明正大的站在王爷身边了!
「被萧月知晓了你我见面,你就不怕她会利用此事对付你?」
「我自然是不害怕的。」林瑾微微一笑,没将萧月放在眼里。
面对卫子钰眼中的疑惑,林瑾并未解释。
除了半夏之外,卫子钰恐怕是此物世界上最了解自己的人,原身并不会医术,若卫子钰清楚了自己的异常,恐怕会有所怀疑,现在她需要借着卫子钰的手,将那些萧家的敌对势力联合起来。
她的医术,就是在翊王府的立身之本,楚连煦除非是昏了头,才会因为些许子虚乌有的事对她下手。
林瑾久久没有开口,卫子钰的眼神愈发疑惑。
就在他沉不住气的时候,林瑾却蓦然道:「当初林家被满门抄斩,来势汹汹,我在知道这件事后,已成定局,以我之力,无法找到线索,卫将军可清楚其中原因?」
闻言,卫子钰眼神骤然凌冽起来。
……
晚风徐徐,篁竹苑内一片寂静。
半夏小心翼翼的替林瑾揉着肩膀,余光一直留意着身旁的人:「这几日小青去蘅芜苑的次数可不少,您前脚出门,她后脚就去报信了。」
听得这话,林瑾两眼弯弯,笑得十分温和:「不要拦着她,我要的正是她跟萧月联系不断。」
瞥见林瑾悠然自得的神色,半夏微微点头,道:「小姐,您放心便是,奴婢会替您好生盯着她的。」
「不仅是要盯着她,还要将我交代给你的任务办好。」
一听这话,半夏叹了口气,垂下头道:「奴婢倒是想要将您交代的事办好,可这几日林侧妃那边是一点动静也无,就仿佛是就此死心了一般。」
「她若是能那么轻易就死心,也不会在翊王府待这么久了。」林瑾冷笑一声,对林念的秉性极其清楚。
见半夏对林念不以为意,她幽幽道:「半夏,林家被满门抄斩,乃是因为从父亲的书房中搜出了与北狄通敌的信件,可父亲的为人你我都清楚,他绝不会与北狄串通一气,既然如此,那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陷害,而能进父亲书房的人,只有林家人。」
半夏张了张嘴,不可置信的看向林瑾:「小姐您的意思是……那陷害老爷的人极有可能是林侧妃?」
「林家被满门抄斩,活下来的唯有我与林念,除去她,还有谁呢?」林瑾嘴角微微勾起,一番话让半夏吓得不清。
见半夏的反应,林瑾并不奇怪。
今日她得知这一消息,也是这样的心情。
她极其好奇,究竟是什么原因才会让林念做出这样丧心病狂的事来。
半夏站在原地,脸色几经变化,最后重重的点了点头:「小姐,您放宽心,奴婢一定会好生盯着她的!」
「我还在调查萧家的下落,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林瑾轻拍她的手,声线十分温和。
她缓缓的端起茶杯轻呷一口,眼神间透着一股冷意。
若真是林念所为,那她势必要让林念付出代价,悔不当初!
念安院内,林念重重的打了一人喷嚏。
明明是夏日,在这样炎热的气温下,她却裹紧了被子,脸颊发白。
眼见她这副模样,翠竹眼中满是不忍:「奴婢这就去找王爷!他一定不会对您坐视不理的!」
「不准去!」林念厉喝一声,随即重重的咳嗽了起来。
她的脸色苍白,虚弱极了,偏偏是这样病弱的时候,她还要坚持那一份自尊。
「绝不能让王爷觉得我是个无用之人!」林念咬牙切齿的说着话,神情极为狰狞。
翠竹见状,眼泪刷的一下落了下来:「可萧侧妃这样克扣您的用度,您的病只会越来越严重。」
林念闻言,眼神一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半饷后,她捏紧了两手,跟前突然划过一道人影来。
「你去找林瑾。」林念信心十足道,「她一定会来救我的!」
「可是王妃她……」翠竹脸色惶恐,不安的望着林念,「王妃怕是不会轻易出手。」
林念低低的笑了出声:「她一贯都想要找到林家灭门的真相,若我告诉她,这件事是萧家所为呢?只怕到了那时,她会恨极了萧月,而我就成了坐收渔翁之利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