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门关出现在沈延的视野之中,散发着浓郁阴寒之力的黑色牌坊之后,仿佛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黑色道路。
「这就是通往地府的道路吗?」沈延内心震撼,传说这是一条通向阎罗殿的路,走过这条路,方可进入阎罗王执掌的幽冥地府。
鬼门关,只有鬼魂方可看见,此时只有瑶瑶和沈延能够见到,沈延身为地狱巡查使,执掌地狱巡察事务,又去地府行走了一圈,自然能够看见地府的显现。
魏琼和宁语他们就看不到了,毕竟他们还是有血有肉的活人,地府本身对他们就是排斥的。
「江瑶瑶,时辰已到,还不前往地府,准备投胎去,更待何时?」黑色门户之中,传出一声仿佛磨牙般的尖锐声音,异常刺耳。
听到此物声线,瑶瑶身体一震,地狱鬼差在等她,带她进入地府之中。
「爸爸妈妈,我要走了。」瑶瑶看了一眼身后方的鬼门关,回过头,不舍的望着宁语与江滨。
时间已经到了,她不得不走,即便再不舍也要踏入黄泉路。
瑶瑶徐徐的后退,向着鬼门关之内退去。
「瑶瑶,我的瑶瑶。」宁语声嘶力竭,出手,想要抓住她,可是缺何都抓不到,瑶瑶,永远的走了她了。
「瑶瑶…」江滨看着瑶瑶的身子一点点消失在黑暗之中,捶心之痛,让的他也忍住住痛哭流涕。
「永别了,我亲爱的爸爸妈妈…」瑶瑶轻声说道,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的父母,迈入鬼门关,消失在黑暗之中。
宁语和江滨,坐在地面,望着瑶瑶消失的地方,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久久不能起来。
沈延和魏琼也多说不了什么,生死离别本就是人间常事,痛失亲人的悲伤,并不是人劝就可以消解的。
「距离之别并不可怕,生死离别才可畏,不曾有这种经历,有怎会有这种痛苦?」沈延叹息一声,失去亲人的痛,形成的伤口,永远不会愈合,每想起一次,伤口就会撕开一次。
好一会,宁语和江滨才缓过神来,他们徐徐站了起来,苍白的脸庞上这才有了一丝血色。
「多谢恩公。」宁语望着沈延和魏琼,深深鞠了一躬。
沈延和魏琼,将瑶瑶的出现在医院的消息告诉他们,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恩情,让的他们可以再见女儿最后一面,可以送女儿踏上黄泉路,了却他们心中最后的牵挂。
「宁语姐,不必如此,能帮瑶瑶完成心愿,让她走的无牵无挂,我们也很开心。」魏琼出声道。
「多谢!」江滨道了一声谢,随后扶着宁语,向着医院外面走了出去。
看着两个人相扶着,向前一步步走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人生路上有太多的挫折,相扶一生的人,又有几何?」沈延感叹一声。
「希望他们能够这样一贯相扶到老。」魏琼祝福道。
夜,很静!
这对于沈延来说,却是一人睡不着的夜晚,这一夜,他想了很多。
「恐怕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的鬼,都是恶的,就和人一样,有善有恶!善恶到头终有报,作为地狱巡察使,我要拾起手中的屠刀,斩去所有恶鬼,让所有善魂得已安息。」
…
今日,是沈延出院的日子,在医院住了十多天了,沈延早就不想在这里待了。
「查房,26号铺,沈延,今天走的时候,记得去楼下把医药费结了。」魏琼那些一个写字板,来到沈延病房,开口说道。
「喂,男人婆,我说你别整天就是钱啊财物的,我又不欠你钱,放心,医药费我们会结清的。」沈延一见到魏琼,就一阵头发,脑子连想都不想,随口就说了出来。
「姓沈的,你在给我说一句试试?」魏琼发怒,指着沈延,若是他真的敢再说一句,她就要让沈延清楚花儿作何会这么红。
知道他今日出院,这才大早晨查房第一家就到了他这个地方,想要跟他道个别,却没不由得想到一进门就被沈延一顿怼。
「就你这凶巴巴的模样,以后谁敢娶你。」沈延撇了撇嘴,并没有将魏琼的话放在心上,今日我就出院了,你还能把我怎么着?
「我就是嫁给鬼,也不会嫁给你。」魏琼大气,还一直没遇到过这样的男人,只要和他一说话,她就气不打一处来。
「你就是想嫁给我,我也要敢娶你才成啊。」沈延叹息一声。
「今日我非骟了你不可。」魏琼发怒,举起手中的写字板,就要向沈延砸去,让他清楚姑奶奶我可不是好惹的。
「我嘞个去,魏琼,你丫的能不能正常点,这个地方可是医院,你要是动手我可要投诉你殴打患者了。」沈延威胁道。
现在可不是大半夜,没人看到,若是真的敢在医院动手,打患者,恐怕她真的不用在这一行混下去了。
「你给本姑奶奶等着,看我不好好修理你。」魏琼气的整个人脸色都变了,若是能够,她现在恨不得将沈延大卸八块,剁吧剁吧拿去喂猪。
「哼,跟本少爷斗,你还嫩了点。」沈延望着魏琼气呼呼的走出去了,不由得得意一笑。
「咦,小琼,你这是作何了这么大火?」沈文涛和徐萍刚刚在留下结完账,还没走进病房,就简单魏琼气呼呼的从里面走了出来。
「没何,叔叔阿姨,我先走了。」魏琼红红的大眼睛看了一眼里面,气呼呼的有了。
「这孩子,该不会和小延闹别扭了吧?」看了一眼魏琼的背影,徐萍有点纳闷,貌似这两人也没怎么接触过,咋就掐的这么狠呢?
「爸,妈,我们走吧。」沈延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行李,把自己的东西塞进背包里,背了起来。
「我说你小子,又说何了,让魏琼这么生气?」沈文涛进门就开口追问道,魏琼向来很有礼貌,在这段时间没少陪他们老两口解闷,现在却被自家小子给惹生气了,他肯定要给她主持公道啊。
「就是啊,小延,魏琼这姑娘实诚,心里藏不住话,有啥说啥,是个直肠子,你要是喜欢人家,就不要惹她生气,我告诉你,女孩子要哄,才能追到手,向你这样惹女孩子生气,啥时候能娶到媳妇?」徐萍唠叨了一声。
「嘎?什么情况,我不过就是住了一趟院,又不是来相亲的,这老两口该不会被他们给灌了迷魂汤吧,直接就把自己媳妇给定了?」沈延头顶上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跑,老爸老妈这脑洞大开起来,就是他都顶不住啊。
「妈,哪有的事,我和她根本就不可能。」沈延辩解道,他可不愿爸妈再掺和进来,到时候恐怕有理也说不清。而且要是被魏琼此物疯丫头知道,还不把他的腿给打断?
「不可能?那为何魏琼跑出去的时候眼睛红红的?要说她对你没有一点意思,谁相信?你啊也别身在福中不知福,魏琼多好啊,你要好好珍惜。」徐萍一打开话匣子,就说个没完,儿子尽管刚读大一,可也要把女朋友先找起来了,大学相处个几年,毕业了就可以结婚,在过个一两年,生个一儿半女,他们老两口带着,这才不会无聊。
「得了,您老说的都对,我服了,我都听,行了吧!」沈延甘拜下风,说话,他还真讲只不过自己老妈。
沈延行李并不多,一人背包就装完了。
今天他出院,想要让爸妈在宁城多待两天,可他们嫌在这个地方若是住旅馆,花费太高,还有家里十多天没人在,也不清楚乱成啥样了,急着想要回家。
老两口不想待在这里,沈延也不好强求,便送他们去火车站,让他们踏上前往老家的路。
宁城二院距离火车站有着足足半个小时的车程。害怕他们坐火车晚点,沈延特意叫了辆出租车,也方便不少。
「你说你这孩子,非得坐出租车,这到火车站也要好几十块吧,有这财物,还不如给你买一些补品补补呢。」徐萍生气的出声道,她向来节俭,不习惯花财物大手大脚,这一下子花出去这么多,心里很不平衡。
「妈,难得出来一次,偶尔坐坐也不打紧。」沈延笑呵呵的,实在是不想让爸妈去挤公交车啊,他们年纪也越来越多,身子骨不好,万一在车上挤出个好歹,那可咋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行,妈听你的。」徐萍微微一笑,儿子心疼她,她清楚。
很快到了火车站,沈延为父母取了票,送他们进入候车室,叮嘱他们些许需要注意的便走了出来。
「活着就是好啊。」背着背包,看着人来人往的火车站,沈延感叹一声。
只不过就在沈延沉浸在人来人往的行人之中时,蓦然间一个黑色人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趁他不备直接将他的背包取了下来,快速逃了出去。
「我嘞个去,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敢抢小爷的背包,活的不耐烦了吧?」沈延大怒,直接追了过去,不管是谁,敢动他的东西,他都要让对恍然大悟,什么才是拳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