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发现了针眼,但还是不能说明何。
只不过,不一会儿,他们又有了一个重大的发现,其中一人的手上抓着一节布料。
很小很小的一块,死者是用指甲抠下来的。
「此物布料,像是很少见。」
温如意对这些不太清楚,但她想褚鸿泽理应清楚。
「嗯,这个是边疆那边的衣物。」
这个布料的确很少见,准确来说,不会在京城里出现,这是属于边疆那边的衣物布料。
「那在京城不就找不到了吗?」
这就很麻烦了,这么多户人家,不可能一家一家的去翻人家的衣服吧。
「我业已找卫风去调查太子府了,待会儿我派人把这衣物布料给他送去,让他对穿这类衣物的人着重注意些。」
温如意点点头,她也猜到了,褚鸿泽最终会将这件事的矛头指向褚鸿辰,因为最初的一起中毒事件,也就是她自己中毒,就是在太子府发生的。
而之后的几起,虽然看上去与最初的那起没何关系,可是冥冥之中又有着联系。
「那我们就等消息了。」
夜晚的时候,卫风赶了回来了。
温如意此刻正逗着鹦鹉玩,有人来找她,说是王爷叫她过去。
温如意马上置于手中的东西,随那人过去了。
等到她赶到的时候,卫风刚刚向褚鸿泽汇报完事情。
「有结果了吗?」
褚鸿泽朝她招招手,让她去他旁边落座。
温如意听话的走过去,然后催促着卫风:「结果怎么样了?」
「回王妃,业已确认,下毒之人正是太子府上的人。」
温如意舒了口气,明日就是最终的期限了,这人若是再不抓到,皇上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况且,可能还会影响到褚鸿泽。
「明日,我们便带上证据去找皇上说清此事。」
褚鸿泽看上去心情不错,温如意想他理应不生她的气了吧,可是又不太确定,毕竟今天白天的时候,他对她的态度还有些冷淡。
卫风退下后,温如意用手指戳戳他,褚鸿泽疑惑的转头看向她。
「你不生气了吧?」
褚鸿泽早就已经不生气了,他又不是那种小气之人,只不过现在听她提起,也想逗一逗她了。
「生气,很生气!」
褚鸿泽故意摆出一副冷脸的样子,不去看她。
温如意又怎么看不出来,他明显就是故意的,明明方才还是一副高兴得不得了的样子,她一问他,他就突然变得不高兴了,这人在逗她呢!
「那你就气着吧,我走了!」
温如意冷哼一声,转身便要走。
「喂!」
褚鸿泽将她重新拉回到身边坐下。
「不生气了?」
温如意故意还这么问他,褚鸿泽现在该作何敢说自己生气了,方才就故意说了一句,人就要走了,他们业已很多天没有这样独处了。
「嗯,不气了。」
褚鸿泽用手轻轻抚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缱绻。
「褚鸿泽。」
温如意的声音也不由得放软了,她喊着他的名字。
「嗯?」
「以后不许对我发脾气了,不然,我哪一天突然不见了你可就哭去吧。」
温如意的这句话本是句玩笑话,可是说者无意,听着却有心。
「你还想去哪里?」
温如意一时语塞,低着头不敢去看他。
她还是无法告诉他,她终有一天会走了,走了此物世界,回到属于她自己的世界。
「你还没向我保证呢,不准对我发脾气了。」
温如意试图扯开话题。
「嗯,向你保证,不发脾气。」
褚鸿泽自嘲的笑笑,他那天哪里是发脾气啊,只只不过是语气重了些,只不过那天的话,他的确是在气头上说出口的,没经过大脑,只不过说到底,他还是太过于忧心她了。
温如意很满意他对她的此物保证:「嗯,那我可记住了。」
「那你也要和我保证,以后任何事都不许瞒着我。」
温如意点点头,她又想到了她一贯埋在心里的那件事,关于她的身份。
他没有多问起,她也没有再说过,一切都只是建立在她是温如意,他是褚鸿泽而已。
关于身份这件事,她之后定会找机会告诉他,只只不过不是现在。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久没这样和你心平气和的说说话了。」
褚鸿泽将温如意搂的更紧了些,他竟然有那么一刻想过,就这样和她平平淡淡的过一生也好,不去管那些权位的争夺,可是转念一想,他就打消了此物念头。
在皇室,就算你不想争权,最终也会被这场权威争夺战当成一个棋子,最终成为这场战役中的牺牲者。
与其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他向来都不是会成为棋子的人,而是那胜者。
后来,温如意和褚鸿泽又聊了许久,二人才各自回屋休息。
次日,褚鸿泽和温如意带着卫风和搜集到的证据一同进了宫,皇上听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凶手,随即在大殿等着他们。
「老六,今日是最后的期限了,可是找到了凶手?」
「回父皇,凶手已经找到,只不过还未定罪,儿臣方才业已派人去将人带过来了。」
「凡是还是需要看证据的,老六,将证据呈上来吧。」
褚鸿泽将那件破布料呈了上去,还有卫风去太子府从那名制毒师彼处得到的银针。
大殿里一片寂静,皇上此刻正望着那些证据,下面的人在等着那位制毒师的到来。
与制毒师一同前来的还有一人老熟人,太子褚鸿辰。
昨日,褚鸿泽和温如意提起此事时便业已猜到他今日也会一同前来。
只不过,皇上还不清楚这人就是太子府的人。
「太子,你怎么来了?」
「启禀父皇,儿臣听说鸿泽找到了那日给皇祖母下毒的人,是以特意前来看看此事是真是假。」
褚鸿辰的一番话说得真情实意的,似乎是真的在关心太后的事。
「难为你有这份心,那就留下来一起看看吧。」
褚鸿辰本就有此意,如今皇上开了口,那是再好不过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切准备就绪,褚鸿泽看向正跪在大殿正中央的那名制毒师,开始讲自己的证词。
「父皇,方才呈上的那块布料,是儿臣在城外的那几具尸体身上找到的,是属于边疆一带特有的服饰,在京城的商铺中是买不到此类服饰的,而这人的住宅处有很多此类的服饰。」
褚鸿泽在说的时候,卫风从身侧的包裹中拿出一件服饰。
「这件,便是在这人的住处找到的。」
「你可承认?」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皇上转头看向跪在地面的那人,他跪在彼处,面上看不出一丝喜怒哀乐,似乎是受过特殊训练之人。
「草民此前见过一次边疆的服饰,当时觉着好看,便在回来之后按照那样子自己做了几套,至于王爷所说的那块布料,草民并不知情。」
这人的一番话并没有何破绽,况且仅仅凭借这一块布料两件衣服,的确不能得出何结论来。
「有理,老六,你可还有其他的证据?」皇上扫了一眼方才呈上去的物品,眼神定在那几根银针上面:「此物是何物?」
「回父皇。」这次接话的是温如意:「这个是银针,解毒和制毒均可用到。」
皇上了然,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几枚银针是在这人的包裹中发现的,而昨日,我们去了一趟城外的案发现场,发现那几具尸体都有一人共同的特点,就是脖子处有一个很小的针眼,后来经过比对,这几枚银针同那几处针眼相符合。」
话音落下,那人虽表面上没有任何的惧怕和惊讶,然而褚鸿泽还是发现了他的异样,在温如意说出最后一句话时,他的手下意识的握紧了。
「证据确凿,你可认罪?」
刚才还振振有词的那人现在已经说不出一句话了,但他仍旧没有露出半丝的惧怕。
皇上见他不说话,多少有些恼了。
这时,褚鸿泽看了一眼站在一旁脸色不太好的褚鸿辰,开口道:「父皇,儿臣认为这人只是一人幌子,毒是他下的,但是他背后一定有一人操控他的幕后之人。」
果然,话音刚落,褚鸿辰面上就露出了惊恐的表情。
皇上觉着褚鸿泽的话甚是在理,这人无非就是一个被人训练出来替人办事的人,而他幕后的主子是谁,他还需要继续审问。
「说!你背后那人是谁?」
那人依旧不说话,皇上大怒,一掌拍在台面上。
「来人,带下去!明日午时问斩。」有人业已上来架住了此人,皇上又继续道:「在此之前,你若是愿意说出那指使你的人,朕便放你一条生路。」
褚鸿泽转头看向褚鸿辰,他清楚,等不到明日了,褚鸿辰绝对不可能给自己留下后患,不用等到明日午时,最多今晚,这人便会被除掉。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那人依旧沉默着,之后,便被人带了出去。
之后,皇上对于褚鸿泽和温如意的表现大加赞赏,褚鸿辰在一旁笑着恭喜着他们。
褚鸿辰尽管表面上笑着,内心却在盘算着,此物人虽是自己训练出来的,但是也不能确保他不会将他供出来,防止他说出来的最好办法,就是杀了他,只有死人才不会有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