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不能带我一起去吗?」沈辞朝着远去的宫少伤叫了起来。
宫少伤的身影却全然没有停留,腾云驾雾间很快就到了火山口上方。
所见的是他一个回身,又变回了黑水玄蛇的形态,笔直往下而去。
沈辞目送他的身影消失不见,失望地自语道:「好想去看一眼啊,水里的火,火里的冰!这样的奇景却无缘得见啊!」
「还是不要去的好!」小石头这时才敢说话,「他可是超级大妖怪!那种地方也只有他去得了。你去了只会添乱!」
沈辞笑言:「胆小鬼,你现在才敢冒出来说话!」
「我。。。。。。我不理你啦!哼!」羞窘的小石头傲娇地出声道。
之后,果然不管沈辞怎么逗,小石头都不冒出来了。
宫少伤走了,小石头也不说话,沈辞一人人在这石阶上坐着,无聊极了,便忍不住想继续往上爬爬。
尽管爬不了几级台阶就精疲力尽地定要休息一会儿。
但现在有宫少伤的承诺,沈辞等于已经预定好了最大的奖品,心里没什么负担,反倒轻松不少。
就这样断断续续地爬着,居然也让沈辞快爬到火山口了!
这里的高温业已让周围的空气中都充满了炙热燃烧的味道,眼前的景色也在高温下出现了扭曲的波纹。
沈辞不由有些替宫少伤担心了。
这样可怕的温度已经到了沈辞能接受的极限,再继续往上爬她的身体会承受不住。
原先的水幕根本就挡不住高温的侵袭。
现在环绕她周身的护罩,早业已是用冰魄真气形成的冰气护罩了。
况且维持这样的冰气护罩非常耗费冰魄真气。
沈辞估计再撑个把时辰,她就不得不往下退了。
而宫少伤一进入火山口之后便再无声息,仿佛消失了一般。
一人时辰后。
沈辞体内的冰魄真气业已差不多要耗尽了,正打算退下几级台阶时,整座山蓦然发出了「轰隆隆」的巨响!好似怪兽发出的怒吼,又像九天降落的雷霆!
地面也开始摇晃起来,好几处台阶上出现了一条条蛛网状的裂缝。
「快跑!可能是火山要喷发了!」小石头着急地吼道。
「啊!宫少伤还没有出来!」沈辞惊叫道。
「你还想着他呢!赶紧跑!」小石头更焦急了!
沈辞也知道情况危急,虽然心里还担心着,却不得不赶紧下山。
用仅剩的法力凝注了一人大大的冰盒子,沈辞就坐在这冰盒子里一路顺着台阶滑下山。
可比自己两条腿走下山快多了。
这一路下山也是惊心动魄,台阶随时都会突然迸裂开。
沈辞坐的冰盒子就像是汹涌大海中的一叶孤舟,风雨飘摇地艰难前行。
在飞速下滑的过程中,还得小心地避开各种断裂的地方和四溅的碎石。
这时候,也不顾上珍惜资源了,沈辞直接就灌了一瓶清灵液下肚,恢复法力。
上山不知用了多少时间,流了多少汗水。下山时,沈辞恨不能再快一点!
山体的震动越发剧烈,连树木都开始纷纷倒塌。
沈辞总算是一路逃到了山下,毫不犹豫地运起了云踪步继续往外跑。
这时,身后方的山中传来一次无比剧烈的轰响!声线之大吓得沈辞浑身一抖!
此刻正这时,沈辞感到衣领一紧,被人抓住了!
沈辞更是顾不上回头,赶紧又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反手就是一记冰心剑指!
结果,听到了一人耳熟的声音。
「是我!」
沈辞这才回头,看到果真是宫少伤回来了。
他一身玄衣上有了多处的破损,帅气的面上也有伤痕血迹,看起来经历了一场大战一般。
最可怕的是,沈辞注意到宫少伤身后的火山口!
那上面暴涌了一朵漆黑硕大的乌云,遮天蔽日,让这个天空都为之一黯。
炽热灼红的岩浆业已迫不及待地要喷涌而出!
宫少伤一面拎着沈辞的衣领急速飞行,一面出声道:「火山马上就要暴涌了,这处小世界也马上要崩溃。你我都需要旋即走了这里才行!」
「你听着,地心之火我业已拿到。然而即使这一丝,你也吸收不了。我将它封印在我送你的鳞片之中,到你能吸收之时,封印自然会解开。」
说话间,沈辞感到左手臂上的鳞片纹身一热,像是那一缕地心之火业已被封印到了其中。
「可是,你还有好多事没有告诉我呢!」沈辞也不清楚为何在这千钧一发的危急时刻,她首先不由得想到的竟然还是围绕在宫少伤身上的种种谜团。
「呵!」宫少伤发出一声嗤笑,便又打了一道法诀到沈辞的左手臂上,出声道,「最后一个忠告,好奇心太重,真的不是何好事!」
沈辞还想再说什么,宫少伤低语道:「去吧!回你的世界去!完成你的缘!」
沈辞感到后背被推了一把,飞行地迅捷更快了,她不由自主地往前方远去。
「等等!」沈辞喊了起来,回头看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的身上开始闪烁着法术的光泽,身形逐渐淡去。
只见宫少伤一个人立在半空中,玄衣翻卷,墨发飞扬,宛如遗世独立的神袛。墨绿的眼瞳注视着回头的沈辞,露出了一人邪气凛凛的淡笑,仿佛蔑视着世间的一切。
「感谢你!你是个好人!」沈辞用力地大喊起来。
宫少伤闻言,邪肆的笑容似乎多了一丝温和。
「相信我,一定还会有许多愿意救你的人!」沈辞继续对着他大喊。
她能感觉着出来,在宫少伤身上,一定发生过许多难言之事。
尤其,那个第一人救他的人,或许就是他难解的心结!
沈辞自认,救他只是做了一件举手之劳的事,却得到了巨大的回报。反而,让她觉着自己欠下了宫少伤太大的人情。
不知道这句话能不能让他觉得好受些?
在走了这重小世界前的最后一刻,沈辞看着宫少伤默默地想着。
业已消失的沈辞自然看不到,宫少伤微微翕动薄唇,微微地吐出了两个字。
「感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