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
师徒两人已然出现在了荒城之外的荒漠里,天际依旧电闪雷鸣,时而还有一阵狂风肆虐。
「拿剑的人迅捷不能慢,继续来!」带着命令语气的呵斥声传来。
所见的是一人明眸皓齿的小女孩,手拿石剑挥舞着,在听到前者命令的口气后,右手挥舞的石剑迅速向那人下盘扫去,卞彦往后一跃,女孩一个剑步突进,石剑向卞彦刺去,后者又是一人侧身躲过,灏 又刺偏了。
片刻后,灏稚嫩的脸颊上,也已出现了微微渐露的汗珠,一双大双眸凝望着此物师父,摆起了进攻的姿势,随之开口:「师父,我要上了!」
卞彦见这丫头一副认真的模样,伸出右手食指勾了勾,笑言:「来。」
灏一个剑步上去,似乎踩空了何,‘哇’的一声直接摔在地面,后脑勺着地,摔了个四仰八叉,卞彦见这丫头笨手笨脚的模样,左手不由自主‘啪’的一声捂住额头,无语凝噎。
灏坐起来后却是头晕目眩,觉着满世界都在打转,两手揉了揉太阳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不一会后,所见的是灏一双丹凤眼泪汪汪的,奶声奶气哭腔:「师父脑袋疼!」
卞彦如释负重一般,长舒一口气:幸好没摔傻。
「师父脑袋不疼。」卞彦说完后,回身欲要走了,又说道:「暂时先别练了,跟我走!」
灏听见师父这话,顿时神采奕奕,哪里还有刚才的一副可怜兮兮模样,石剑也不要了,反正这种东西师父随手就能造出来,立马爬了起来,屁颠屁颠跟在师父后面,只因灏清楚,听师父这口气,肯定是有好玩的了。
在洪荒界最往北的地方,那里,住着一群蛮人,蛮人力大无比,能扛数吨山石,他们有的蛮人比魔人要娇小,有的却是比魔人都要高一半,最高的甚至超过十米,手持战斧巨剑,赤裸上身,一双黑瞳,他们还以凶兽为友,在洪荒界于域外邪祟那场战争中,出力最多的,可以说就是这群蛮人,蛮人骑行凶兽,与域外邪祟厮杀,战功赫赫,蛮人之中有这么一句话:荒兽(凶兽)是吾等之利刃,是吾等之坚盾,是吾等立足于洪荒的脊梁。
并且,蛮人之中有着一把巨斧,听说那把巨斧曾经劈开过洪荒。
....
荒漠中走了许久后
灏看着前面的师父依旧行步如风,自己却是已经喘不上气,这才无力开口:「师父,徒儿走不动了。」
卞彦听到身后小丫头些许疲惫的语气,便停了下来,转过身去后,俯身将此物小丫头抱入怀里,柔声道:「睡会吧,一会儿到了,师父叫你。」,怀里的小丫头‘嗯’的一声,片刻后,便是酣睡了过去。
卞彦在这荒漠里迅速奔跑着,疾如雷电,但怀里的灏依旧感受不了一点颠婆。
过了一人时辰后,天上的滚滚雷云逐渐聚集在了一起,像是要给予这大地毁灭一般。
.......
终于
卞彦来到了一处满是建筑的地方,只只不过这群建筑,却仅仅只有三十六根石柱,石柱由沙石砌成,每一根石柱上,雕刻着奇异的文字,石柱拔地而起,直冲云霄,气势宛如荒城的剑锋一般。
而这群石柱中间,却是有着一人巨大的法阵,黑气四溢,阵眼中间盘坐着一人男人,头戴黑甲银盔,一双黑瞳如漆黑的空洞一般,上身赤裸,肤色呈暗黄色,左手握着巨斧抗在肩上,右手就这么搭在大腿上,俯身望着来者。
卞彦也业已停了下来,带着恭敬的语气开口:「魔尊卞彦,见过蛮王。」
盘膝而坐的蛮王,望着来者怀里的那人,淡淡出声道:「收拾好了?」
卞彦也看了怀里酣睡的灏一眼,沉默了一会,随之答复:「嗯。」
蛮王起身站了起来,没有接话,将近十五米的身高,磅礴雄壮,浑身散发出一股野兽的力场,随之转身,向着洪荒以北的方向走去,在他铜浇铁铸的身躯后,则是跟着一个一丈有余的女人,女人怀里,还抱着一个小女孩。
蛮王走了几步后,停了下来,似乎想起了何,卞彦却是疑惑,为何这蛮王走了几步就停了下来?
片刻后,蛮王带着浑厚的嗓音说话了:「狗贼,你载他们去,我不想走了。」话声中,还带着一股撒泼的语气。
卞彦嘴角抽了抽:这蛮王果然如传言中一般,脑回路慢。
蛮王话声说完,卞彦只感觉身后方一阵狂风刮来,回身回头望去,所见的是一只三头火凤屹立在眼前,这三头火凤的周身,缠绕着一圈圈的黑蓝色火焰,还有着一双诺大的黑蓝翅羽,火凤口吐人言,道:「红海?」话中,还带着一丝无语,显然对于此物蛮王的命令,有些不乐意。
蛮王‘嗯'的一声答复,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随后
在这灰蒙蒙的云层之下,已然有了一只三头火凤在辉翅翱翔,火凤三个脑袋,九个眼珠子,时不时,还上下打量一下背上的女人。
一路无话
卞彦望着这四周依旧荒漠,天空雷云滚滚,只只不过,在正前方,却是出现了一块堪比蛮王的巨大石碑,石碑上,还雕刻着龙飞凤舞的黑色文字。
皇家翻译石碑文字:坐标,极北。
从这里出发,一贯往东走,能够到达红海的边缘,彼处鲜有人烟,灏的第二个愿望便是,能够一睹红海的风景,灏听说红海很美,但灏跟自己一样,对‘美’此物字的概念,一无所知。
虽然荒城后面也有红海,可是,彼处有着魔人,他们视灏为‘孽种’,卞彦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她不想让灏伤心流泪,仅此而已。
火凤的速度异常的快,不到两个时辰,便已经来到洪荒界,最以东的地方———红海。
在洪荒界里,有人流传下来这么一句话:南有剑锋指荒城,北居蛮族斧下镇。东现福地海红沉,西铸魂冢百万臣。
东现福地海红沉,说的便是这红海。
卞彦站立在火凤后背上,望着这一望无际的红色海洋,给人一种心旷神怡的感觉。
「灏,灏,醒醒,你看这是哪里!」语气中带着一丝温和。
灏听见这温婉的话语声,睁开了模糊的双眼,‘嘤’的一声震惊了起来,奶声奶气哭腔:「师父师父,那雷云怎么下来了,嘤嘤嘤。」,灏看到了,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却是,滚滚雷云就在自己眼前,这才吓得失声。
卞彦感受到了怀里的灏死死抱住自己,脑袋还埋了下去,显然对于头顶这一幕是惊呆了,这才把脑袋缩了下去。
「看下面,有师父在这里,不用怕头顶上的东西。」
灏听见师父依旧温和的话语,这才把脑袋探了出来,一双泪汪汪的丹凤眼,望着这茫茫灰暗的天空,而这天际之下,却是一望无际,辽阔的红色海洋。
灏以前听那些孩子说过,红海的水是红的,也有孩子说,红海的水是透明的,只只不过海里有红色的石头罢了。灏一直向往着红海的美。
望着这一片浩瀚无垠的红色海洋,虽然天空依旧那么灰暗,但从这高处一看,这红海可是红的发亮,还能看见波光荡漾。
细细一看,‘啊’的一声,不由得抱着师父更紧了,这下,脑袋直接趴在师父怀里,真的哭了:「师父师父...那鸟...三个脑袋望着我,呜呜呜!」说罢,小手还指着这三头火凤,脑袋直接埋师父怀里抽咽着,这哭声,真是的听者难过,闻者落泪。
三头火凤懵了,三个脑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这丫头作何这样?我不就看看你吗?可爱的女孩子都这样的吗?
「我看这孩子可爱我才....」
不等三头火凤解释完,卞彦说话了:「别比比!」
三头火凤三个脑袋愣了愣,不再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其实,并不是三头火凤长的吓人,而是,这丫六个眼珠子看灏的眼神发亮似的,人家不惧怕才怪。
火凤很无可奈何,继续赶路吧,反正旋即到达目的地了,只要我送到了,我就可以跑路了,这女人压根不讲道理,跟那女人一样,一不由得想到那女人,嘶!倒吸一口凉气!恐怖如斯!
而在另一面...
那女人又出现在了剑锋。
一身白色羽衣,一双媚眼如丝,三千青丝披肩而下,三个字概括——狐狸精。
女人开口了:「剑坏了。」
青石台上,盘膝而坐的男子也业已睁开了鹰眼,听这女人依旧一副理直气壮的意思,估计那剑,又碎了。
男子叹了一口气,无奈道:「他们,杀不完的!」
「杀不完,一贯杀,余长生,你少比比。」
男子愣了愣,又是叹了一口气:「好,我不比比。」话中带着无奈,对于这个女人,实在没有办法,隔一天又来借灵剑,说是借,还不如说是抢,剑一去,剑柄都不见回来过。
「我要破军。」
男子可是没气可叹了,低声道:「玖姑娘啊,破军那东西,可是二爷下了禁咒的,我这给你,你也用不了啊。」
话语中似乎带着几百年的沧桑,真的是无奈得不能在无可奈何了,估计这玖姑娘再说两句,余长生都要哭了。
「那我要那何天下第一刀!」
余长生听到女人这话,懵了,立马拒绝:「不行不行!泷情不能给你,不能。」这泷情绝对不能给此物女人,这剑能够说是自己的老命,更是一把情剑,要真给这女人拿去,又给玩坏了,自己真得哭个几天。
说罢,闭上了一双锐利的鹰眼,闭目养神了,不再搭理她,你爱咋咋地吧,反正泷情不给你。
余长生感觉这女人终究离去,这才睁开了双眼,松了一口气。
龙玖见这老东西,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皱了皱眉,‘哼’了一句回身离去,又说道:「不杀了,我去虚界。」
「这女人,为了那幼龙,做的真彻底啊!」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一不由得想到那个女人不要脸的来借剑,嘶,恐怖如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