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之上,所见的是一头蛟龙以摆尾之势,一头跃出海面,掀起阵阵巨浪。
「灏,我又来找你玩了!」
所见的是一个女孩从天而降,女孩一头蓝色长发,腰肢纤细,四肢纤长,碧蓝清澈的双眼炯炯有神,唯一不同的,多了一股成熟的姐姐气质。
「我旋即接住你,姐姐!」
一声大喊,一个乌黑长发的女孩,赤脚踩着红沙跑了过来,女孩一双丹凤眼发亮似的,白皙细腻的鹅蛋脸,一副欣喜若狂的模样。
「我接住你了,姐姐!」
「头天可是把我摔疼了,今天不错,哼哼!」
卞彦也在极远处的小屋上,望着两个孩子相拥的一幕,望着两个小丫头逐渐长大。
灏也十一岁了,天也业已十七岁了,两个小丫头每天都在一起玩,只不过灏也懂事,知道该修行的时候,还是得修行,卞彦想着想着,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抹微笑,仰头望着天空,自言自语低声说着:「大人,灏今日,也是开心的。而我,也是魔帝修为,送灏出去,应该还算勉强吧!」
「师父师父师父!你快来!快来啊!这个地方有头好可爱的凶兽啊!」
卞彦听到这依旧奶声奶气的话语,指不定这两个小丫头又发现了何新玩意,摇头叹息,每次发现没见过的玩意,都会叫自己。
两个女孩望着眼前此物小家伙,一尺出头,浑身青红的鳞片,一双赤红的大双眸像灏小时候一般,泪汪汪的,头顶还有着两个小角,最显眼的是此物家伙头顶,还有一缕白毛,微风掠过,这白毛还随风飘动。
两个小丫头蹲在沙滩上,盯着这个小家伙看了许久,好奇这东西究竟是何物种,为何出现在这沙滩上。
灏挠头困惑:「姐姐,你觉得这是何?」
天一头长发垂在沙滩上,两手扯着蓝发,摇头表示不清楚。
而趴在沙滩上的小家伙,却是泪汪汪的望着这两女,眼睛睁得老大,只因这白毛可是看到了,这两个小女孩身后,有着一条百米长的蛟龙,一双双眸红光乍现,愣是不敢动一下,瑟瑟发抖。
天看着这小家伙,貌似小身板在颤抖,这才开口:「灏,它是不是在发抖?」
灏两手直接撑在沙滩上,想要看清这个白毛家伙究竟是何,随即,一双大眼睛凑了上去,企图看个究竟。
只是这白毛小家伙,更加惧怕了,一声咆哮:「吼吼吼!」
天也一把趴在沙滩上,一双碧蓝的大双眸也紧紧望着它。
只不过这汹涌的咆哮声,跟打蚊子一样。
此处需要皇家翻译:姐姐救我!我惧怕!呜呜呜!
而这两个小女孩听到这咆哮声,却是笑了,两女四目相对,凝重微微颔首,灏一把抓住小家伙白毛提了起来。
随后,两女起身,仔细上下打量起来这个家伙,只见白毛家伙伸胳膊蹬腿,奋力挣扎,然而....没有用,索性就这么被提着,不再挣扎了,累了,爱作何折腾,作何折腾吧。
灏可是开心坏了,此物家伙这么可爱,一定好欺负,打趣道:「姐姐,这东西能吃吗?」
话声刚落,小家伙顿时懵了,这下疯狂伸胳膊蹬腿,扭动腰肢,疯狂挣扎,只不过依旧没有什么用,一双大眼睛泪汪汪的,像是还流出了何.....
天看着这小家伙泪汪汪的模样,忍不住想笑,矜持了一下,这才没有笑出声来,双手抱怀,打趣道:「哼哼!本公主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你叫三下,本公主就放了你。」说罢,又是一脸得意。
「吼!吼!吼!」
灏微微一笑,果真好欺负,将小家伙放了下去,轻拍手,这才说话:「原地转三圈,我们就不吃你了。」
白毛家伙愣了愣,正想逃跑,又看到两个女孩身后方的蛟龙,一双红光乍现的双眼,瑟瑟发抖。
忍着屈辱,原地踏步转了三圈,之后,又低着脑袋趴在灏身前,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
灏学着天的双手抱怀架势,瞥着眼睛思考了片刻,笑言:「你脑袋上这么白,我给你取个名字....嗯,就叫小白吧!」
一旁的天摇了摇头,左手掐着下巴,不一会后,出声道:「脑袋上是白毛,浑身红色鳞片,要不?叫白又红?」
「白又红?」
灏一副似懂非懂的模样,点了点头,貌似符合此物小家伙的样子:「就叫白又红!白又红!嗯!」说完,还自信的点了点头。
白头生物:「吼吼吼!」
皇家翻译:不问问我的想法?
灏一把将这个家伙抱了起来,脸颊还与白又红靠在一起,嘴里还念念有词:「白又红,嘻嘻!白又红!」
就在这时,身后方的蛟龙四爷像是觉察了什么,一双深邃的红眼死死盯着天空,眼里还有着忌惮,甚至恐惧。
天上的雷海开始了汹涌,‘轰隆’道道雷霆纵横交错,雷云滚滚交集。
两女听到这惊天动力,响彻云霄的雷声,也是被吓的脸色苍白。
卞彦也业已注意到了,内心却是‘噗通’一声,不由得瞪大了双眼,因为那是——紫雷仙罚!
灏的父母就是陨落在这千万天雷之下,神魂惧灭,这里怎么可能会有仙罚!作何可能!
一双红眼死死盯着天际之上此刻正蓄力的紫色雷海。
卞彦顿时醒悟,长大了嘴巴望着极远处的灏,满脸不敢置信,难道说,为何?就算这样你也不肯放过这个孩子吗?凭什么?
「作何会?你还要怎样?我的命给你,我求求你,我求你放过她,我求求你!我求你!」
灏听到了,师父从来不会哭成这样,就算师父再作何对自己严厉,师父也是温柔的,师父哭了,自己内心却是心痛了起来,置于怀里的小家伙,赤脚踩着红沙向师父跑去。
近乎哀求的语气嘶吼着,她不知道苍天为何要如此,她只想灏好好的,灏能每天这样好好的,每天能够快乐,他们不欢迎我们,我们终于离开荒城了,可是就算如此,你还是不肯放过灏吗。
卞彦的眼角已经流出了血泪,满脸泪水,嘴里还一贯哀求低语着「求你。」
「师父。」
灏看到了,师父头一次跪下,眼角的血泪划过了脸庞,灏的心里就像被人挖走一块肉一般,径直向师父走去,一双小手抓着师父衣服,脑袋轻轻靠在了她的前胸。
「师父……徒儿……会一贯陪着您的。」
天也注意到了,仰头望着乌蒙的天际,天上那紫色雷海逐渐愈来愈大,尽管不知道,灏,究竟是个何样的存在,但天恍然大悟,这天雷,是冲着灏去的,只因灏的师父哭了,灏的师父从来不会哭。
不管苍天因为何种原因,但是,灏—哭了,那是痛苦的泪水。
又低头瞅了瞅地面瑟瑟发抖的白又红,低声道:「抱歉啊,刚认识,我们就得分别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声刚落,天看了最后一眼灏,嘴里低语呢喃着:「要是可以的话,姐姐希望你能快乐,毕竟,我跟你,挺像的!」
说罢,回身便朝着红海走去,没有一丝犹豫。
「四爷爷,请允许我这么做!」
蛟龙听到小公主字字铿锵的话语,内心却是百感交集,不清楚该如何劝说,因为,自己阻拦的话,小公主或许会恨自己一辈子吧。
白又红虽然不清楚,这个蓝发的女孩想要做什么,但是,他听到了此物女孩内心的声音,那是带着赴死的决心。
只见白又红却快步跑了过来,张开大嘴死死咬住天的的头发,一双赤红大双眸里带着不舍。
天也感觉到了有人拽住自己头发,回身埋头看着他,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语气略带自嘲的说:「我其实挺羡慕灏的,她有着一人爱她的师父。」
话一说完,不再停留,直接跳上蛟龙头顶,啐道:「走!」
白又红依旧死死咬住天直垂脚踝的长发,就这么被天拖着进入红海,虽然感觉到了四周逐渐灰暗,呼吸也变得困难起来,不过他依旧死死咬住天的长发,只因白又红清楚,这个仙罚,是自己的原因。
终于,天发觉了此物小家伙,还死死咬住自己的长发,俯身一把将他抱了起来,嘴里低语着:「尽管不清楚,你为什么这样做,只不过……」
话没说完,被怀里的白又红疯狂咆哮声打断了:「吼吼吼!」
话声被打断,天埋头望着他,小家伙一副依依不舍的模样,笑道:「既然如此,那我们,一起让这洪荒乱起来吧!哼哼!本公主是要成为天下第一剑的女人!」
天的口头禅里,这次没有再说‘镇压魔神蝣’,因为,天要解开魔神蝣的镇压。
深海之下,这里依旧听不到凶兽的呼吁声,只因这个地方,镇压着魔神蝣。
天望着一丈有余的男人,想不到镇压他才五年过去,自己竟然就要放他出来,真是可笑啊。
「我要跟你,做一笔交易。」话声铿锵有力,不容拒绝。
天见到蝣没有反应,两手攥住剑柄,试图用这炙热的铁链将他唤醒,可这魔神蝣,就像是永久沉睡了一般,天不甘心,不甘心灏就这么被苍天惩罚,灏没错,她何也没做,就算她有着仙魔的血脉,可是灏,她依旧何也没做。
正要利用海皇氏的血脉,继续催动破邪的时候,脑海里,却是听到了一个浑厚的声音。
「送那个仙魔血脉的孩子出去,能够。」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天笑了,不知道是一种何样的笑容,有喜悦,有难过,还有不舍,还有一丝坚定。
天回头望向了蛟龙四爷爷,微微一笑:「四爷爷,抱歉了,我觉得,只要把灏,送去那所谓的‘美’世界,那里一定会有人保护她的。」
她不怕蝣反悔,只因!天,她在用海皇氏的血脉呼唤破军,用神魂解开二爷的禁制,她要剑指苍天,斥责那位独裁者的不公。
所以,魔神蝣不敢造次!魔神蝣拥有划破空间的力气,他可以送灏出去,而天自己,则是要用破军劈开这天!一劳永逸!
上古战争中,海皇氏以破军破邪,歼灭域外邪祟,上有破军,下有破邪,破军杀伐,破邪镇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可这破军不知怎的,却是沾染邪祟鲜血,成为一把魔剑,没有人能够驾驭,触碰破军者,皆疯成魔,剑用人杀人,剑下亡魂千百,海皇氏千百人,皆成白骨,如今的海皇氏,代代相传下来,仅仅剩下天一人人。
便,四年千年前,二爷出现了,他给这把剑下了禁制。
只不过,听老一辈人说,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只要海皇氏愿意,能够用神魂解开这禁制。
三百年前,据说,一剑可以斩天的男人出现了他叫——余长生。
十一年前,也是灏刚出生的那会,余长生去了红海,取出了那把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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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青山碧水,雾气缭绕。
一座剑锋直插云霄,剑锋之上,吹起阵阵寒风,呼啸声宛如鸮啼鬼啸,青石台之上,却是布满了风沙,而在这青石台之后,却是有着数千百银光闪烁的剑刃,就算这风沙再作何肆虐,也遮掩不住这千百寒芒。
而在这千百剑锋之中,却是有着一把通体金色的长剑,格外显眼,三尺剑芒,如烈阳一般耀眼,蓦然!这剑似乎感应到了何,剑身剧烈抖动,发出阵阵‘嗡嗡’响声,所见的是,这通体金色长剑,竟直冲天际,奔入这茫茫雷海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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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西之地
天上依旧雷海茫茫,只要在荒城外,能看见的,永远只有一片乌蒙。
只只不过在这极西之地,却是没有一点生机,充满一股浓烈的死气。
南有剑锋指荒城,北居蛮族斧下镇。
东现福地海红沉,西铸魂冢百万臣。
千百尸骨堆积如山,遍地皆为洪荒义臣。而这西铸魂冢百万臣,便是说的这个地方—极西魂冢。
上古时代,魔族,蛮人,凶兽以及洪荒千百义臣与那域外邪祟的厮杀战场。
在这万股尸山之上,却是有着一把两丈有余的长剑,微微漂浮着,这剑通体清亮,宛如那荒城的碧水一般,只不过这剑锋,却是格外锐利。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而这两丈长剑之上,却是盘坐着两人。
一人身穿素衣,身材削瘦,一席黑发披肩,平眉,下巴还有着些许胡渣,一双如苍鹰一般的鹰眼,炯炯有神。
另一人则身穿灰衣,身材较胖,一张圆脸,却是有着精灵一般的耳朵,只只不过这胖子,却是低头打盹。
素衣之人便是剑主余长生,而灰衣胖子,则是魔人浺。
就在这时,一人黑影掠过,迅捷极致,令人惊叹这黑影的模样,似人非人,似兽非兽,有着云雾一般的身体,一双红眼打量着这剑柄之上的两人,时不时,还发出‘丝丝’的声响。
「恬噪。」
冷声刚落,余长生剑指划过,宛如行云流水,迅捷极致,所见的是一道青芒向那黑影斩去,面对这天威一般的青芒,黑影却是躲闪不及,瞬间烟消云散。
不一会后,余长生淡淡开口:「鸭子,那剑,还没有,看到?」
剑上打盹的浺听到前者冷冰冰的口气,这才醒了过来,满脸凝重,出声道:「咳咳,我的朋友说,在这个地方没错,极西魂冢有一把乱羽,一定有!嗯!」
五年时间,匆匆而过,这剑主给浺取了个外号,叫:鸭子浺。
一找就是五年,浺也不想的,五年啊!早知道就北上去表白了,哎!幸好这剑主有纳戒,装了一堆东西,不然这两人估计得饿死在路上。。。
有一天,浺问剑主:「鸭子是何?老余。」
剑主笑了:「鸭子就是鸭子,我喜欢。」
浺还满脸疑惑摸摸头:「你喜欢就好。」
余长生皱了皱眉,似乎感应到了哪里不对,一双鹰眼紧紧盯着东方,他感觉到了,那是凶剑——破军。
太古有言:上有破军,下有破邪。破军杀伐,破邪镇压。
破军既然出剑锋,那么是海皇在召唤它吗?还是海皇的血脉后代?
不由多想,御剑向东而去。
毕竟那把剑,杀过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