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到麒麟殿,武丁大帝正埋头批奏骨,全然没有觉察到她过来了。
「陛下,这是臣妾亲自为您做的糕点,请品尝一下。」北殷翠翠来到他身旁,将一碟小小的方块栗糕端到他面前。
「不了,这些不劳你费心,自有御膳房安排!」武丁大帝仍然专心批奏骨,只抬头瞟了她一眼,再看看那碟糕点,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就无从勾起他的食欲,低下头继续理政。北殷翠翠碰了一鼻子灰,只得将那碟糕点又端了回去,思来想去,自己的一番心意竟然入不了陛下的眼?她将一块方糕拿在手上捏成了粉碎,脸色铁青,气得冒烟。枝儿在一旁被主子的这个样子给吓坏了,连忙将落到地上的粉末给清理干净,劝主子不要动怒,当心气坏了身子。
「我不信大王有那么忙,连和我多说一句话的时间都没有?只怕是魂魄被那妇好给勾走了!」北殷翠翠咬牙切齿的出声道。
「娘娘息怒!武丁王也许只是忧心你劳累了。」枝儿劝慰道。
「他明显的是看都懒朝我看一下,只是瞟了我一眼。」北殷翠翠出声道。
「大王不此刻正理政批奏骨吗?」枝儿出声道。
「我听说毓妃怀了子嗣,说不定陛下的心思都在那儿。」北殷翠翠说道,「厨房的头子倒是给了我些许主意……」
「娘娘的意思是?」枝儿抬起眼来紧张的望着翠妃。
「你过来,靠近我一下。」北殷翠翠对枝儿说道,枝儿将头凑了过来,「你在这糕点里下一点毒药,然后给她悄悄端过去放到她寝宫的桌上。」北殷翠翠凑到她耳边小声出声道。
枝儿吓得脸色煞白:「娘娘这是要奴婢杀人?皇帝后宫佳丽三千,若没有毓妃怀上孩子,其他嫔妃也会相继怀上孩子。您难不成要一一下手?」
「这要看本宫的心情。」北殷翠翠双眼无神,显然是被武丁大帝的冷漠给气得失去了心志。
枝儿端着那碟糕点退了出来,她思索着该作何加毒药呢?要是主子的命令她不听从,势必会被主子想尽各种办法将其杀害,翠妃既然对毓妃下得了毒手,还会在乎她这一人小侍婢吗?对主子的话言听计从,才能活下去。她来到自己的住处,拿出一个小纸包,在每块糕点上都抹了一点毒粉,这种毒粉有点甜,但只要一丁点都能够使其致命。毓妃即使只尝一小块,都必定命丧黄泉。
作为贵妃的贴身侍婢,枝儿独住在此。不然被其他奴婢发现了,后果甚是严重。她鬼鬼祟祟的来到了毓妃的寝宫外,远远的站在那里,隐约听到里面有说话声传来,她不敢凑近。站了一会儿,毓妃的侍婢都是新来的丫鬟,她都不太认识,是以也没有人注意到她。院子中有一棵粗壮的树,为了避免引起怀疑,她躲在了那棵大树后。不一会儿,门蓦然开了,毓妃披着一件披风带着一人侍婢出门了,估计一时半会也不会赶了回来。她悄悄来到毓妃的门外,她推了推门,门开了,里面没有人。她将那盘毒糕放在桌上后就匆忙出来了,带上了门,回到了翠妃处。
「我吩咐的事情办得作何样了?」翠妃严肃的追问道。
「回娘娘,我业已将那碟下了毒药的糕点趁毓妃房屋内没人时放在了台面上,料想,她回来之后若食用,半个小时后就会停止呼吸。」枝儿出声道。
「哦?那毒药毒性如此之刚烈?」翠妃闻言中带着一丝欣喜。
「嗯。」枝儿点点头,认真的回答道。
「接下来有好戏看了!」翠妃笑言。
可是事情并没有按照翠妃她们所设想的那样发展,毓妃外出回宫之后,她并不是一人好食之人。况且台面上凭空多出来一碟糕点,令她心生疑虑。早在进宫之前,她父母就再三叮嘱她,说宫中明争暗斗、尔虞我诈,让她万分小心。
「小桂,将这盘糕点端出去扔了!」毓妃吩咐道。
「啊?娘娘,这盘糕点看着挺诱人,说不定是大王赏赐过来的。扔了多可惜!」小桂出声道,「不如赏给奴婢吧!」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彼处有根银针,你试一下,要是没问题。可以拿去吃了。」毓妃说道,小桂将那根银针拿过来,刺穿了其中一个糕点,银针立马变黑,小桂惊得脸色发黑,将那根发黑的银针递到毓妃面前道:「娘娘,请看!当真有毒,您真是神机妙算!没不由得想到宫中竟然有如此奸诈之人,放在您的寝宫当中,定是想害娘娘!这件事情您一定要向武丁王汇报,求他彻查,还您一个公道才是!」
「小桂,过几天我要到妇好姐彼处去一趟,你准备好一份像样的礼物,我将送之于她。」毓妃说道。
「世上能够当作礼物的东西千千万,不知娘娘希望我准备何样的礼物?是武器方面的,饮食方面的,还是衣着方面的?」小桂追问道。
「妇好姐姐素来与我交好,你各准备一样吧。」毓妃吩咐道。
「诺!」小桂点头出去张罗了。
二日之后,小桂回来了,她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件绯色的披风,料想妇好大将军带兵打仗的时候披上这件披风的样子,一定威风凛凛。然后给她准备了一只雕刻着玄鸟图腾的铜觥,不仅如此准备了些许精心酿制的优等级黍酒。
毓妃对小桂准备的这些礼物颇为满意,当她带着这些礼物来到妇好的圆露院,妇好正在练功,她对毓妃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见到毓妃带来的这些礼物也颇为喜欢。
「毓妹妹,你空着手人来就得了,还劳神费力带这些礼物做何?」妇好责备道,「我听说毓妹妹你有了身孕,理应呆在宫中养身子才是。」
「正是因为有了身孕才想出来走走、透透气,不然总是呆在宫中,会被闷坏。」毓妃出声道。
「根据毓妹妹你的性格,你一向不喜好出门,一定是宫中发生了什么事情。对吗?」妇好问道。
「实不相瞒,宫中确实出现了不好的兆头。」毓妃说道。
「哦?且说来听听。」妇好甚感诧异。
「我寝宫桌上竟然冒出一盘毒糕。」毓妃出声道,「要是我万事不加以小心,吃下了那盘糕点,现在定不会有命来看你。」
妇好闻言震惊不已,没想到宫中竟然会发生这样险恶的事情。宫中尽管一贯暗藏着一些小小的争风吃醋,但她怎么也没有不由得想到会发展到这般不择手段。
「你平素与宫中谁结过仇怨没有?有没有怀疑的人?」妇好追问道。
「没有……」毓妃想了想,摇头说道。妇好陷入了沉思之中,良久,她又抬起头来,出声道:「定是宫中出现了忌妒你的小人,见你怀了身孕,想加害于你。」
「此言极是,但到底是谁如此胆大妄为呢?」毓妃追问道。
「在你有身孕期间害你,一定是嫉妒你即将有子嗣,除了宫中的妃子还能有谁?」妇好又说道,「北殷翠翠向来性情孤癖,况且前段时间她的丫鬟枝儿居然出现在我圆露院前面,我怀疑她心术不善,有很大的嫌疑。」妇好想了想,说道。
「好了,我清楚了。打扰姐姐了,姐姐一个人在宫外多加照顾自己才是。」毓妃站起来起身欲离别,暗想没有白来一趟。她回宫中得小心提防,只不过毕竟武丁大帝在位,量她也不敢太过明目张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