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仁回到班级,拿出了一份报纸后便前往教师办公间了。
「真是奇怪,昨天作何会签到出来一份报纸呢。」
办公间里,齐仁一面吃着张老师做的营养午餐,一边望着报纸。
报纸是昨天晚上签到得来的,因为太晚了,开灯影响爸妈睡眠,所以齐仁也没来得及看。
「齐仁,没想到你还有看报纸的好习惯呢。」张婧怡笑盈盈的调侃了齐仁一句。
上一次,两人业已约定好。
张婧怡以后给齐仁做营养午餐。
如果不答应她,那张婧怡以后就不在给齐仁做饭吃了。
然而齐仁不许再给她带饭,那些财物存下来,给他上大学娶媳妇用。
面对这么‘严厉’的威胁,齐仁妥协了,并且含泪吃了三大碗。
看的一旁的路广义是又酸又气,干脆直接走了。
「今日下午13点25分,我市北城区,老白干酒厂的一名自行车修理工,被小混混持刀捅伤,因流血太多,导致送医院后抢救无效身亡...」
此时,齐仁却没有听到张婧怡的调侃,而是被报纸上的一则信息给吸引了。
信息的日期是4月28号,下午的13点25分。
「4月28号,那不就是今日吗?」
「现在是12点45分,距离新闻发生的时间,还有半个小时,这报纸不会弄错了吧。」
「不理应啊,这是系统签到送的报纸,这事肯定有蹊跷,难不成,这是一份来自未来的报纸?」
「老白干酒厂的自行车修理工....」
忽然,齐仁快速翻到印有报纸发行日期那一行,上面赫然写着4月29日发行!
「不好,林德有有危险!」
老白干酒厂门口的修理工,除了林德有,不会有第二个人。
签到系统这是送了一份未来的报纸,给他预警。
「太大意了,昨天夜晚就应该看的,幸好时间上还来得及。」
齐仁也顾不上吃饭了,置于筷子,直接站起身来。
「齐仁,你要去哪?你饭不吃了吗?」张婧怡见状,赶紧问道。
「张老师不好意思,我有急事,饭我等下赶了回来再吃。」
齐仁给了张婧怡一人歉意的表情后,人就消失的没了踪影。
「这家伙,作何毛毛躁躁的。」
望着业已迅速跑远的齐仁,张婧怡也是哭笑不得。
......
「威哥,这次咱们去哪收包护费啊。」
马路上,一群小混混嬉笑打闹着,周围的行人见状,纷纷躲避。
「去老白干酒厂那一片。」李威回答。
「不去六中那吗?彼处的小贩也挺多的,还能把妹呢。」一人小弟提议道。
李威却是脸色一变,直接踢了那小弟一脚。
「你个笨蛋,想找死别拉上我,头天航哥就在那遇到了狠角色,要不是留下了一根手指,我和航哥全都得栽。」
「何?连航哥都怕的人?」
那小弟一听,脸色顿时白了,之后委屈道:「我这不是没去过,不清楚么?」
「可是老白干酒厂是国企啊,人家工人都有上万,我们十几个人根本不够人家打的,咱们真的要去里面收包护费吗?」
李威捂着脸,一脸生无可恋,想不到自己会有这么蠢的小弟。
「我说了要收老白干酒厂的包护费吗?难道周遭的小贩不能去收吗?」
......
「老板,我们找你有事!」
修车小铺中,林德有正低头补着胎。
忽然,他跟前传来一阵懒散的问话声。
早就听说东城区最近挺乱的,一伙混混到处打砸收包护费。
他抬起头来,看见是好几个吊儿郎当的小青年时,顿时心中一咯噔。
难不成这事今日被自己给碰到了?
带着一丝庆幸,林德有小心的追问道:「几位小哥是要修自行车吗?」
李威嘿嘿笑道:「我们不修自行车,我们是来收包护费的,老板你这生意挺不错的啊,肯定会有人眼红,只要交给我们一笔包护费,我保证道上的人不敢在欺负你。」
「哎!」
李威的话,让林德有置于了最后一丝幻想。
果然是收包护费的小混混找上门了。
「我这就是小本生意,几位大哥不嫌弃,这五块钱就拿去买点酒水喝吧。」
破财免灾,林德有心疼的掏出了一张五块的纸币。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补一人胎才挣一毛财物,这五块财物,得补多少胎才挣的赶了回来啊?
看着那张土黄色的五块财物,李威却是双目微眯,并没有接过。
「搞清楚了,我们是收包护费的,不是叫花子,你这五块财物,磕碜谁呢?」
林德有没不由得想到这些混混的胃口这么大,五块钱根本没放在眼里,他心中一咯噔:「那你想要多少?」
「五十块!」
李威伸出五根手指。
「你休想!」
林德有瞬间就怒了。
他补胎,一人月才挣一百来块,这小混混一下子就想拿走一半的财物,他怎么可能答应下来。
「我劝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不交包护费,你以后的生意都别想做了。」李威面色一冷,厉声喝道。
「不做生意,我也不会便宜你们这群王八羔子!」
林德有也是有血性的人,况且经常干体力活,练就了一身的腱子肉。
刚才给五块财物,是不想多事。
这并不代表他怕了这群小混混。
「很好!」李威被林德有骂怒了,直接招了招手:「把这个地方给我全都砸了!」
随着一声令下,十几个小弟狞笑着掏出铁棍,在店铺里乱砸起来。
「我看你们谁敢动!」
这小店铺,就是林德有的心血。
对于女儿控的他来说,这就是未来林可欣读大学的希望。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更不要说,现在酒厂传的风雨飘摇的裁员事件了,要是真的被裁员,那么修理铺就是他唯一的出路了。
他又作何可能眼睁睁的望着小混混们把店铺给砸了。
随手拿起一根自行车链条,林德有就赤着胳膊,和这群小混混们干了起来。
「卧槽!这老不死的怎么这么猛。」
真打起来,瘦得跟干柴一样的混混们,还真不是林德有的对手,不一会儿就被打的节节败退。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甚至被打出了店铺外面。
一贯没动手,望着这一幕的李威,此时神色一寒。
如果这个地方被打退了,那他们以后在别的地方收包护费就不容易了,反之,要是干出一番大事,那他们的名号可就更加响亮了。
不声不响的,他就掏出了一把匕首。
脚步悄无声息的,朝着林德有靠了过去。
林德有压根没有注意到,巨大的危险,正在朝他降临。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老东西,给我去死吧!」
狞笑一声,当靠近林德有背后的时候,李威挥动着寒芒闪闪的匕首,朝着林德有背后刺去。
彼处正是肾脏大动脉,被扎一刀,肯定要出事的。
「噗!」
匕首刺入皮肉的声音李威没听到,反而是他听到自己牙齿挤压骨骼,脱落的声线。
随后,他手中的匕首,也掉落在地上。
就在刚才的一瞬间,李威感觉跟前人影一闪,他就被一脚踹飞了。
而这个时候,林德有才清楚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他被这个小混混偷袭了,对方正准备拿刀子捅他。
要是不是此物蓦然出现的青年救了他,可能他现在业已倒在血泊当中了。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林德有瞬间惊起一身冷汗。
「是你!」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当看清青年的长像之后,他整个人都惊住了。
对方居然是经常接送女儿上下学,被他一贯叫臭小子的齐仁。
「好小子,居然敢打我们威哥,我看你是活腻了!」
小混混们尽管被打退了,但是也激发了他们的凶性。
十几个小混混再一次围拢过来。
「小兄弟,这些混混没人性的,你赶紧到我身后方来。」
看着围拢过来的小混混,林德有忧心齐仁的安全,连忙叫道。
「住手!」
但下一刻,眼前发生的一幕,让林德有傻眼了。
那叫做威哥的人,竟然让手下的小弟停手了。
「威哥?」
小弟们也都懵了,停住脚步脚步,看着倒在地面的李威。
此时的李威,转头看向齐仁的眼神里面带着一丝恐惧。
「如果你们不想像航哥一样,就听我的!」
航哥?
那些小弟似乎恍然大悟了什么,看向齐仁的眼神,顿时跟见了鬼一样。
难道,他就是一个人打翻十几个人,还逼得航哥自断一指的男人?
「规矩都知道了吧?」
齐仁淡淡的将匕首踢到李威面前,安静的看着他。
头天,齐仁天神下凡,一分钟KO他们十好几个人的事,他还历历在目。
李威清楚,跑是跑不掉的,听话,才是唯一活命的机会。
他心下一狠,咬着牙,就在林德有懵逼的眼神中,捡起匕首,直接切下了自己的小拇指。
「啊!!!」
那种非人的痛苦,让李威惨叫连连。
「我...我们能够走了吧?」
缓了好一会儿,李威才艰难张嘴道。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滚吧。」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齐仁淡淡的出声道。
要是可以,齐仁自然不介意为民除害。
不过亲手杀人,以后肯定会落下把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对于这些败类,他也没准备放过他们。
齐仁在等一个时机,到时候借助汪高云的力气,再把这些败类们送下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小兄弟,刚才的事情谢谢你了,要是不是因为你,可能我现在都要下去见阎王爷了。」
小混混们狼狈逃窜了,林德有到现在都还惊魂未定。
这时,他现在对齐仁的感激无法用言语形容。
说是齐仁救了他一名,也不为过。
若不是自己是男儿身,可能都要以身相许了。
「不用谢我,我也只是刚好路过而已。」齐仁笑着摇头叹息。
「我刚才业已警告了他们,估计他们以后也不敢再来闹事了。」
「只不过这些混混都是亡命之徒,说不定会怀恨在心,为了稳妥起见,大叔你还是回家休息几天吧。」
看了林德有一眼,发现他只是挨了几棍子,受了点皮外伤,齐仁也不准备久留了。
「既然大叔你没事,我就不久留了,下次再见。」
午饭才吃了一点,齐仁肚子饿得慌,他准备回学校继续吃张婧怡的营养午餐了。
「小兄弟,你...」
看着齐仁潇洒离去的背影,林德有却是欲言又止。
想感谢人家吧,却不知道怎么感谢。
说我认识你,你是我女儿的同桌,却又显得很奇怪。
「那混混头子,似乎很怕他的样子,这小子来历不简单啊。」
好一会,林德有这才感叹的摸了摸脑袋。
「齐仁说的对,指不定这些小混混怀恨在心,还会赶了回来报复,我还是收拾收拾东西,回家休息几天再说吧。」
林德有想了想齐仁的话觉得很有道理,便直接收拾东西回家。
「老林,你这是要去哪?今日不做生意了?」
林德有刚拉下卷帘门,就碰到了来送饭的田秀娟。
注意到自己老婆,林德有顿时苦笑一声:「还做什么生意啊,刚才差点连命都没有了。」
「何?连命都差点没有了?」
田秀娟一听,整个人都惊了,与此同时,她也看到了林德有身上的淤青。
那是刚刚被小混混们用钢棍打的。
「哎呦,你这身上是怎么搞的?怎么会这么多伤啊!」
田秀娟也顾不上问作何回事了,赶紧置于食盒,心疼的查看起林德有的伤来。
趁着此物机会,林德有苦笑着,和老婆说起了刚才发生的事情。
半响后。
「这些天杀的混混,警察怎么不把他们统统抓紧去枪毙五分钟!」
听完事情的经过,田秀娟咬牙切齿,恨不得亲自动手,教训这些可恶的混混。
「还好有个热心的小兄弟出现,帮你赶走了那些混混,要不然老林你可就惨了。」
想起林德有说的那千钧一发时刻,田秀娟就一阵阵后怕。
她的心情和林德有一模一样,无比感谢那少年。
林德有是她们娘两唯一的依靠,如果真的出事了,那她们娘两还作何活?
「老林,你也真是的,人家救了你的命,你怎么不拉他去家里,咱们好好感谢一下,你这榆木脑袋居然直接把救命恩人放走了。」
想起刚才的事,田秀娟娇嗔的推了林德有一把,怪他做事不够厚道。
「嘿嘿,老婆,你知道救我的人是谁不?」
林德有刚才一直在卖关子,导致直到现在,田秀娟都不清楚那少年是谁。
这一句话,也把田秀娟搞懵圈了,听他这语气,难道这个人她还认识不成?
「赶紧说,别卖关子了,在卖关子,我拧死你信不信?」
田秀娟没好气的直接伸手掐住了林德有的耳朵,作势要拧。
「哎呦,疼疼疼,我说还不成么,那小子就是咱们闺女的同桌,骑摩托车的那齐仁!」
吧嗒!
林德有话音落下,田秀娟整个人都傻了,手直接垂了下来,一动不动。
心里却是翻江倒海,久久不能平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