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仙?你这小仙倒是有意思,你仙界都快岌岌可危了,还有心思打我冥官,是不是相中了这两位冥官中的一个?我这冥官培养了这么多年,是我的的得力干将,可不能你说给就给了你。」
阿槿心里想,这冥主行魑怕不是有病。
「行了,你们两个是不是误了时辰了?姜茶城谢家」
这个时候黑白无常才想起来,赶紧向冥主告退,推推搡搡的走了。行魑瞅了瞅阿槿
「你还不走?当真是看上了我的哪一位冥官了吗?」
阿槿霍然起身来,二话不说就走了,
「慢一些,黑白无常你是追不上的。」
行魑一看这个姑娘就清楚她为何而来,拖延时间,哄哄黑白无常那两个傻的就行了,哄骗行魑,那点道行,提都不值一提。
行魑身旁看守忘川河的女鬼,
「主上这两年的脾气好了不少啊。」
「是吗,不过是过了年少轻狂的时候,脾气再好,也没有在乎我的人了,玉骨久成泉下土,墨痕犹锁壁间尘。
「主上,是想意心了吗?」
「嗯,想了。」
「想有何用。」
「对啊,也只能想一想。」
每一人愿意宽容待人的人都有一段属于自己的故事,不可说,不可问,不可忘。
女鬼心里想,你终于承认自己想了,承认自己爱过了,要是能够,希望意心你能够听到,那恶狠狠的老虎终究还是服软了。
阿槿追着黑白无常回到了谢家,可是一到谢家就感觉情况不对,安静的像没有人,阿槿跑着推开谢爷爷在的房间的门,谢当轩坐在床边,两只手耷拉着,一条腿蜷起来,一条腿踩着地,一双双眸红红的,面无表情,可能连阿槿进来都不知道。阿槿慢慢的走到谢当轩身旁,这样的情况就说明谢爷爷去了。
阿槿就站在谢当轩身旁,不清楚该说什么,能说何。阿槿把手渐渐地的搭在谢当轩的肩膀上,
「你,还好吧。」
谢当轩抬头望着阿槿
「爷爷,走了。」
谢当轩说走了的时候,眼泪从眼眶里滴出来,阿槿看得清楚,是一滴一滴的滴落,大概是眼泪在眼眶中打转了很久,实在是眼眶盛不住这么多眼泪,才猝不及防的掉出来。阿槿蹲下,往谢当轩旁边靠了靠,阿槿一字一句的把话从口里说出来,
「当轩,你要清楚,人从生下来就注定要死的,人是唯一一种恍然大悟总有一死还有勇气活下去的物种,说到最后只有生死两个字,死去,才能有新的开始,爷爷走的时候不是很开心吗?我们做子女的最大的愿望不就是希望他们的幸福开心嘛,是不是。当轩,你」
阿槿还准备说些何,谢当轩却伸手把阿槿的嘴捂上,随后蹭了蹭阿槿,靠在了阿槿的怀里,死死的抱着阿槿抱着她的手臂,一句话也不说,一滴泪也没有流。阿槿用手轻轻的拍着谢当轩的背,
「当轩,你要是想哭就哭吧,我不会告诉任何人,你在我们所有人的心里都是最坚强的。」
谢当轩没有说话,就紧紧的抱着阿槿的胳膊。谢爷爷过世的第二天就准备出殡了,谢当轩没有哭,也没有闹,而是安静的把谢爷爷的后事办的稳稳当当的。
阿槿有些不懂,谢爷爷是他在这世间最后的亲人,去世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为什么不像她在话本子上看到的那样嚎啕大哭,悲怆动人,不能自已。只是默默地流了流泪。阿槿后来才清楚,不是所有的悲伤都要全天下知道,默默无言有时候才是最痛的。
谢当轩在灵堂前望着前来吊唁的人,阿槿和小春都在他身旁,阿槿想着住到谢家这几天和谢爷爷相处的日子,爷爷就是个老小孩,时常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想着再也见不到谢爷爷,阿槿心里也难受的紧,谢当轩瞅了瞅阿槿,开口和阿槿说了这两天来的第一句话,
「爷爷一辈子活的没什么遗憾,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让祖母过上好日子,现在他就要去见他的老婆子了,我们该开心的,爷爷在临走前特地穿上了祖母给他做的衣服,你也注意到了爷爷走的很安心。我怎么能不让他走。」
阿槿想这,谢当轩啊,你昨天还悲伤的不愿讲话,今日下午就劝我不要难过,劝不了自己劝起别人来倒是说的头头是道。
其实谢当轩心里怎么不难过了,可他是谢家的当家人,谢家是本本分分的人家,没有修仙的人,也没有作恶的人,在姜茶城做了一辈子茶,他不能垮掉,他要是垮了,整个谢家就垮了,祖父辛辛苦苦打下的基业就毁了,谢当轩啊,什么时候能够为你自己想一想啊。
谢当轩大概是站的有些困了,闭了闭眼,又继续在灵堂看着前来吊唁的人,忽然开口对阿槿说
「阿槿,你知道那天在落尘河我许了何愿嘛?」
阿槿微微摇头叹息,
「不清楚,你说说了就不灵了。」
「我希望,在爷爷有生之年,能看到我成亲,是以我想,你可以以孙媳的身份陪我送爷爷走最后一程。」
「好」
忽然阿槿也不由得想到了上元佳节落尘河的一切,我愿,人间换岁,老安少怀
他愿,爷爷心安。或许阿槿当初许愿的时候就包括了要帮谢当轩了,毕竟老安少怀,他们都是其中的一份子。
阿槿以谢家孙媳的身份参见了葬礼,送走了那些吊唁的人,陪着谢当轩把谢爷爷的棺椁送到了谢家的祖坟。身着缟素,披麻戴孝。谢爷爷下葬了,谢当轩望着爷爷埋入黄土,何都没有说,就一直跪在坟前,阿槿的手被谢当轩紧紧的抓着,只能在心里对爷爷说
「爷爷,对不起,阿槿虽然是神,可是也不能插手冥界的事,我偷偷去看过轮回镜了,您下辈子会和祖母好好的,恩恩爱爱一辈子,白头偕老,举案齐眉。爷爷,好走。」
仪式结束后,阿槿和谢家的人都准备回去了,谢当轩抓着阿槿的手越来越紧。从坟地一路走回谢府,一语不发,只是抱着谢爷爷的牌位紧紧不放,在门口的时候,小春把谢家老爷子的排位抱走了,阿槿的谢当轩说
「当轩,你休息一下好不好,爷爷看你这样也会难过的。」
谢当轩还是什么都没说。当一切结束,阿槿安排那些吹打的人走了之后,就从大门处进来,进来之后阿槿望着谢当轩跪在空荡荡的灵堂前孤寂无依,白色的布还没有撤去,大大的奠还在门楣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