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若川一怔,回想起自己是为了躲避一人行人才出车祸,心头一紧,刚想开口询问,就见白景深像是窥探到她的内心,说:「那人没事,你放心。」
叶若川出了车祸那天,白景深就直觉事情不对,找人调出那条路上的监控,她的行驶迅捷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那蓦然冲上马路的行人。
原来那个人违反交通的行人本就癌症晚期,为了钱愿意出卖自己的为数不多的生命,让叶若川出一场车祸,背后指使他的人想得十分完美,要是叶若川撞死了此物人,往后余生定会沉浸在无限的愧疚与自责当中,可要是叶若川心软,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意伤人,那就更好了。
可那人千算万算,大约也是没想到白景深来得那么快速,接着又疯了一样要把叶若川救赶了回来。
当然,这些事白景深不会全盘托出,叶若川只要知道那个行人没事就好。
「应该饿了吧,这个地方有温些许清粥,你先吃点。」白景深语气温和,眼底温柔泛滥,一身戾气在叶若川醒来那刻化为虚有。
叶若川醒来的时间不是很好,此时正值深夜,再热闹的城市也不免覆上一片寂寥,幸好白景深一贯命人备着各类吃食,就是为了让她醒来能马上吃到。
叶若川这几天一直吊着营养液,本来还没觉得饿,白景深一掀开盖子,闻着那香气就不自觉的咽了口水。
虽是车祸撞上了树,但好在当时迅捷并不快,叶若川的伤并没有甚是严重,手术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只是沉睡了太多天,让白景深的情绪临近崩溃。
如今她醒来了,白景深更是亲力亲为,不假人手,签过不清楚多少份上亿合同的手正端着瓷碗,有些笨拙的将粥送到叶若川嘴边。
「要不我还是自己来吧。」叶若川受宠若惊,有些不自在。
白景深却是固执,执意要亲手喂她,叶若川拗不过他,只好妥协。
叶若川调侃:「我没不由得想到有一天堂堂白大总裁会喂我吃饭。」
「我也没想到你会傻到自己开车撞树上。」白景深睨了她一眼,淡淡开口。
叶若川瞬间噤声,几天没见,白景深不仅脾气变得古怪,说话作何也毒舌起来。
「对了,爷爷那边……」叶若川惶恐开口,她出了车祸,爷爷一定担心得不行。
「你放心,他还不清楚你出事,叶家那边我只跟叶北辰说了这事,现在夜已深,明天再跟他说你醒了也不急。」
白景深其实也是有自己的私心,最近叶北辰天天公司医院两边跑,现在指不定还在熬夜肝项目,这要是真说了,铁定放下手头上的活儿赶过来,到时候就哪里还有他说话的份。
叶若川微微颔首,果然没有反对他的提议。
「这几天……你都在这个地方吗?」
叶若川眼神落在他身后方的书桌,还亮着屏幕的电子设备和一摞文件,俨然办公间的样子。
「恩。」白景深风轻云淡的点头。
叶若川的心中却是掀起一阵狂波巨浪,紧咬下唇:「你没必要为我做到此物地步。」
白景深皱起的眉头宣誓他的不满,似是极为不认可她说的话。
叶若川觉着自己大概是疯了,惹怒了白景深竟然还这么开心。
白景深没有忽略叶若川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有那宛如胜利者的骄傲眼神,心中顿觉的好笑,伸手抚平叶若川的眉头,轻声说道:「不喜欢医院吗?」
即便是在睡梦中,叶若川也始终蹙着眉头,他原以为是她做了噩梦,如今醒来不仅依旧如常,还更甚。
「不喜欢消毒水味儿。」叶若川没有隐瞒,眼中闪过一丝阴霾,极其明显。
白景深顿了顿帮她掖被角的手,意外的没有追问原因,而是说:「好,那我们回家。」
叶若川从未觉着回家此物词会这么温暖美好,特别是从白景深口中说出。
在白景深的纵容和医院无可奈何的妥协下,次日一早,叶若川果真便逃离了那座白色囚牢,回到白家。
温馨的卧室放进了许多医疗仪器,本质上来说只是换了张床躺的区别,但没了那股子挥之不去的消毒水,叶若川感觉呼吸都顺畅许多。
「夫人,阮小姐来了。」有女佣敲门进来,小声的提醒。
叶若川扬了扬眉,阮莹莹作何来了?
阮莹莹不仅来了,还大包小包提着各类高档补品,十足的探望病人姿态,只是她才刚走到大门处,就惊愣在原地。
白景深结婚前,她也来过这间屋子,冷淡简约的黑白风格跟主人如出一辙,如今却是处处沾染上另一人的生活力场,或者说不再像以前一样死气沉沉。
墙壁上亲昵的结婚照,床边的粉蓝双色水杯,还有台面上一捧素丽清雅的芍药,都在一一宣告着叶若川的主权。
即便心中早有准备,阮莹莹也是忍不住心梗,好在她很快回过神来,对着叶若川浅笑:「若川,实在不好意思,到现在才来看你。」
「没事,我知道你工作一定很忙。」叶若川滴水不漏的回着。
「我……没想到你会这么严重。」阮莹莹看着至今都只能躺在床上头上包着纱布,一只脚还缠着绷带,无法动弹的叶若川,「要是清楚你会出车祸,我当时一定拦着你不让你出门。」
叶若川觉得好笑,世间没不由得想到的事多了去了,她不也没想到自己只要一遇上阮莹莹就准没好事么。
「景深呢?他没有陪着你吗?」阮莹莹明知故问。
叶若川:「他去机构了。」
「你都伤成这样了,他作何还一副工作狂的样子,我记得最近白式集团也没什么要紧的项目……」阮莹莹蓦然停顿,抱歉的笑了笑,「只不过我也不是他公司的,其实也没那么清楚。」
叶若川听出了她的弦外之音,不就是想说白景深不重视自己,宁愿去机构假装忙碌也不在家陪伴自己么。
叶若川收拢心神,回道:「是我让他去公司的,昏迷这几天他一直寸步不离的陪着我,总不能一直不去机构吧。」
「是吗?我都不清楚他有这么深情的一面,看来他很喜欢你啊。」阮莹莹面上笑意不减,眸底却是冰冷一片,感慨着说,「都说青梅比不过天降,我以前不信,没不由得想到还真是这样。若川才出现多久啊,就比得上我跟景深这么多年的感情。」
「呵呵,是吗?」叶若川嘴角的笑容有些僵硬,心底更是不痛快。
「你也知道景深样貌不俗,身世不凡,能力更是了得,围绕在他身边的莺莺燕燕多了去了,但唯独入了他眼,叫他这么挂记在心上的也就你吧。」阮莹莹适时的露出一抹苦笑,「实不相瞒,我认识景深这么多年,不是没有想过与他在一起的未来,我曾经认为白家少夫人此物位置,是为我量身准备的。」
这是阮莹莹从未有过的直白的说出她的欲望,揭下一贯以来伪善的面具,并且这样咄咄逼人的话语说得如此坦荡自然,丝毫没有将叶若川放在眼里。
「你究竟想说何?」叶若川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假笑,冷冷开口。
「我看得出来白景深喜欢你,但你觉着一人人的喜欢能维持多久?而我业已数十年如一日的陪伴在他身边。我不会逼着你走了这个地方,而你也不许来干涉我和他的感情。」
阮莹莹不是在提出建议,而是在阐述要求,望向叶若川的眼神更是透着怜悯,好似这样的要求已经是赏赐她的天大幸运。
叶若川只觉着自己听到一人天大的笑话:「怎么?你要三人行?」
阮莹莹皱眉,没想到她会说出这么粗俗的字眼。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些话跟白景深说过吗?他清楚自己被你当个商品一样砍价说价吗?」叶若川的脾气向来不小,即便躺在床上,身上还带着伤,气势也不容小觑。
阮莹莹好半晌说不出话,修剪完美的圆润指甲深深陷进手心,不知疼痛。
「阮小姐请吧,我累了,想休息了。」叶若川毫不客气的送客走人,为了配合说出的话,更是闭上双眸开始假寐。
被好生一番羞辱的阮莹莹站了一会儿,见她依旧一副不愿再搭理人的样子,只好忍下怒气,愤然走了。
打开门的一瞬间,正好撞上端着茶水过来的女佣,溅湿一身水渍。饶是好教养的阮莹莹,现在也忍不住暗骂一声倒霉,吓得女佣连声道歉。
阮莹莹压下心中的怒火,扬起脸,又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出了白家。
叶若川自然是没错过大门处的小插曲,看着一脸无措的女佣,心念她是新来的,倒也没多加怪罪她的马虎,要是能够,她还想说句感谢呢,真是泼得太准了。
叶若川不由得想到此,语气不由得温和许多,轻声安慰:「没事,不要惧怕,你的围裙也湿了,快去处理一下吧。」
「感谢夫人。」女佣悬着的心总算落地,急急忙忙的又跑了出去。
「帮我把门关上呀……」叶若川迟迟开口,可惜女佣业已没能听见,只得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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