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景深便是在机构,也始终心静不下来,思绪万千,全是叶若川相关。一场会议下来看了不知多少次手表,在座的都是狐狸精,看出白景深赶时间,再加上那越发阴沉的表情,恨不得自己的报告十句话浓缩成一句话赶紧说完。
会议一结束,白景深更是直接拿了外套,就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
众人皆惊,八卦之心熊熊燃烧,凑到周秘书身旁询问:「总裁这是怎么了?连续好几天没来上班,好不容易来了又火急火燎的要走了,以前一次会议能开上大半天,现在……连两个时辰都没有,到底作何回事啊?」
周秘书面色毫无波澜,低眉顺眼的收拾着桌上的文件,淡淡开口:「王经理,你是不是有什么东西还没交给总裁过目啊?就是城东开发区那企划书……」
「得了,周秘书,你今日就当没见过我此物人好吧。」王经理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这一招杀鸡儆猴效果十分的好,其他围观的人群一个跑得比一个快,生怕被周秘书揪住催工作。
白景深自是不清楚自己走后发生的事,他也丝毫不关心,加大油门,风驰电擎赶回白家。堪堪将车挺稳,白景深就迫不及待的下车,随手将车钥匙扔给女佣,追问道:「她怎么样?」
这个她自然是叶若川。
「夫人刚吃了药,睡着了。」女佣如实回答,想了想,又说,「今日阮小姐还来探望夫人。」
若是叶若川在这个地方,她定会发现在与白景深对话的女佣正是今日在大门处不小心撞上阮莹莹的那个新人。
「她来做什么?」白景深不悦的皱了皱眉,下意识的说着。
那女佣却觉得是在问她,便又说:「夫人似乎与阮小姐起了冲突,阮小姐临走前,脸色不是很好看。」
白景深错愕,停住脚步脚步,疑惑的朝她看去。
女佣心情激昂,这是她第一天来白家当值,平日里就听闻白家少爷样貌俊朗,却不近人情,没想到自己竟有幸能得他侧目,不由得将自己下午的听闻添油加醋的说出来。
「我听见夫人说要何三人行,把少爷当商品一样买卖,然后没过多久,阮小姐就黑着脸走了出来……」
「等等,你怎么清楚这么清楚?」白景深极其敏锐,立马察觉到不对。
女佣也是一怔,没不由得想到白景深的重点会是在这里,她总不能说自己其实早就准备好了茶水,但一贯没拿进去,在外面听墙角吧?
不过她不说,不代表白景深猜不出来,看她这副心虚的模样,顿时脸色就沉了下去:「先不说你如何得知她们的对话,光从你刚才的言语,背后嚼舌根,还有抹黑雇主,白家容不下你这种佣人,恭喜你被辞退了。」
白景深说完,没再多给丝毫眼神,大步朝着房间走去,叶若川还等着他呢。
大约是药剂的副作用,叶若川变得十分嗜睡,等她昏昏沉沉的醒来,外面的天际业已漆黑一片,床头亮着柔和不刺眼的小台灯。
「你何时候回来的?」叶若川看向床旁一身舒适居家服装扮的白景深,大约是刚醒的缘故,说话时带着点点鼻音,「我还是从未有过的看你带眼镜。」
白景深合上手中的文件,又摘下金丝边框眼镜,捏了捏鼻梁:「业已赶了回来很久了,听说今日下午阮莹莹来看望你了?」
「恩,她来了。」叶若川微微颔首。
白景深眼尖,注意到她一瞬间往下撇的嘴角,笑了笑:「有礼了像不怎么喜欢她?」
「还好吧。」叶若川嘴上是这么说的,心里却是暗暗吐槽,何止是不喜欢啊,她都要来跟我抢男人了我得是有心大才能喜欢啊!
显而易见的谎话,白景深笑着摇头叹息,下一秒却听见一人夺命问题。
叶若川将自己的脑袋凑到他的前胸,双眸亮亮的,问:「你喜欢阮莹莹吗?」
「不喜欢。」几乎没有半点迟疑,白景深快速回答。
叶若川这才露出明媚的笑颜,煞有介事的道:「算你通过了考核。」
即便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叶若川心里仍是没有踏实,就算白景深不喜欢阮莹莹,但她与他而言,定然也是个特殊的存在,不然又作何会这么多年保持着好友关系,甚至看起来仿佛还不止是友情……
被困在床上的日子总是困难和兀长的,好在家里何都不缺,拐杖轮椅都准备齐全,无奈叶若川毫无用武之地。
「你快放我下来。」叶若川粉拳锤向白景深胸口,「我可以自己拄拐杖……啊!」
白景深故意使坏,稍微卸了一只手臂的力气,只是虚抱着,吓得叶若川赶紧两手牢牢缠在他的脖间。
「听话些,不然我真就松手了。」白景深斜斜一笑,潇洒不羁,落在叶若川眼里却是焉儿坏。
白景深不是第一次公主抱,叶若川已然熟稔的会自己找到舒适的角度放松下来,唯有那耳尖依旧是红得要滴血一般。
佣人们在准备早餐,自从叶若川受了伤,早餐也从以往白景深习惯的意式变成中式,热腾腾的玉米碎粥散发出甜腻的浓香,蟹黄灌汤包晃着薄皮被端上桌,还有油条糕点等诸多餐品,一顿早餐精致而不简单,全是叶若川喜欢的口味。
沉重的踏步声沿着楼梯徐徐往下,佣人们下意识的问好,却被眼前这幕所震撼,心中都不由得惊羡:少爷跟少夫人的感情真好啊。
白景深将她小心轻放在椅上,又是盛粥,又是帮忙拿汤包,动作之熟练迅速,连旁边的佣人都插不上手。
「汤包刚出锅,你小心些吃,别烫到。」白景深怕她心急贪嘴,又出声叮嘱。
叶若川脸颊浮上一层浅粉,呐呐开口:「知道啦,我又不是何小孩子。」
叶若川嗜甜,标准的小孩子口味,若是碰见喜欢的,面上看似漫不经心,其实手上动作却优雅而迅速,也不知道作何做到的,肚子更是跟无敌洞一样填不满,在白景深眼中她确实是与孩童无异。
吃饱饭足,白景深就该去上班了,他却不急着离开,反而转头看向叶若川:「要我抱你上楼吗?」
「不用!」叶若川羞红了脸,终究忍不住破功,拿过管家呈上来的车钥匙塞进他的手中,推搡着他离开,「你可赶紧走吧!」
白景深这才悠悠离开,而叶若川坐在椅上,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拐角。
「少夫人,要扶您上楼吗?」女佣贴心的上前来询问。
叶若川摇头:「不用,你上去帮我把拐杖拿下来就行,我正好走走消食。」
女佣点头应好,回身就上了楼去。
叶若川则是手臂撑着桌面,尝试着站起身子,原本以为会很难,结果却是轻而易举的成功,她觉得自己甚至不需要拐杖,单脚跳就能去到任何想去的地方。
这自然只是妄想,叶若川没跳两步,就发觉脚抖得厉害,幸好女佣这时候及时赶来,递上拐杖才免得一摔。
「诶,前天不有个新来的女佣吗?作何没再见着她了。」叶若川生疏的拄着拐杖,朝沙发一步一顿的艰难走去。
「她走了了。」白景深叮嘱过不能让叶若川多心伤神,女佣只好换个说法委婉解释。
好在叶若川真的只是随口一问,并没有真的往心里去,倚在柔软的沙发上,瘫得像一条咸鱼……不,是美人鱼。
「少夫人是在等人?」女佣注意到叶若川时不时往外望的期待眼神。
叶若川嘴角勾起,笑得艳丽:「恩,来了。」
女佣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人身着大胆身材火辣的美女,要说叶若川是夜幕下发出皎洁光辉的明月,那来者就是白昼里火热燃烧的太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若若,听说你是撞树上还是摔沟里了?几天不见你真是长能耐了啊!怎么不直接上天呢?」人还未到跟前,声线却传了过来,一张小嘴跟把机关枪一样说个不停。
接着是哒哒哒的急促高跟鞋声,不一会儿,姚思音就来到叶若川跟前,眼里是要滴出水的心疼:「你作何这么不小心啊!」
「对不起,我错了,没有下次。」叶若川老实受训。
「清楚就好!」姚思音眼眶微微泛红,用力的瞪了一眼叶若川,余光触及她打着石膏的左腿,又是要落泪,叶若川不急不忙的将手中早已准备好的面纸递过去。
「我没事,真的,你看我现在都好好的。」
「作何就好好的啊?你这不是都瘸了吗?」姚思音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叶若川是习惯了,旁边的女佣却是不喜的皱了皱眉,心中庆幸少爷不在这个地方,不然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两人打打闹闹好一会儿,姚思音才逐渐缓和下心情,开始拉着叶若川絮絮叨叨这几天自己都做了何。
「你都不清楚,这几天你不在,搞得我一个人去参加宴会,连个伴都没有……」
叶若川打断她:「怎么不叫你男朋友一起?」
「你说秦怀漠啊?被我踢了。」姚思音神情淡然,仿佛在说今日要吃何一样自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