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不得张辉、张武两人多想。
一人冰仙子就已经飞了过来,看样子是寻着佛陀、老道而来。
张辉三人一时间就看呆了,以为来了仙子人物,能被当成仙子,不可能仅因在空中飞。
比起佛陀一路急行,老道树尖飞驰,来者一路升在空中,翩然飞来。
要是仅从五官方去论述一个人的样貌的话,来着只能算是漂亮,甚至因为面上的一些皱纹,而影响了整体的美感。
然而!
她有仙女一般的气质,她给人的感觉就是仙女。一袭素色白衣随风缓缓飘荡,长发舞于九天。
在她那脸庞之前,有一层淡淡的白雾笼罩着。当张辉的视线对上这张脸,他能够看得很清楚,但只要转过头去,这张脸在脑子中就变得模糊,变得白雾笼罩。
她停了下来,飞到了张辉旁边。绕着三人观察着,没有一丝烟尘气。眼神是无悲无喜的,面容是无乐无哀。
第一感觉是美,那么第二感觉就是——冷!
只感觉周遭的温度下降了不少,往四周看去,附近的花草都已经覆上一层寒霜。
张辉、张武全身动弹不得,就好像全身的血液被凝固住了一般。只有张起,他从张辉的怀中爬了起来,警惕的盯着她。
冰仙子嘴角微微一提,伸出素手摸了摸张起的脑袋,随后微微一推,就把张起推回到张辉的怀中。
所见的是那女子朱唇轻启,声线就犹如画眉一般清脆高洁。
「本是仙童,又成鬼子。」
接着她转头看向张辉,「你应该是他唯一的亲人了吧。」
张辉不想理她,但身体却不受控制的,下意识的点了一下头。
她掏出一块碧玉,碧玉通透非常,光线透过去素雅万分,上书一个「瑶」字。
把玉佩随手递给了张辉,张辉下意识的接过玉佩随手的放入了胸膛之中。
之后,那女子就对张辉嘱咐到:「他是鬼子,养活不易,会在不知不觉之中掠夺自己亲族的寿命来供养自己,要是我所猜的的不错的话,你们的父母几日前就已经身死在乱刀之下。你现在是他唯一的亲族,所以你理应要离他远点。」
「狗屁!」虽然全身都顶着巨大的压力,就犹如潮水从四面八方往自己的身上压迫。但在听完那女子的话后,张辉额头的青筋暴起,看过去怒不可遏,就算被外力压迫的难以开口,他还是从嘴缝中挤出了这两个字。
听到张辉的话,仙子高看了他一眼,之后冷哼了一下,像是是嘲笑张辉的无知,又仿佛是只因打断自己而感到愤怒。
上下打量了一下张起,那女子似笑非笑的出声道:「他以后就是我徒弟了,你只要依稀记得把我徒弟送到瑶山去就好了。至于瑶山在哪,你沿着瑶河走到源头就清楚了。」
她可不管张辉他们的想法,所见的是她继续讲到:「不过我最近四五年有事,你们两个要在五年之后拿着玉佩送到就好了」
身为长子,在这种时候要是不能把自己的弟弟带大,那么就是不孝,会遭到世人的不齿,况且张辉更是在张老爷、二爷那边立了誓,要把张起带大。
张辉、张武想动,想开口,却全然动不了。
张起能动,也只能对着那女子怒目圆睁,呲牙叫着。
那女子看到张起如此,被他逗笑了,伸出右手在他的脸上捏了一下,只不过也仅仅只是这样,就没有再理会张起了,飘然飞走了。
女子不多时就走了,就和她来的时候一样,走的时候还是那么的风华绝代。她右脚微微一蹬,就凌空飞起,向着佛陀和老道的方向追去,也不知道那佛陀和老道为何不分开跑。
在女子走了后,压在张辉张武身上的气力一下子消失了,就好像从深海中突然来到陆地上一样。
没了压力的他们一下子瘫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此时才发现他们的衣服早业已被汗给浸透了。
好一会,张武才喘着大气对着张辉出声道:「少爷。」
张辉狠狠的咽了一口口水,抬起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张武说道:「记住,刚才都是一场梦。今日之事不可多言,以后烂在肚子里。」
「大哥,那鬼子……」微微平复心情,张武还是觉得不放心。
听到「鬼子」两个字,张辉咬牙切齿,一字一顿的对张武沉声出声道:「我说过今日之事不可多说!今日之事回到囚云关也别告诉你父亲!」
张武怔怔的看着此时的张辉,从没见过他如此郑重过,一时不清楚怎么是好,最后只能微微颔首说了一个好字。
佛陀所说的胜音寺是天下第一大寺,是天下禅宗之首,是佛家圣地。坐落于钦国与秦国分界线上的秦绵草原之上,千百年来香火不绝,佛音袅袅。
胜音寺中有个武宗,高手如云,有天下武功出武宗的说法,更有传言说武宗的千人倾巢而出,可抵百万精兵。
的确,这种以讹传讹的「传说」会夸张很多,然而武宗的厉害,还是可以从这些传言中窥斑见豹。
胜音寺有如此声名,除了的确厉害,还只因他们一贯在帮助钦国抵御西疆的兽潮,在秦国东边的海岸线上也能够看到他们的身影。
常年行走天下,手底下有真章,这名声自然也就出来了。
那佛陀一身铁骨,又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定然武功玄绝,又精深佛法,在胜音寺中的地位定然不低。
那落鹤子身手和佛陀差不多的,至少感觉上是差不多。但张辉却没怎么听说过白鹤观,名声和一人三、四流的小门派差不多。
相对于胜音寺的声名远扬,白鹤观的薄有威名,张辉则全然没有听说过瑶山上有何门派,也没有听说过这般仙子人物。
「哇!」此刻正这时,张起哭了起来了,是受到了惊吓。
刚才的一幕幕给了他太多的刺激,尽管他并不懂到底发生了何,但小孩子本就敏感,外界各种异常的气氛使得他紧张着,现在气氛恢复后,他终究大哭了起来。
张起一般不哭,平时哭都是因为饿了,只不过那都只是小哭,更像是撒娇的哭法。
此时则是撕心裂肺的哭法,他不要嗓子般的嚎着,泪水布满了他的脸庞,哭声直捣张辉张武的心窝。
大约哄了半个时辰,张起才慢慢的寂静下来,这时那虎肉也正好炖烂了,吃着东西的张起像是也渐渐地的忘记了刚才的不快。
太阳开始渐渐西移,业已不适合再继续赶路了,瞅了瞅怀中业已睡着的张起,张辉悄声对张武说道:「明天再赶路吧,今晚先在这个地方整顿一下吧,我们都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