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辉一夜没睡,他一直在想今天发生的事情。
那三人实力谁高谁低张辉不知道,但肯定都比他高出不少,是高山和平丘的差别。
关于三人收徒的事情也莫名其妙,那佛陀一眼就看中了张武,张武本身就是练武奇才,天赋也高,收他做徒弟不奇怪,而那老道收张辉做徒弟则有一些值得商榷了。
还有张起……有太多的疑问,张辉不知道,也猜测不到何。
翌日清晨,收拾妥当后就上路了。
日中时分,走到了这片森林的边缘处,只是在不远处的前方,又是一片枯树荒林。
饭点一到,张起就准时的哭了,表明他肚子饿了。
往四下看了一会,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长出一口浊气,张辉出声道:「在这边休息一会,微微弄点吃的再出发吧。」
吃完饭,张起就寂静了。
「大哥。」张武走过来,推了推此刻正饭后休息的张辉。
「作何了。」张辉回过头去,脸色平静。
「后面有一只队伍,还离我们挺远的。有几十人的样子,行进的迅捷并不快。」张武自然是听到了声音。
张辉第一时间不由得想到的是,太子派人来赶尽杀绝。不过不多时就反应过来,恍然大悟以御账亲骑的能力,不会被张武轻易观察到。
「应该是些许难民抱成团,你再认真听听。」
张武趴了下来,把整个右耳都贴在地面上,并掩住左耳。他皱着眉头,声线很模糊,但的确是朝着他们此物方向过来的。
又听了一会,他出声道:「仿佛有一辆马车,也有些许人,只不过理应不是士兵,他们的脚步太散漫了。」
张起可能是觉着无聊,从张辉的怀中挣脱出来,也学着张武的样子趴在地面上,他笑着,咯咯咯得笑着拍打着地面。
一把抱起张起,张辉望着远方的风景,说道:「走吧,别管他们了,我们上路吧。你这段时间辛苦点,如果有可疑的动静,要带着我们快点跑。」
走上一条小路,路上散落着不少的生活用品,还有一些粮食、武器,应该是逃难人匆忙跑路时所遗留下的的。
突然,张武大叫一声,往前方跑去,跑了十来丈的距离,捡起了一个簪子。
张武的声音有些许颤抖,眼中的泪水一下子就流了下来,「少爷,这是春雨的簪子啊!」
张武很害怕,很惧怕自己的春雨出事。
听张武这么一说,张辉心脏一紧,立时就想起了他那方才过门的媳妇。
「快快,在附近找一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何东西。」
对于这个刚刚过门就分开妻子,张辉很是在意的,毕竟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回来的。虽然感情不深,但她是张辉的妻子,有一种无形的牵绊。
注意到尸体的时候,张辉很慌张,惧怕方家小娘子发生什么事情,只不过他还是强忍住心神,镇定的追问道:
张辉找了很久,并没有发现何。张武则不多时在草丛中找到了两具尸体,是护送方家小娘子的那两个家丁。
「在尸体的附近,你有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或者找到何线索?」
张武似乎有一些崩溃,他望着张辉,眼泪似乎就要夺眶而出。
这些日子来,他们两个承受了太多。本来不属于他们的问题,一夜之间他们就要面对;本来不该承担的东西,一夜之间他们就要全部扛起。
终究在这一刻,在春雨生死未卜的时刻,张武的情绪决堤了。他哭了,眼泪混合着声线说道:「少爷,我怕…」
张辉瞪着他,还没等他说完,就一巴掌打在了他的面上。
张辉的眼睛也通红了,他的右手在颤抖着,可那眼神却坚决无比的盯着张武,逼着他把泪水憋回去。
张辉是在逞强,是在憋着一口气,他不敢说话,怕一说话眼泪也不争气的掉下来,这些日子以来,他的神经也绷得很紧 。
「抱歉。」过了几息,张武小声的说了一句。
张辉不敢和张武对视,只因他的情绪也不稳定,他蹲了下来,开始着手检查尸体。
他清楚现在的局面,恍然大悟两人要承担住责任。只是在那一刻他真的控制不住自己,而那一巴掌则把他从奔溃的边缘拉了回来。
用力的擦了一下眼泪,张武也蹲了下来出声道:「尸体三丈范围内我都认真寻找过,没有发现其他痕迹。」
翻动了一下尸体,能够确定他们死去多时,身体已经有一点腐烂了,有了一些腐臭味。
衣服被利器划开了,露出了里面的金线,只不过凶手并不为财,这些东西倒都没有丢失。路过的难民理应也没有看到,否则金线也不会留到现在。
两具尸体,一人的伤口只有一处,是致命伤,直接刺进心脏处,一击毙命。另一人的身上则有争斗的痕迹,不过伤口并不多,像是也很快就被解决。
剥开衣服,细细的检查这伤口,能够肯定凶器是匕首类的短小兵器。
「是我那把镔铁匕,你望着这伤口,大小和我那匕首一般。况且伤口中间不凸起,这是有放血槽才会导致的。这时,伤口两端明显有被锯过的痕迹,这是镔铁匕首上的倒齿造成的。」
张武半信半疑的也看了看伤口,问道:「那是大嫂杀了他?怎么会呀?」
张辉摇了摇头,没有什么答案。有太多的可能性,只能确定这两人身上的伤口,是出自那把送给妻子的短匕,其它的都难以推断。
让人开心的是,在尸体下面不多时就发现了一封用布包起的血书。
大体内容是讲,两个家丁发现了木头中的东西,起了歹念。方家小娘就杀了他们,随后就走了。
整封血书写的极其简短,关于「地名」、「黄金」等词也是都不写出来。除非是张辉注意到,认出这两个家丁,才能根据来龙去脉推个大概的事件。其他人要是看到这信,其实也推断不出有用的消息。
「她们理应没事。」张辉张武都松了一口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