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可心停住脚步脚步,竟面朝大海生生跪在沙滩上,腰板笔直。
顾风被女孩这一下吓到了,他慌忙霍然起身身一路急步过去,「心心,你快起来,衣服都湿了。」
「你别过来,让我一个人静静!」方可心面色未改厉声喝住顾风,她抬头望了望一片夜空,轻声呢喃,「妈妈,要是是你,你会答应爸爸吗?可我没法拒绝他,他是我在世唯一的亲人了。他已经老了,我清楚他在忏悔,是以……」
方可心五指收紧,「对不起,妈妈,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
翌日,方家私邸。
不过清晨六点,方可心就揉着红肿的双眼出了卧室。虽然只因家到学校距离远,她早就习惯了每天此物时候起床,可对于一人断断续续哭了一夜,回到家中都已经两三点钟的小女孩,这点睡眠时间还是太少了。
负责起居饮食的女佣才开始准备早餐,她发现方可心就站在厨房门边一声不响地盯着自己吓了一跳,「我说大小姐,你作何这么早就起了,管家按老爷的意思帮你请了假,今日不用上学了。」
「是么,正好我也不想去。」方可心靠在门框试图缓解自己头重脚轻的不适感,「对了,阿香姐,帮我准备热水,我想泡一会。」
阿香有点小震惊,不过她很快置于手中的活去了浴室。
「既然请了假,那么今天她就会出现吧。」方可心喃喃自语,她偏头上下打量着玻璃上映出的自己,她轻拍小脸一路跑回自己的卧室在梳妆台开始翻箱倒柜。用那些她平时觉得好玩买下来的护肤品还能补救一下,她一手兰蔻小黑瓶,一手雅诗兰黛小白罐,她勾了勾嘴角,至少能够做到体面地迎接新人吧。
早餐时间格外压抑,阿香战战兢兢在一旁侍应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她心疼地望了望顾风,心道谁也不知道即将出现的女孩是什么脾气,他好不容易才落下脚。
方博可用过早餐便带着林管家出去了,尽管他不说,但大家都清楚他这一去是为了何。而顾风本来是要回学校继续上课的,可是不知何时候他向班主任请好了假,所以就留在了家中。
顾风心里是很忧心方可心的,说实话昨夜直到回家他都没看懂她心里想的是何,那种外表的悲伤近乎僵硬,然而过早失去母亲总会让她多出一些奇怪的行为和想法,常人难以琢磨,也正是顾风所担心的。
「顾风,你帮我看看这身作何样?」
方可心突然一袭水蓝小礼裙出现在他面前,她轻抬起裙摆左右转了转身,一双眼透着红却是在询问塔的看法。
「好看,不会衬得皮肤苍白,让阿香给你梳个漂亮的头发吧。」顾风躲开女孩的视线如实回答。
说实话他被惊艳到了,从一人带着病态苍白难掩疲惫的面容中注意到了某种宛如凋亡恒星的凄美,正孕育着平静到死寂的最终暴涌,那时似乎一切都会在她绽放火焰中烧成灰烬。
听到这话,顾风露出少见的腼腆表情,「我不太会……」
方可心看了眼阿香,却牵着顾风的手回到她的卧室,「你帮我绾个头发。」
「你会的,你以前总在一旁看着,随便帮我梳一人吧。」
说到此物份上了,顾风也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只是她口中的这随便,他可不敢,可结果如何他是真的无法保证。明明是个很悲痛的时刻,顾风却有种无辜到哭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