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我的移动电话是不是响了?」朱皓从洗手间赶了回来,问坐在沙发上拿他移动电话玩游戏的金家珍。
「是啊,对方没说话就挂掉,应该是打错了。」金家珍将移动电话还给朱皓。
「以后,不要随便接听我的电话。」朱皓一本正经地说起。
「不让就不让,这有什么?」金家珍瞅了他一眼,不以为然地问,「难道你以为她会给你打电话?」
「我没这样想!」朱皓没好气地出声道。
「干嘛一提起她,你就对我这么凶?」金家珍不依不饶地说,「怎么?你还认为你们能破镜重圆呀?她都联合外人专门往死里整你,你还对她念念不忘?」
「这都是我的事,好不好?」朱皓越来越不耐烦。
「你……」金家珍气得脸都红了,一把从他手里夺过移动电话,用力砸向门外。
「不可理喻!」朱皓连手机都懒得捡起来,便直接往楼上走去。
「朱皓,我的忍耐是有限的!」金家珍朝着楼上大嚷大叫,威胁说,「你就不怕我叫我爸爸将宏辉中心广场的股权卖给安仲阳吗?这些日子,你不就因为这件事是以极力在讨好我吗?作何会不坚持下去?」
「我想通了!」朱皓神情有些麻木。
「你等着后悔吧!」金家珍拂袖而去。
郎李看着家里被折腾得乌烟瘴气,到了他这把年纪,对于不少事情越来越无可奈何,他上楼对朱皓说:「少爷,其实金家珍小姐脾气虽坏,但贵在胸无城府,又对你一片痴心,你为何不肯尝试着接受她呢?而且,如今跟金老合作,对朱颜集团有利无害。」
朱皓扯了扯头发,苦笑着说:「这些我又怎么会不清楚?只是……」他眼神里有股难以言说的落寞,「尝过世上最好的味道,我又作何还会再眷恋其他?」
「少爷,有件事我感到非常奇怪。」郎李皱眉说,「最近我怎么都联系不到芳姨,她带着女儿仿佛消失了,不知去了哪里。」
「有这回事?」朱皓强自打起精神,「当日她站出来,在安仲阳和可心面前直指我爸爸罪恶滔天,即便她觉着这样对不起我,也不用消失得无影无踪吧?」
「难道?」郎李弓着腰,上下打量着朱皓的神色,猜测说,「难道是有人故意让她们失踪?防止她们再出现在少爷和可心小姐面前?」
朱皓被郎李一语惊醒,他霍地霍然起身来,神色庄重地说:「郎李,无论用什么方法,你都要找出芳姨和来雅。」他走到窗前,望着几朵乌云盖住了蓝天,他兀自叹口气,「安仲阳,你真的能够一手遮天吗?」
安仲阳把可心带回宜园,让佣人收拾出一间室内给可心住。他找了最好的家庭医师,悉心照顾可心。这一次火灾,几乎摧毁了可心的意志,让本来坚强**的她,变得胆小脆弱,她每天躺在床上,时不时就会做恶梦,身子不停哆嗦,看来,她还没从火灾的阴影中摆脱出来。
「可心,别惧怕!这个地方很安全!」安仲阳总是陪伴她、开导她,在她做恶梦时,紧紧抱住她。他用了很大的力气,几乎要将她嵌入他的身体里。这样,她就永远都不会走了他。
可心被他抱在怀里,迷迷糊糊的她,忽然叫起朱皓的名字:「朱皓……朱皓……」她簌簌落泪,哀求道,「你不要离开我!永远都不要走了我!」
安仲阳全身僵住,眼神里妒火中烧。为何他用尽全力,都无法得到她的心?在火场里,她还信誓旦旦说要为他活下去?却不过是在欺骗他,在她灵魂最深处,她依然惦记着朱皓。
等可心情绪冷静下来、不哭不闹时,安仲阳才小心翼翼将她放在床上,给她盖好被子。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坐在床边凝视着她。
他用手机打了个电话,对电话那边的人说:「你旋即到宜园来一趟。」
张焕开着一辆新买的日产轿车,来到宜园,他停车后,直接进入安仲阳的书房。「安董……」他恭敬地叫他,一副唯他马首是瞻的样子。
安仲阳坐在皮椅上,此时已是日落时分,室内里光线昏暗,他也没开灯,这让他本来不苟言笑的脸,显得更加阴沉。
张焕不免紧张,如今他拥有的一切都是安仲阳给的,只要他一句话,便可把所有的东西都收回去。他见安仲阳抽出一根烟含在嘴里,便急忙走过来,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烟。
安仲阳吞云吐雾间,神色更难以捉摸,他问:「事情办得作何样?」
张焕点头说:「安董,你放心,我已经让纵火者全部走了这个地方,他们不会再回来。」
「是吗?」安仲阳轻轻抖落烟灰,「警方调查,可心家里的门是被撬开的,也就是说纵火者撬开她家的门进去放火,这种谋财害命的行为,要是不找个人顶罪的话,我怕说只不过去。」
张焕愣住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安董,还要找个人来承认罪行吗?」
安仲阳又抽出一根烟点上:「当然,不然难以服众。」
张焕紧张得手心冒汗,他小心翼翼地问:「要找谁好?」
「这个人我早想好了。」安仲阳笑着轻拍张焕的肩头,「你别这么紧张,我要找的替罪羔羊,是你我最恨的人――朱颜集团董事长朱皓!」
张焕大大松了口气,眉头一皱,又说:「安董,嫁祸给朱皓,这难度高了一点。我看可心小姐自己都不会相信,朱皓会这样做。」
「由不得她不信!」安仲阳笑里藏奸地说,「我要让媒体大肆报导,朱颜集团董事长朱皓未婚妻可心,弃婚跳槽天元集团后,昔日恋人反目成仇,朱皓指使人去可心家里纵火,导致可心小姐如今还昏迷不醒。」
「好,师出有名,我这就去办!」张焕重拾了信心,自从出狱后,他跟在安仲阳身旁,既得到该有的,又报复了朱皓,正是一举两得。
「花多少钱都无所谓!」安仲阳将烟头用力地在烟缸里掐灭,他的目光似利剑,「我要可心恨他,真正地恨他!」
朱家饭桌上,朱皓才刚吃完午饭,便看见小丹神色慌张地跑过来,对朱皓说:「少爷,不好了!有两个警察找你。」
「警察找我?」朱皓大吃一惊,用纸巾擦了擦嘴,步履匆忙地走到客厅里。
两个警察拿出传唤证给朱皓看,其中一人警察对他说:「朱先生,不好意思,请你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朱皓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脑袋:「何事?」
另一人警察开口说:「就在三天前,仲可贸易机构董事可心小姐家里着火,警方怀疑有人纵火,业已抓住了两个嫌疑犯。他们供出,你是幕后指使他们纵火的人。」
「什么?有人去可心家里纵火?」朱皓惶恐兮兮地问,「那可心有没有事?」
两个警察并没有回答朱皓的问题,他们一致说道:「朱先生,请你现在就跟我们回警局协助调查。」
可心看到这份报纸时,她在床上业已躺了四五天。「我不相信他会这么做!」可心内心波涛汹涌,一见安仲阳进来,她便逮着他问,「安董,你告诉我!报纸上说的不是真的!朱皓作何可能是幕后操纵者?他怎么可能找人放火?全然不可能!」她说到最后,早已泣不成声。
隔天的都市报,对于朱颜集团董事长被警察拘捕的报告,可谓是轰动全城。媒体纷纷自行推断,还有人将可心义卖十条钻石项链的往事搬出来说,推测可心就在那时候身在曹营心在汉,而后她弃婚、跳槽天元集团,还有在安仲阳帮助下开了自己的公司这些事件,都被媒体一一挖出来报导。就只因这些,让朱颜集团董事长朱皓怀恨在心,进而产生报复心理。而两个犯罪嫌疑人的陈述,让朱皓更加摆脱不了幕后操纵的嫌疑。
安仲阳将可心拥入怀里,万般怜惜地安慰她:「可心,他会不会这样做,警察会给咱们一个公论。但是,以我对朱皓的了解,他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况且,你忘了,是你拿走了宏辉中心广场30%的股权。还有我为你成立的仲可贸易机构,咱们从朱颜集团彼处挖了多少人才,抢了朱颜集团多少订单。就这些,你认为朱皓会善罢甘休吗?」
可心瘫软在地上,心里难过至极,那曾爱她如命的男人,难道业已对她恨入骨髓?如果不是朱皓幕后操纵,这个世界又有谁对她有那么深的怨恨,恨到非要到她家放火烧死她不可?
「可心,朱皓真实的面目在今天你终于一清二楚,以后,你就不要为了这种人难过难过。」安仲阳蹲下身子,抚摸她如缎的秀发,劝道,「好好活着,为我活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