拘留了大半月,朱皓才从警局被放出来。在这期间,郎李花了多少财物财、疏通多少关系,才换得朱皓的无罪释放。
郎李开车来到警局门口接朱皓,注意到从警局出了来的少爷,他几乎是吓一跳。大半个月不见,朱皓憔悴了一大圈,眼眶赤红,满脸胡渣,不复以前的年少气盛、潇洒多情。
「少爷,我们回家!」郎李万千感慨,急忙为朱皓打开车门。
朱皓上车后,第一句话便追问道:「郎李,找到芳姨了吗?」
「没有!」郎李的心情很沉重,但又不得不安慰朱皓,「少爷你放心,只要人活着,就不怕没找到。」
朱皓用力地锤着膝盖,愤怒又无可奈何地说道:「但我已经等不及,我不知道下一刻,安仲阳又会对我玩何花招?甚至,我无法想象,可心落在他那样的人手里,会有什么样的下场?」
「少爷是怀疑安仲阳找人去可心小姐家里纵火,随后嫁祸给你,他不仅要摧毁你、重创朱颜集团,还要让可心小姐对你死心、投入他的怀抱?」郎李觉着,如果放火一案真是安仲阳设计的,那么,他简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
「我敢肯定一定是这样!」近日来一连串的打击,让朱皓的直觉越来越敏锐,他握紧拳头,目视前方说,「要是不是他,我不清楚还有谁会这么丧尽天良、一手遮天?」
朱皓无罪释放后,虽然一度想要力挽狂澜,却也挽回不了朱颜集团连续跌停的股价。这是朱皓执掌朱颜集团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事业上的淡季。
媒体的爆炒、安仲阳的压制,导致朱颜集团手头的订单越来越少,存货的积压、紧缩的市场,朱皓几乎要穷途末路。安仲阳说过,他会让他倾家荡产,他果真说到做到,而且还杀人不见血,让朱皓连反击的余地都没有。
可心住在宜园里,也有大半个月了。自从家里被烧毁后,她便听从安仲阳的安排,在他家里暂且住下。
如今的安仲阳,总会很早回家,与可心共进晚餐。他小心翼翼地呵护可心,扮演着属于爱人的角色。
「可心,我爱你!」安仲阳将那双金色的舞鞋拿出来,放到可心的脚边,他半蹲在她面前,抬头凝视她,拉着她雪白的手,款款深情地说,「要是你接受我,那么就穿上这双舞鞋,与我跳咱们初次见面跳过的那支舞――爱之喜悦。」
可心心乱如麻,坐在沙发上的双腿显得僵硬又麻木。她不知道对安仲阳说过要为他活着的话,还做不做数?她心里到底有没有这个男人?
然而,此刻的她还无法办到,接受眼前这个完美无暇的男人。安仲阳给了他世上最好的东西和最纯粹的爱,但他可了解她心中的绝望?在与朱皓抵死缠绵后,她的心便已荒芜、灵魂也被掏空。
诚然,这是可心见过最完美、对她最好的男人。在意志最脆弱之际,她几乎想要投入他怀里,从此此物世上再无任何风雨。摒弃童年的阴影,忘记朱皓的束缚,活在他的遮蔽下,她只会是最幸福的女人。
「抱歉!」可心垂下头,不忍直视他热切而充满期待的目光,「再给我一点时间!好吗?」
他长长叹息着,将头埋在她腿间,伸手环住她的细腰:「你真是个任性的女孩!可是,我爱你一生一世!」
安仲阳默默说服自己,对于可心这样的女人,想要得到她的统统,他必须要有足够的耐心。当然,可心不止一次地拒绝他,表明她的决心。但是,安仲阳不会善罢甘休。他用前半生的时间,折断可人的双翼,将她收入麾下,让她成为他爱情的俘虏。他不介意用后半生的时间,来塑造他妻子的妹妹,让她完全然全属于他。
郎李用尽办法在调查芳姨下落的这时,他想到自己还可以为少爷做一件事,那就是与可心再见一次面。他定要向可心解释少爷的无辜,甚至,在没有证据证明安仲阳是放火的幕后操纵者时,他还要把所有罪名都推给他。
郎李戴着老花镜,翻着多年前手写的电话簿,找出一个手机号码。他拨通了那个移动电话号码:「喂!老赵!」
「哦,是郎李啊!多年都不联系了,作何今日有此物闲情逸致?」老赵呵呵地询问。
「我有一件事,想找你帮忙。」
「说吧,老乡一场,别客气!」电话那边的老赵特别热情,「只要我能帮你的,一定尽力。」
「嗯,」郎李直言道,「我想见住在你们宜园的可心小姐一面!」
老赵的热情一下子冻结,他为难地说:「郎李,这我真的不能帮你。你都知道,虽然咱们是老乡,但各为其主。安董的脾气,要是被他清楚我帮了你,非得扒了我的皮不可!」
「难道安董现在连可心小姐的自由都限制吗?我只要见她一面,有那么难吗?」
「你不清楚,自从可心小姐住到宜园,安董就如获至宝一样,每天早早回家守着她,凡事也顺着她。瞧他痴情的劲头,我们都唏嘘不已。」
「我不跟你废话!」郎李单刀直入说,「如果你还念当年你儿子溺水,我救过他一命的话,你就帮我一次。告诉可心小姐,我想跟她见一面,或者你把可心小姐的移动电话号码给我,让我和她联系。」
「我想想看吧!」老赵抽了口凉气,挂断电话。
隔天,郎李就等到老赵的回复:「我悄悄跟可心小姐说了,她说跟你约在瑜伽馆见面!你次日早晨十点去那里等她。」
可心准备出发前,打电话给安仲阳:「安董,我今天想去瑜伽馆健身。」她心里挺愧疚的,隐瞒安仲阳去见郎李,这对于安仲阳而言,是一种伤害。但是,她一定要去见郎李,她想听一听朱皓那边的人对于这场火灾是作何说的。
电话那边的安仲阳,露出温柔而又宠溺的语气:「好,是该出去锻炼身体,别总呆在家里。你放心,仲可机构的事务,有人帮你打理着。」
可心自己开车,去到市中心瑜伽馆,她在瑜伽馆的大门处,见到郎李。
「可心小姐……」郎李很澎湃,「感谢你还肯来见我,咱们找个地方好好谈一谈。」
「进去吧!」可心带他去到里面的休息室,冷冷地追问道,「你找我何事?」
「可心小姐,你真的相信,少爷会指使人到你家里放火吗?」郎李苦笑着说,「迄今为止,这是我听过最荒谬的事情。少爷那么爱你,他作何可能做这种事情?」
「你如果只是让我来听你为你少爷辩解,说他多无辜的话,那么,我没必要再听下去。」可心霍然起身身,拎起手提包要离开。
「可心小姐,芳姨和来雅失踪了!自从芳姨指证老爷是害死你父母的凶手后,她就失踪了,我和少爷作何都找不到她。」
「有这回事?」可心的心怦怦直跳。
「以我猜测,是安仲阳让她们母女消失的。因为安仲阳怕芳姨会只因愧疚,而对你或者少爷坦白,到时候,他苦心积虑拆散你和少爷的计划就泡汤了。」
「哼!」可心讥笑说,「郎李,凡事都要讲究证据。你这样说,不等于信口雌黄?」可心对于当日,芳姨承认朱顺是害死她父母凶手的话深信不疑。只因在可心心里,芳姨一直就是老实巴交的妇人,她从没想过有人会去收买她,况且,芳姨对朱家忠心耿耿,二十年如一日,她凭什么被安仲阳收买,去冤枉对她有恩的朱家?
「我要是没证据,今天就不会来找你。」郎李郑重其事地出声道,「我暗地里调查过,来雅在朱颜集团辞职后,沾染了高利贷,她欠下三千万的债务,曾被债主绑架过,威胁要是她不还钱,就要把她剁成肉酱。」
可心越听越是心惊:「那芳姨为何不向朱皓求救?」
「当日,少爷为了你辞掉来雅,来雅还为少爷自杀过,也许她们认为以少爷的为人,他不可能再出手救她们。恰巧这时候,安仲阳就出手了。以他在城里的威望,没人不给他面子。」
可心难以置信:「后面是你的推断还是恰有其事?」
郎李认真地说:「是我向高利贷主打听的,这件事我瞒着少爷,就是怕他会沉不住气。你清楚吗?安仲阳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少爷被他害得在警察局里蹲了大半个月。他出来后第一句话就问我,找到芳姨了吗?还有,朱颜集团被安仲阳整得,濒临破产。」
可心只觉着头痛欲裂,究竟谁说的才是真话?安仲阳是那么不择手段、阴险狡诈的人吗?他在她面前,一贯扮演着完美情人的形象,他会将她宠上天,对她好得不能再好,这样的人,会那么残忍不仁吗?还有朱皓,要是一切都是安仲阳的圈套,那么,他就是最无辜的受害者。
可心咬了咬嘴唇,对郎李说:「你先回去,我会亲自调查出事情的真相!」她迈着沉重的步伐走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