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心没料到会接到韩来雅的电话,这可是千百年难遇的事情。韩来雅对她说:「可心,到朱董办公桌左边第一个抽屉里,拿出那串银色钥匙去开壁橱,找出朱颜公司一系列珠宝设计专利书,我们打官司要用到。」
「好,那我拿完之后交给谁?」可心加紧追问。
「朱董说让你把专利书交给管家郎李,他待会就去办公间跟你拿。」
「我马上去找。」可心迫不及待迈入朱皓的办公间,从抽屉里拿到了那串银色钥匙。她扫视着墙壁两个黑色檀木壁橱,还真不知该用哪把钥匙打开哪个壁橱,只好每把钥匙每个壁橱都试一试。
就在打开左边壁橱的一刹那,一叠书信掉到了地面。可心望着地面那一封封似曾相识的信件,整颗心都要跳出胸腔。这是她写的信件,写给助养了她二十年的安好的信件。怎么会这些信件会出现在朱皓的壁橱里?难道?难道他就是安好?那助养了她二十年的安好?可心难以想象,她打开一封封自己曾经写过的信件,泪水顿时模糊了双眼。毫无疑问这是她的字迹,原来她写的书信都在这里,一封也没有少。
郎李走了进来,望着可心拿在手上的信件,略微不满:「你怎么乱动少爷的东西?」
可心擦干眼角的泪珠,急忙解释说:「我不是有意的,我只是来找专利书,找错了壁橱,无意中看到这些信件。」她又问,「郎李,这些信件真是朱董的东西吗?」
郎李点头:「不错,是少爷的东西。」
可心澎湃万分地问:「他就是安好?」
郎李也没想要继续隐瞒下去,便说:「是。从在东风广场你们初次见面开始,少爷就知道你是他助养了二十年的女孩。」
可心疑惑地问:「他跟我不是同龄人吗?二十年前,他那么小,怎么会助养我?」
「其实是老爷用少爷的乳名助养你,在他过世前,他要求少爷每年务必要给慈幼院汇款,替你交学费,直到你大学毕业。」
可心捧着那叠信件,泪水再度模糊了视线:「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
郎李叹口气:「或许少爷不想你是因为感激他,而为朱颜集团效力。他从来没要求过你定要知恩图报,甚至,明清楚你不喜欢他,他还希望能一直帮助你。你知道一人企业家,唯利是图是他的本性,但我敢保证,少爷对你所做的一切,都是出自他的真心。」
「我理解他。」可心将信件叠整齐后放入壁橱,「我寻了他二十年,不为别的,就想当面感谢他,却没不由得想到,他就在我身旁。」
「还有一件事,我想我有必要告诉你。少爷曾要我去验你俩的dna,怕你和她是血亲关系,但报告结果出来,你们并无任何关系。」
「是以,我更加感激他。」
「嗯,少爷一贯都在保护你,朱颜集团没有人知道你是孤女的身世,就是怕对你的影响不好,少爷真是用心良苦。」
「他对我真的很好。」可心抬头望着壁橱里的书信,对郎李说,「他是安好的身份,等有一天,我会亲自问他,亲自感谢他,我先把专利书找出来。」
自从清楚安好的真实身份就是朱皓,可心就更加担心和思念他。她本以为安好理应姓安,没料到那只是朱皓的乳名。忆起朱皓由始至终对她的帮助和呵护,她的心头暖暖的。
三天后,朱皓和韩来雅凯旋而归。他们迈入办公区,便有热情的员工为他们开香槟庆祝,可心从不主动献媚,此次,却率先端起一杯香槟,递给朱皓。
朱皓表示讶异,却开心地接过她手中的香槟,与大家举杯同庆。他气壮山河地嚷道:「各位同事,为朱颜集团更美好的未来干杯!「
韩来雅附和他:「干杯!朱董感谢大家一贯以来对机构的奉献,相信以后,谁都不会以身试法,打着朱颜珠宝的幌子,坑蒙拐骗,诋毁公司的名誉。」
「朱董,这次卖假货的事情就这么解决了吗?」员工们个个表示关心。
「不法分子已经受到法律的制裁,作为朱颜集团一份子,我们有必要为维护机构和自己的切身利益而奋斗,而我以朱颜集团总裁的身份保证,我们绝不会亏待每个对公司尽心尽力的员工。」朱皓说得慷慨激昂。
可心鼓起掌,一直低调冰冷的她,在机构冠以冰美人的称号。此次,不知为何,竟然也被朱皓的话感动了,由衷地鼓起掌。
随着她的带动,每个员工都纷纷股掌,大家的心仿佛在这一刻,都团结到一块。
可心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每天,她都要给朱皓冲咖啡,即使并不是她亲自送到他办公间。在朱皓加班时间,她会亲自去给他买营养便当。
「小李,你是在哪里买的便当?都是我喜欢的菜式。」朱皓问文员小李,「而且你还很注重营养搭配。」
小李忸忸怩怩地答:「朱董,其实你的便当不是我买的,是可心,她说你工作得那么辛苦,要吃得有营养些。」
朱皓笑了笑,暗自思忖自从公司出事后,她作何蓦然转性,对他好起来?这还真不敢让他相信,他问小李:「可心小姐下班了吗?」
「还没有!只因今晚周五,机构没人值班,可心说要留下来,如果朱董工作太晚,她就要为你买宵夜。」
「好,你告诉她,我要吃双龙桥的海鲜粥,粥里要有海参、虾仁和鱿鱼,叫她今晚九点给我送过来。」他又说,「没事的话,你们都下班吧。」
周五晚上,除了好几个值班的保安,机构空无一人。朱皓打了个哈欠,看了一下钟表,离九点还有一刻钟。他揉了揉太阳穴,从办公室出了来,自然而然望向可心的办公桌,却没有看到她。他想,难道她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临阵脱逃了?
正纳闷时,可心提着环保袋迈入来,她微笑着说:「朱董,我去买了你爱吃的海鲜粥,趁热吃吧。」她将海鲜粥提到他办公室,放在他桌子上。
「一起吃吧!」朱皓见她要出去,便喊住她。他打开餐盒盖子,闻着香甜的海鲜味,垂涎三尺地说,「这粥很香,分量也足够,我一人吃不完,不要浪费了。」
她去外面拿了餐盒,他将海鲜粥倒一半给她:「刚才我看你不在,还以为你下班了?只不过是吃宵夜,打电话叫人送来就行。」
可心解释说:「你不喜欢吃大葱,我怕他们弄错佐料,自己去买,他们做得更用心。」
朱皓津津有味地喝粥,开玩笑地问:「怎么会最近对我这么好?你不像是个会巴结上司的人?」
可心被他说得红了脸,她说:「对人好,是需要理由的吗?投桃报李,我不是在讨好你,只是感激你一贯都很关照我。」
「哎哟,朱董关照你,你干嘛不以身相许呢!」韩来雅手上提着保温壶,从外面跨了进来。她一脸鄙夷地瞪着可心,「我还以为有人不会做表面功夫,如今,我才知道是我看错了,越是不显山露水的人,越是会谄媚奉迎。」
可心暗自思忖韩来雅这么趾高气扬,连朱皓都没打招呼,就与她针锋相对,这还不是朱皓惯的吗?
「来雅,说话便好好说话,别胡乱挖苦人。」朱皓脸上不悦。
韩来雅沮丧地将保温壶丢进垃圾桶,她气急败坏地说:「这是我在家里炖的鸡汤,可惜,你是喝不下了。」他还没等朱皓说话,便跺脚离开了办公室。
这段时间,可心接到了一人她不想接的电话,况且还是在上班时间,她只有出去走廊听电话。电话那边是一个四五十岁妇女的声线,她对可心说:「还记得我吗?我是张焕的妈妈。」
可心皱紧眉头,问:「请问找我何事?」
「可心小姐,你有时间吗?」张妈妈惶恐兮兮地说,「方便的话,下班在午茶坊见面,我有事找你谈。」
「不必了。」可心冷冷地拒绝,「有事在电话中谈也是一样。」
张妈妈无可奈何,她问:「听说你在朱颜集团工作?」
「是。」
「我儿子曾经气我们没有接纳你,因此怨恨了我们很久。最令他气愤的是,你曾亲口对他说你嫌贫爱富,还害得他被你们总裁羞辱了一番,我儿子说他一定要出这口恶气。」张妈妈的口气很是心痛。
「随后呢?」可心似乎意料到张妈妈接下来要说的残酷事实。
「在朱颜集团被媒体爆出销售假货后,我儿子更是唆使一批极端的买家去朱颜珠宝各大分店砸场,你们总裁说要告他,让他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我知道他只是气只不过你们对他的羞辱。我们求你,你替我们去求你们总裁,放过我儿子,他才二十多岁,前途无量,不能因为这件事情而坐牢。」
「张伯母……」可心更是一肚子气,她说,「这是你教子无方,张焕是成年人,做事要经过大脑,作何能够糊涂至此?真的很可笑,像他那样的人,就该得到教训。」可心毫不客气地回应她。
张妈妈一听之下,彻底被激怒了,她像泼妇骂街一样,大声嚷道:「你怎么现在还说风凉话?你不觉着是你此物贪慕虚荣的坏女人害了他吗?你以为勾引你们总裁、嫁入豪门你就风光了?以后吃苦的日子还有呢?不安分的女人!」她气冲冲地挂断电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可心整个人蒙了,这是她的错吗?作何会她要背负这种莫须有的骂名?她该替他求情吗?那男人,要只因她而毁了吗?













